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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复仇•入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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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振轩来到南宫为忠和南宫为廉死的地方查探了一番,打斗的痕迹比比皆是,看来真是经历了一场恶斗呢!看完后,他正欲走,但觉头一沉,胸中窒息地一闷,一股气直冲头顶。南宫振轩侧了几步,伏在墙上才没倒下,但觉喉头一股腥味儿冲上来,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调息了一会儿,他苍白如纸的脸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是,刚走了一步,他便觉得浑身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腿伤需软无力,实在是撑不住,一只腿跪倒地上,顿时一股寒气袭遍全身!
“可恶!”南宫振轩手捂着阵痛的胸口,勉强撑着站了起来。他靠在墙上,运气调息,但每运一次气便觉得更虚了一分,丹田里也空空如也,这不是一个内力深厚的人会有的感觉!“为何会如此?”他不解地看着双手,满眼惊恐、愤怒。他的手,枯白而又隐隐泛着乌青色!
南宫振轩颤抖的手取出玉蝴蝶,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一只手就可完全握住的小玩意儿,摇着头:“洛依,难道我真的……”他手掌收紧,咬紧牙,面色忧伤而愤怒。
这时,脸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下雪了。纯白无杂的雪花飘飘荡荡地落下,安静地落在他四周及身上。他伸出双手,刺骨的寒落入他手中,落到玉蝴蝶上,丝丝凉意划过心间。
没有在意那冰冷,他开心地笑着,象个孩子般:“我就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南宫振轩将玉捧在手心,看了一会儿,又放回怀中,然后强撑着回去。他不能倒下!南宫家还需要他!
回了家,南宫振轩什么也没说便沉沉睡去,一直到深夜才悠悠转醒。
宁静的夜,四处一片死寂,只有雪独自在空中展舞。树上早已空无一叶,只剩厚重的雪。
几个人影打破了夜的寂静。
其中一个女人道:“还真是容易呀!没想到东西庄的庄主竟如此不堪一击!”语气中满是得意与不屑。
“哼!若不是他二人从南宫家别院逃出去时受了重伤,你我二人又怎会轻易得手?不过虽然杀了他们,却并没有找到兵符!”另一个人叹道。
“那又如何?主上应该也知道南宫振轩会收回兵符的吧。”女人耸耸肩,轻松地道。
“你道是不担心会被处罚呢。你忘了上会没抓回那个丫头而被主上打伤一事了吗?”想起那件事,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主上真的是下手不留情。
女人啐了一口:“说来就有气!若不是她我们有如何会被安排这种烂职务?而且段刀还因此丢了手臂!”
“不过,她已经死了,看她跳崖还真是痛快呢!南宫家的也没找咱们寻仇,就算是万幸了!”
“哼!酒六,你怕了不成?”
“你就不怕?”
女人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却忽觉一阵劲风袭来,他们打了个寒战,悲伤汗毛都立了起来。
“谁?”酒六喝到,但他脚下踉跄,显然是被吓到了。
这时,前方术后走出一个人,但也太暗,看不清他模样。
“你是何人?为何不敢出来相见?”仙姬妖女壮着胆子道。
那人向他们走去,伴着一股慑人心魄的杀气扑面而来。待他走进了,他们才隐约看出他是一个身形不算魁梧的男子。那人阴冷的声音,仿佛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冷上三分:“你们说的,可是南宫家的少夫人?”
“是……是又如何?”酒六吓得心脏一阵紧缩,不自觉地后退。
“是又如何?”那人冷笑,字字都像是利箭射进他们的心中,“是,就去死吧!”
“咻!”地一声,他冲过去,只见白光闪烁,发出电光火石的光芒,兵刃相接,已看不见人影在何处。
“你是南宫振轩?!”酒六大惊。
“错了!”那人一剑劈下,只听得酒六“啊”地一声惨叫,肩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汩汩鲜血汹涌而出,手臂再也动不了,看来是伤了骨头。
打斗越发激烈,暗器不断打进雪里,鲜血四溅,连纯白污垢的雪也染上了妖魅的红。他不想一刀解决,而是满满地折磨着他们。
“你究竟是何人?”仙姬妖女捂着胸前不断流血,却又结了冰痛得使她差点儿失去知觉的伤口,颤抖着声音问。
那人不答,翻身一踢,正好踢到她如玉般的脸上,她被踢得飞出老远,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见两人倒在地上已动弹不得,他便走过去,不屑地看着他们,“她居然会被你们这种不堪一击的垃圾逼得跳崖!”深深寒意浸入骨髓,震得他们动一下都会觉得是在自己拧断自己的骨头。
“你……你究竟是何人?”酒六有气无力地问。此刻,他除了恐惧已别无其他。
那人忽地一挥剑,便见他们脖子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血还未来得及流出,便被冰冻住。擦了剑上的血污,他轻蔑地道:“你们不配知道!”
走出阴暗的树丛,映着亮白的雪,他仰起头,轻声道:“师兄,你不为她报仇,那只好由我来。”
这时,耳边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微微侧头,道:“出来!多了这么久不累么?”
树上两个人跳了下来,身边还有一只雄赳赳的鹰。
啪啪啪!
