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听竹》念念慢

8、药谷密师

　　我现在的表情狰狞又可怕，委屈中带着凶狠。我恨他，若不是他我怎么会武功全失，又怎会逃不出来。但我现在又必须依靠他，除了他没人能帮我。我一直把我自己在顾知许心里想得太重要，事实证明我可有可无。
　　“踏···暮云舒，你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好吗？”许墨白从来没见过这样真实的我，慌乱了神情，想为我擦眼泪却又不能松开抱着我的手，只能在最后柔和的加一句‘好吗？’
　　我什么也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除了信他，我还能做什么。
　　十年前，我没有完，如今，我真的完了。
　　...
　　许墨白把我放下来，扶着我堪堪站好。他轻轻地擦擦我的眼泪，表现出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你放心。我定会救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抱着我的双肩，眼神坚定。扶着我的手确实轻轻的，眼神的力量和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没有感动的痛哭流涕，抱着他说着感谢他的话。我只是寡淡地看着他，说一句我一直想问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墨白愣了一下，眼里竟然藏上了深情，像是等了我很久，终于能照顾我一样。我以为他会说，喜欢我。最后他只是说一句，“因为是我害的。”
　　我笑了一下，笑得讽刺，“没错。都是你害的！”
　　许墨白为我拢了拢碎发，我就像一个听话的人偶，安静美丽。他叫了两个女弟子过来伺候我，我轻声说了句，“十六。”
　　许墨白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看着两个女弟子稳稳扶着我进了茅房才离开。
　　...
　　十六下午的时候就回来了，许墨白对我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今天他说都是他害的，我竟然有一点点遗憾，遗憾他没有说喜欢我。
　　十六扭动着胖胖的身体，一步三抹泪，带着哭腔大叫“暮老大！你吓死我了！我找了你一下午！我想你若是死了，我也就随你去了！”
　　她唧唧喳喳叫的我心烦，挥挥手懒洋洋地说，“得了！得了！你跑的比谁都快！”
　　“我当时拉你了！你死活不走！说汤马上就好了！我怕你后边因为汤没了埋怨我。主要也是没想到，我们的厨房是个豆腐渣工程...”十六委屈的凑过来，按摩我的腿，殷勤地鞍前马后。
　　“现在还像那么一回事！给我拿药来。”我用下巴点点旁边的药碗，现在我也只有好好喝药，相信医生的医术。
　　“好的！好的！”十六扭着大屁股跑过去拿药，我一脸的嫌弃，嘟囔一句，“十六，该减减肥了！以前经常来看你的小五哥都不来了，你没发现吗？”
　　十六根本不在意什么小五哥，只在意自己的身材，“还不是怪你！这两天在山下，我被一群弟子嘲笑。”
　　“还是你来了，我比较开心！快把药给我端过来！”我声音明快了很多，我这个人喜欢看人笑话。别的弟子都一本正经，只有十六这个小丫头一副忠犬模样，却逗得人开心。
　　“只有十六能让你开心？”许墨白的声音响起，他一身素衣，带着行李，拿着一柄长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我看着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竟然有些心动，又有些不舍，“你要去哪？”
　　“药师谷。你等我回来。”许墨白说的风轻云淡。药师谷，江湖上和白月山庄一样棘手的存在，他们不与江湖人士有来往，更不屑于与白月山庄攀关系。偶尔接到他们的镖，运镖的人都蒙着面，从来不讨价还价，我坑了他们很多次。药师谷的人从不在意这些小钱，一行人隐居山谷，求药的人络绎不绝。谷主药墨然，只给有缘人看病，傲气的狠。
　　“玉竹派没有大夫了嘛！”玉竹派真是穷的可以，竟然要让谷主去药师谷求药。
　　“玉竹派贫穷，比不上白月山庄。”他眼神闪动，嘴角含着轻笑，俯身过来帮我掖好被角。温热的呼吸吹的我脸颊泛红，我想推开他却力不从心，只好语言攻击，“墨掌门如此厉害，去了药师谷对着谷主药墨然耍个流氓，他肯定神魂颠倒立马跟过来。”
　　“暮庄主说得对。”他挑一下眉，摸着下巴赞扬我的说辞，挑逗的模样让人脸红心跳。
　　“十六，照顾好暮庄主。再出事，你知道后果。”许墨白变脸速度非常快，眼神凛冽的盯着从许墨白进来就一直瑟瑟发抖的十六。小丫头听了这话一下瘫坐在地上，却把手里的药汤稳稳护住，结结巴巴说着，是是。
　　我笑十六没出息，整天像夸神仙一样夸她的掌门，真见到人了吓得想孙子。
　　许墨白拿着他的长剑，神仙一样走出去。十六才敢缓缓站起来，端着药碗走到我床边，“你以后还是不要说什么只有我才让你开心的话了！”
　　我一脸的疑惑，这个小丫头太过奇怪了，太没良心了吧！我如此器重，信任她，她还嫌弃我了！
　　“为什么？你是讨厌我了！”我接过她递过来的药，今天的药竟然一点也不苦。
　　“你没看见掌门都吃醋了吗？”十六夸张的瞪大眼睛，胡言乱语的一本正经。
　　我哈哈大笑夸奖她想象力丰富，问她一句，“今天的药怎么不苦啊？”
　　十六听了我的话表现出不可思议，她摸摸我的额头，捏着鼻子嫌弃地说，“还不苦！我在门外都能闻到它的苦味好吗？也就我和掌门能忍了。知道谁对你好了吧！”
　　十六的话在我的脑子里来回回荡，我怔怔地又喝了一口药，完全没有味道。我慌乱地费尽全身力气爬起来抢走十六手里的药碗，把整碗药汤灌下去，药汤的温热我能浅浅的感觉到。
　　“为什么没有味道？”我问十六，她看着我灌药惊叹的瞪大眼睛，竖起一个大拇指，“不亏是暮老大！强啊！”
　　我无奈的叹口气，翻个白眼，强忍愤怒，“关键是我可能没有味觉了！你懂了吗？”
　　十六经过漫长思索加上我的提醒，终于找到关键，拍拍我的手说，“别担心，我去把大夫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