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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看到了朱厚淼,丛鹤才算是安定了下来,放松的走下饭点缓台的台阶,看着朱厚淼:“我,我放完水忘拉拉链了。算不算流氓?你以后可得离我远点。”
      朱厚淼将人拉到路灯下,又仔细审查了一眼,吁出一口气:“没事就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丛鹤才发现朱厚淼头发上还还挂着泡沫,伸出食指拇指揪住一缕往下一撸,滑腻腻的挤出一个大骨朵泡沫出来。
      “泡沫都没冲干净,你洗什么头?”丛鹤嫌弃的说。
      刚说完才意识到什么,丛鹤停下脚步:“你该不是洗一半头就跑过来了吧?无不无聊,我能有什么事?真够夸张的。”
      朱厚淼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丛鹤默默走着。
      边上一辆三轮车刚好过来,丛鹤一把攥住朱厚淼:“坐三轮车回去吧。”
      “三轮车——”朱厚淼立马叫停了那辆车。
      丛鹤美滋滋的坐了上去,朱厚淼也上了去,丛鹤忙往边上让了让,朱厚淼看了看两人之间的半尺距离,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跟师傅报了学校的地址。
      丛鹤放松的靠在座位的靠背上,在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里,刚刚在卫生间被吓回去了的那酒劲儿是一股一股的往上翻腾,丛鹤晕乎乎的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朱厚淼安静的看着外面斑驳的夜色,安静得差点融化到了夜色里。
      三轮车骑得不是很快,初秋的小风干爽得能闻到收获的味道。丛鹤终究是坐不住了,很放松的靠着一侧的扶手坐着,酒后的笑容出奇的绵软:“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闻正宗说的。”朱厚淼看着月光下的丛鹤,话说的轻描淡写,提都没提他是打听了一圈才知道丛鹤是和闻正宗一起吃饭,又翻学校的通讯录找到闻正宗的电话,这才能快速的找到丛鹤的。朱厚淼说这话的语音低低的沉沉的带着磁性,跟大提琴一样,丛鹤停在耳朵里,小虫子样的往心底钻。丛鹤觉得这酒的后劲儿更大了,陶然得呵呵笑。
      他边笑边看着两眼黑沉的朱厚淼,喝得水汪汪的丹凤眼飞扬着眼角,直勾勾的看着,竖着耳朵还要听。
      但是朱厚淼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月光下分外妖气的丛鹤。
      等了一会,他还是没说话。丛鹤楞楞的问:“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听什么?”朱厚淼问。
      “就是想听你的声音。你不知道吧……。”酒后的丛鹤巴拉巴拉把自己的那点子小癖好,还有朱厚淼最开始给他留下印象的原因,和盘托出。
      朱厚淼越听笑容越扩大,眼神越往深了去,往黑了去。没等丛鹤唠叨完,他突然伸手掐着丛鹤细长的后脖颈往怀里一带,嘴凑到丛鹤的耳旁,贴着丛鹤那白嫩的耳廓轻声说:“晚上留我那里,我跟你说一晚上,让你听个够,干不干?”
      那湿热的呼吸配着那要命的嗓音,仿佛无数的小爪子从耳朵眼里进去,将丛鹤的脑仁搅和成一堆浆糊,然后长驱直入的把丛鹤的心撩拨得完全失去了控制,狂乱的轰隆作响。
      所有的能量都跑去支援心脏的超负荷运转,丛鹤整个人都苏成了一滩泥,只有一个地方火烧火燎的凝聚成块,让丛鹤痛苦焦灼得只想哭。
      朱厚淼搭眼一看丛鹤的下面的小帐篷,从心里绽出的花怒放,自己也热得不行,空气也不够用了。
      显然,两个人都在煎熬。
      朱厚淼当机立断,在那白嫩的耳朵上蹭着吮着,耳语着:“要不,咱们现在就下车?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说话,只跟你说?”
      丛鹤只有点头的力气。
      朱厚淼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一手搀着已经七歪八倒的丛鹤,一边打开前面的窗户,招呼前面只有一面消声玻璃之隔的三轮车夫:“师傅,就在这里下车。”
      前面撅着屁股正奋力骑车的车夫闻言,坐回到车座上,提刹停车。
      车一停,整个车身一顿,丛鹤一个激灵,扑闪着长长的睫毛,水汪汪的眼睛茫然的看着朱厚淼:“车怎么停了,到了?”
      “没到,先下来,回头再坐。”朱厚淼站在车下,两手掐着丛鹤的腰,就要把人抱下车。
      不想丛鹤突然往车上一缩:“我喜欢坐三轮车,现在就坐。不下车。”朱厚淼没想到,这鸟人醉了后一下就成了丛三岁了,一出一出的。
      正要强行将人拽下来。
      一个女的顺着路灯的光走了过来,黑乎乎的,只听到一声惊喜的声音:“朱老师,是你啊?”
      朱厚淼看着对方一步步靠近,才看清楚,是书丽娟,据说是闻正宗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又说分手了,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说是书丽娟看上别人了,死活不跟闻正宗好了。
      但是,刚分手的书丽娟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笑得灿烂的走了过来:“真是你啊朱老师,太巧了。”说着,他看了看朱厚淼身后的三轮车:“你这是要回学校?”