“好功夫!和大哥有的一比呢!”小健拍手道。
他转身,“原来是你们。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追查冷风而来,结果发现刚才那两人鬼鬼祟祟地,便尾随他们到了这里,看能否找到线索,但不料你半路杀出,搅了我们的计划!”他虽这么说,但并未听出他的不悦,“如若不是别有目的,我也想杀了他们,好为嫂子报仇!”
“哼!”陶剑不屑地哼哼,“这是师兄叫你们做的?他为何不亲自动手?”
小琳摇头:“大哥虽没说,但是,他也想报仇啊!大哥为了嫂子的死已经很难过,弄得自己憔悴不堪,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对了,你为何如此痛恨他们,难不成你……”
“这与你们无关!”陶剑愤怒地打断她的话,转身没入雪夜中。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健摇头叹道:“哎……又是一个伤心之人。嫂子可真是命好呢!”
“什么命好?嫂子英年早逝这也算是命好?这个陶剑也真是的,明知嫂子身份还想入非非,真是好不知羞!”
“呵呵!你讨厌他?”
“也不是讨厌,只是,他和大哥是师兄弟,朋友妻尚且不可欺,何况是兄长之妻?”
小健失笑:“那他不是挺有性格的么?”
“有性格到过头了!真是的,杀了他们,我们可怎么办?走吧,说不定冷风现在就在外面呢,等天亮了就更不好找了。”
“好!无际,带路!”
无际一声长啸划破夜空,振翅高飞。
空空的密室内,南宫振轩独自坐在中间,闭目打坐。自那日发觉身体不对劲之后,他便每日来这里调息,但只越发觉得不对了。他收了功,站起来,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头中仿佛注满了水,昏昏沉沉。胸口闷得慌,仿佛被谁扼住了般,喘息也困难。南宫振轩睁开眼,竟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屋里只陈管家一人。
“我……怎么在这里?”南宫振轩扶着头,艰难地坐起来。
陈管家眉头紧皱,面色惨白的看着他,道:“少爷,你可醒了!今儿个你练功时晕倒,中午我去找你可怎么敲你也也开门,后来进去才发现少爷你竟然晕倒在地上。这事儿我没敢告诉老夫人和夫人,怕她们受不住。”
南宫振轩点点头,显然很满意他的处理方法:“就不要告诉她们了,省得她们担心。”
“少爷,你……”陈管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有话但说无妨。”
“少爷,你别再急着练那功夫了!你可知当年崔伯鸿就是因为练此功走火入魔的!”
南宫振轩淡然一笑,却是嘲讽与威胁,让陈管家不禁身子一抖:“你如何得知我练的是何种功夫?”
“实不相瞒,当年老爷和崔伯鸿解开秘密之时我也在场,只是老爷吩咐谁也不能说,我便一直瞒着老夫人和夫人。我想,以老爷的才智,解开秘密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再加上今日少爷的情景,恐怕就是因为这个了吧?”陈管家说得小心翼翼,今日的少爷表情不对呀!
南宫振轩叹口气,既然他知道了,也不便再相瞒,便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如你所说,已然走火入魔,只是,我不甘心!如若以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九重天尊主的对手!”南宫振轩恨得牙痒痒,一拳打在床柱子上。
“可是,少爷的身体……”
“好了!你不必多言,我自己知道尺度,你多说无益。”南宫振轩冷冷地打断陈管家的话,下了床,洗了把脸,才想起陈管家是去找自己,便问:“你找我何事?”
陈管家这才想起正事:“小健和小琳传话回来,说他们发现冷风踪迹。只是,他们被发现了,冷风紧追不放,打伤了小琳,小健也受伤不轻。幸而陶剑救了他们。现在他们在疗伤,暂时回不来。”
“小琳伤得很重?”
“嗯,今天早上才醒过来。不过,只要醒过来就好,没有生命危险了。”
南宫振轩点点头:“让他们安心疗伤,这里的事不用他们担心。”
“是。另外,驻在城外的九重天人马与我们的人起了冲突,还好有四爷在才压了回去。不过,崔子炎他们那边就有一番苦战了。照少爷的吩咐,我们的人暗中帮忙才得以完全平息动乱。由此可见,九重天今日必有大动作!”
“哼!可恶!如果在城中开战,势必波及无辜百姓!通知官府的人了么?”
“还没有,官府一向是不问江湖事。不过,这次是在京城,恐怕官府会出兵镇压。”
“不能动用官兵!否则百姓会人心惶惶,蜂拥而出逃,局势大乱,到时危急朝廷社稷安定,恐怕九重天趁机作乱,一不做二不休叛上作乱,殃及全国。”他相信以九重天的能力绝对有那个可能!
陈管家显然也同意:“嗯,那我会知会总兵,让他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另外,加派城中人手,尽量把潜伏在城中的人逼到城外,削减他们对风之城的威胁。”
“是,我这就去办。”得了命令,陈管家立即下去安排。
一切都悄无声息地进行着,风之城便面还是一样的平静,却不知暗潮涌动,风云咋起,一场大的变动正在酝酿。而不过半月,情势便演变到夜夜都有流血事件发生,弄得人心惶惶,如此又过了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