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芳心纵火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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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长配婊子？陆十缺怪异地扫了白绝圣一眼，真的搬了个梯子去够。
他似乎还有些不死心，“那个……仙长，送黑色合适吗？那群婊……表姑娘们多是买翠色的玉器啊。”
白湛狠狠踹了一脚梯子，不知哪来的无名火，险些把陆十缺震下来。
“没见我们仙长爱穿黑色，这玺往床上一摆，就跟人躺那一样！”
说完调头就走，气得满脸煞白。白绝圣骨节咯吱咯吱响，一跟出来就看到她在门口坐立不安，陆十缺也在一旁陪着，一脸尴尬。
白绝圣冰冷道，“好好的你又发什么疯。”
“反正你从没给我买什么！小时候你还总踹我，我可都记着呢！”
她别开头，鼻子里嗤出一声冷嘲热讽。
白绝圣盯了她很久，似乎想看穿什么伪装；最后他还是呼了口气，语气无意识缓了下来，“就为了这个。”
“你生什么气。”
见她依旧冷漠，不肯理睬自己，他索性俯身，“那你想要什么？”
熹微的大米色朝阳正好映在他白皙的脸上，入了九月，清晨就开始凉爽。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被自己不可思议的温柔吓了一跳。
他立刻站直身子，表情有些不自然。
“可别，我可受不起。”
她言语间带着罕见的斤斤计较，就好像一头抵着尖尖角的小山羊，不肯让他再靠近一步再抚摸一下。
白绝圣嘴角缓缓放平，脸上已经开始酝酿着不耐烦。
“吃早饭去。”
白湛跟上，她回头与陆十缺交换了个眼神，相背散开。
陆十缺见状，也转过身子，挪着肥胖到有些滑稽的身躯，疾步走进了晦暗的鼎宝斋，阖门展卷，就如同没见过白湛那样。
一个穷道士，一个无比市侩的奸商；一个青年，一个老年。
两个相差三十多岁的人竟然在此刻显露出袍泽一样的默契与信任。
这只是他与白湛第二次见面而已。
白记棺材铺门口就有很多早点铺子，白绝圣自然知道，可他不愿放她回去，只带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矮桌椅长板凳，小伙计甩着白汗巾腿脚利索。
馄饨、甜沫、豆腐脑、肉夹馍一应俱全，还有些吃个奇巧的，大早上就买块白馍就着羊汤大嚼特嚼；香喷喷的白烟随风飘散，热气腾腾的揭开一天的序幕。
可巧了，正是大光明寺的门口。
他见她看着不远处佛寺两扇漆金木门心不在焉，只握了握她小道士髻，如同抓住一只小人参娃娃。
“想吃什么？馄饨吗？”
“吃包子吧。”
白湛一指最里面的丰记包子铺，“里面白菜豆腐的不放葱。”
“五个铜元一笹，一笹八个，六点钟前买一笹送半笹，够吃了。”
白湛边说边从兜里掏铜元，一枚一枚合在掌心，摸出第三枚要给他时候，他才有些恼火，直接把那两枚铜元扔进一旁泥沟当中。
“你不必划这么清！”
他冷冷看她一眼，甩袖去了包子铺。
白湛愣愣看他好久，继而弯腰去泥沟里翻那两个铜元，鼻子一酸差点把眼泪顶出来。
一抬头就是大光明寺门口的韦陀护法天尊神像，她见白绝圣排队还得一会，又想起今天是十五，心中忖了忖，还是撅下一枝子梧桐叶擦了擦手上泥迹，推门走了进去。
……长生祠。
只一眼，足够他猜到所有来龙去脉与前尘往事。白绝圣站在匾额下微微直起身子，满眼杀气。
他本来排队付了钱，都轮到他了，可他包子没拿就转头去了馄饨铺子。
他仙姿逸然清冷难攀，脸上又是阴郁难看；买包子的小伙计连喊“仙长”都没敢喊，只叨咕着“怎么仙人也吃瘪”，转头将两笹包子送给了路旁的老丐乔六。
他见白湛心里难受，他也跟着不痛快，他本意并非如此。
于是让老板新下了两碗丝瓜鸡蛋的馄饨，四处找白湛，才有一个吃鼻涕的小孩儿叫住了他，边说边比划，“你是不是在找你老婆，和你一样的，但是她是白颜色的。”
“嗯。”他蹲下来，“你看到她了吗？”
“看到了！”他又吸了口鼻涕，指了指寺门，“她方才进去了。”
白绝圣点头，伸出一指要戳他脑门，他立刻扭着胳膊往后，避之如蛇蝎。