      眼看着这个女人要坏事,朱厚淼是一个字也不想废话,嗯了一声,抬脚就要上车走人。
      没想到对方突然来了一句:“你运气怎么这么好,一下就叫到了车,我找车都找半天了,一直从正街走到这前不搭村后不着店的地儿,还是没看到一辆空车。”
      朱厚淼扭头看了过去,书丽娟大大方方笑看着他,一脸的:还不快邀我一起坐车回去,我很乐意跟你共一辆车回去。
      那还能怎么样?大晚上的女同事一个人孤零零的,且明示了她的诉求。
      朱厚淼压下满身的戾气,礼貌的笑了笑,微微侧身,说:“那我们共一辆车吧。”
      书丽娟笑得异常满意,走过来,在朱厚淼面前擦身而过,秋风中裙裾飞扬,飘在朱厚淼的裤子上,一阵阵的淡香。
      但朱厚淼只是一阵心烦意燥。
      书丽娟上了车,却是一声惊呼:“丛老师?”
      “啊——”丛鹤本来晕乎乎的睡着了,这一声直接就惊醒了,一骨碌坐得直溜溜的,“在呢,什么事,什么事?朱厚淼,朱厚淼——”
      脑袋转了一圈才发现朱厚淼的脸在一个女人的身旁出现了,他一把拽住朱厚淼的手:“你跑哪去了?”
      朱厚淼没理他,只是转头跟书丽娟说:“他喝大了。要不你坐那边,我把他跟你隔开,以防他发酒疯。”
      朱厚淼说话慢条斯理有理有据,听在书丽娟的耳朵里全是细致体贴。书丽娟在被路灯搅和得稀薄的夜色里笑得一脸幸福,说话的声音也柔了:“好的。”然后没话找话的说,“你喜欢坐三轮车?”
      朱厚淼刚要开口,丛鹤已经探头兴致勃勃的回答:“是啊,我就喜欢坐这个。”朱厚淼啧了一声,一把将丛鹤伸出的脑袋给按了回去。
      “原来丛老师也喜欢。我刚来上班的时候也喜欢得不得了,还特地去买了一辆自行车做替代品。你有考虑买代步车吗?”书丽娟微微侧头,看着朱厚淼的眼里星星点点,全是快乐。
      “我正在考虑。”朱厚淼答得谨慎。他这人是花,但是他的花从来是分阶段按顺序的一个一个来,脚踏几只船在他这里根本就不配称为花,那是道德低下,没品。
      而现在,他满心只有鸟人,谁在他这里都是路人甲。可是在书丽娟的眼里,朱老师太稳重了,真男人不应该就是这样说话滴水不露吗?
      书丽娟顿时激动了,她冲口就又来了一句:“刚上班不买其实也行。以后要上街直接用我的那辆自行车就行,到时候,你可以载我一起上街,你给我省的交通费就算抵了你租用我自行车的费用了。”
      “我哪——”有那个荣幸。朱厚淼还没说完。冷不丁边上丛鹤的脑袋又伸了出来:“他哪里载得动人?说不定他骑都不会骑呢。我就不会骑!”说完又呵呵的笑,跟个傻子一模一样。
      但是朱厚淼听了还是给这傻子逗乐了,笑得嚯嚯嚯的,边笑边把丛鹤的脑袋揉得跟个大刺猬一样。心想这鸟人醉了更招人稀罕了,以后胃养好了,隔三岔五的醉这么一次倒不失一件趣事!
      书丽娟也完全将醉了的丛鹤忽略不计了,柔柔的眼光网一样的笼着朱厚淼:“那以后我骑车载你,我会骑,也载过人!”
      朱厚淼一愣,笑了笑,一把将栽在自己大腿上的丛鹤捋直了,窝在自己怀里,问:“刚才书老师也在君安酒店吃饭吗?”
      书丽娟怔了半晌。朱厚淼明显转移话题,还特地提到刚刚的饭局,那是闻正宗组织的饭局,知道内情的老人没有不知道闻正宗此举的真正用意,无非是想挽回书丽娟。书丽娟当然也知道,但是到场的都是老朋友,她又不好不去,便也还是过去应了个景。所以,当吉明昊在桌上说丛鹤喝多了,直接从卫生间走了后,她赶紧也跟着离了席。
      一个人打车走到半道实在闹心,晕车的老毛病也犯了,她就下了车,没想到碰到朱厚。当时她还觉得挺幸运,想什么来什么。却不成想,朱厚淼是这个态度。
      书丽娟的心拔凉拔凉的。她干巴巴的笑了笑,转头看前面,再没有动静。
      本来热热闹闹的车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丛鹤甜睡的呼声轻轻的响彻一路,还时不时的吧唧吧唧嘴,就跟平时吃了好吃的东西还想要,朱厚淼不给他时一样。
      朱厚淼一路上嘴角一直静默的翘着。对于书丽娟的沮丧和心情,朱厚淼完全没有反应。
      书丽娟有些绝望了:难道帅哥都是这样对待爱慕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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