《唇边痣》身披紫衣

12、我要跟你生孩子

　　老秦当了自己的新配的宝刀，请了最好的郎中给阮往矣看病。

　　她是被九逸打出来的伤，还有猛烈摔击而致的大出血，她想走，九逸拦着她，阮往矣便从竹屋的楼上跳了下去。

　　阮往矣说，九逸见她瘫在地上流血时也慌了，可他害怕，就说让阮往矣擦擦身下的经血赶紧起来，他很困，要回他本家睡觉。

　　老秦学会扫地后，还能在竹屋后面看见一盘散落着棋子的棋盘，老秦就把棋盘当柴火烧了，棋子随手倒进泥地里，两个棋盒拿去给寺庙的狗盛饭。

　　而阮往矣醒后，只是靠在门槛旁望着，两眼木然，有时候老秦看过去，那双眼还会被泪水盈满，老秦便不再看了。

　　老秦知道，阮往矣不是哭男人，她是在哭自己。

　　阮往矣伤好的差不多后，老秦便赶紧带她从竹屋搬了回去，他一点儿也不想看见什么红竹子。

　　老秦换着法子带阮往矣散心，他听郎中说，她现下要是再忧郁下去，怕还会生出什么别的幺蛾子病。

　　直到有一天，老秦说要带阮往矣捉迷藏，却被阮往矣一口回绝了。

　　她说，她怕他藏起来就走了。

　　老秦愣住了，他不敢想象那些日子里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有一天老秦发现阮往矣会法术，她能望着窗外发呆，数着根本看不清的星子。老秦抬抬头，天上乌漆嘛黑的一片，可她就是能一颗一颗数出来。

　　后来老秦带阮往矣在山头骑马的时，他偷偷溜了出去。

　　老秦跑到一个最近的山壑里，撑了一个麻布口袋，蹲在一个地方等着什么东西，边等边用麻袋挥打着疯狂的蚊子。

　　敢吸爷爷的血，折你孩子的寿！

　　阮往矣一回头发现看不见老秦，急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骑着马在四周到处寻，她刚走到一道铁桥的前头，老秦突然跑过来牵起她的缰绳，低着头鼓鼓囊囊的说些什么。

　　阮往矣没听清，却突然发现身周开始飘过来了什么，她的手边，白马打喷嚏的鼻子边，都是一群沉下来的星子，带着翅膀，一亮一闪的。

　　老秦把麻布口袋扔了，握着缰绳又低头嘀嘀咕咕着什么，阮往矣皱了皱眉头竖着耳朵听，“什么？”

　　老秦突然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昂起头，带着一丝生疏的羞涩，咳嗽了一声，开始一字一顿道，“我是个糙汉子，不懂得什么蜜罐儿话，但我就想每天都能看见你，每天都能让你笑。”

　　阮往矣呆住了。

　　老秦又一脸正气说道，“城头那个读书人说，他们管这叫赖情。”

　　阮往矣又呆了一下，想了一会，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是不是爱情？”

　　老秦耳朵动了动，脸突然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粗糙的面皮上黑红一片，他挠了挠头，“噢，爱情，爱情。”

　　阮往矣傻了一会，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害怕老秦也会走，她心里已经有了一片晦暗。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我…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得去闯荡。”

　　老秦明白她脑子里的想法，他懂她心里的一切恐惧。

　　他突然朝着某处大步跑过去，徒手砍下桥上的一条粗大的铁链，抖着嗓子喊道，“看来现在你要带着我了。”

　　阮往矣彻底呆在了原地，她不知此时应该是哭还是笑，她心里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揉了一下，眼眶连同鼻腔里都是一股带着痛意的酸热。

　　她低了低头，又微微抬起，清冷着嗓子，将长眉一挑“你这是讹我呢？

　　老秦呆了一晌，一字一句地接道，“谁让你跑的慢呢。”

　　阮往矣嘴角忽然衔起一丝笑，“上马吧。”

　　老秦又一楞，脸上忽然扬起一副抑制不住的大喜，他踩着马镫，将阮往矣从马背上一把拦下，扛在肩头上，朝着家的那方大步走去。

　　“诶！你手不疼吗？”

　　老秦用方才那只砍了铁链的手使劲一拍她的屁股，神秘兮兮道，“那铁链是我早就换好的。”

　　“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啊”

　　老秦高兴的像个掉入蜜罐儿的孩子，奔跑在宽阔的天地里大声喊道，“我要跟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