白绝圣是什么人，他本就讨厌小孩子，这么蹲着跟一个小鼻涕虫说话简直是他人生极限了，又见他闪躲，一巴掌拍烂他天灵盖的心思都有了。
他冷道，“你躲什么。”
那小孩子明显有些缺心眼，“你不是好人，你不哄老婆开心。”
白绝圣不爱听了，“你怎么不见她把我气死。”
不愿多说，他在他脑门徒手画了个符，低喝一句“速速往生”，一团类似乌鸦的黑色雾气就扑棱棱棱扇着翅子飞走了。
哪里还有什么小孩子的影子。
他就是顺着这个地缚灵指的路找到的长生祠。
长生祠。他又默念一遍。
即便是两年前她要杀自己，他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恨不能把她一块一块剁烂了喂野狗。
他压着步子，心脏狂跳不已，本想一脚踹开门；可直觉告诉他慢一些他会瞬间明白许多东西。
自欺欺人，抑或是清醒地痛苦。
这样一转念，他长身玉立在门口，屏住了呼吸。
她说，“小师叔……我看到他就觉得你还活着，不幸中的万幸”。
“小师叔，很多事我开始不明白……”
门外一声冷笑，白湛猛回头，寒毛都竖了起来。
门口浓烟滚滚，火焰势不可挡得蔓延，她竟丝毫未觉。
她吓一跳，正要爬起去灭火，那扇宝珠红木门却洞开，把他镶嵌的如同画中上仙，丰姿俊逸，杀气腾腾。
他身形颀长高大，手负在身后，把门外的光线堵得严严实实。
影子斜斜罩着白湛，如同织了一张密不透气的网要将她悉数捕捉。
白湛看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佛堂太小，他又高大；周身无比威压，一时间让人气都喘不上来。
白湛垂眸，在袖袍中悄悄攥起拳头。
“别用雷法，别用金光咒，别用出阳神，术法方面，你和一个残废毫无区别。”
他阴狠嘲弄，彻底打消她那点心思，继而就这么在她身旁蹲下，攫过她腮，一双眼睛亮如鹰隼。
看着看着，他竟然吃吃低笑起来，就像是极黑的深林里一只报人死讯猫头鹰抑或是专吃死人肉的秃鹫。
他道，“怎么，难得见少天师也这么局促。”
“就好像……”
他凑到耳畔，指背揩过她滑腻的脸骨，“就好像被捉奸在床的小□□。”
“白绝圣！”
白湛怒喝一声，“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白泽秀，你好，你很好啊。”
“不幸中的万幸、不幸中的万幸、不幸中的万幸！”
“怎么，把我当长生嘛。”
“是不是看到我把我当长生，是不是亲你的时候也把我当作长生！是不是还想和你小师叔上床！白泽秀你是有多下贱！！”
白湛气血翻涌，踉跄几步竟然坐回了蒲团之上。
她手抚额，太阳穴突突跳着。“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你在说什么啊。”
炫目的火光映在这张像极了犍陀罗佛像的脸，他脸色白到吓人，没有半分圣洁，只有嗜血的邪气。
“我说，那你就去陪他。”
站起身子太急，他眼前漆黑一片，险险站定，气得胳膊都是抖的。
“白泽秀，去你妈的相安无事。你最好死在这里面……不然我保证，你会比现在，痛苦一万倍！”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大火已经开始吞噬整个长生祠，浓烟四起。
祠中绘着王灵官的一根房梁直直塌了下来，烈火蔓延到白湛衣服上。
白湛呛得眼泪不止，傻了一样动也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在干木头噼里啪啦作响之间。
她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一只大手突然扯起她后颈衣领，毫不怜惜地将她扔到马背之上。
白湛愤怒道，“你又想做什么？”
白绝圣冷笑一声，用一种从没有过的陌生语调调侃，“白泽秀，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他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朝云梦山奔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芳心纵火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