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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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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车到了市区的时候,丛鹤很累,真累。
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早上又没吃饱,一路在公交车上吊过来,最最费神累的是“生气”。
一路看着朱厚淼舒舒服服的一个人霸占着俩个位子,丛鹤的火就呼啦啦地满身窜。
到了之后,丛鹤脸色苍白,再加上从车里出来白花花的太阳不要太大。
一下车,丛鹤一阵目眩。他只好强咬牙走到公车站点的候车椅子那儿,坐了下来。
宋伟忙走过去:“晕车,丛老师?”
丛鹤无力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可是比晕车还难受,实在是没戾气张嘴了,宋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朱厚淼也跟了过去,坐在了丛鹤的身边,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变出一块巧克力:“吃了。”
丛鹤眼皮都没有撩一下,跟没听到一样。
宋伟楞楞的看着椅子上互动的两个人。
朱厚淼边剥巧克力的包装,边说:“宋老师,你先去忙吧,一会丛老师和我来找你去。”
话音还没落,丛鹤转头怒视着朱厚淼。
真的,真的,边上要是没有宋伟,丛鹤肯定要揍死朱厚淼。什么意思?打一耳光给个甜枣,还把人当人吗?
朱厚淼好整以暇地看着丛鹤,一脸的无动于衷。
宋伟看这架势,再看丛鹤的脸色还是问了一句:“丛老师——。”
“也行,宋老师,你先去。我可能有点晕车,在这里缓一缓,一会找你去。”丛鹤强撑着挂上了门帘笑。
朱厚淼听出了丛鹤的咬牙切齿,但是,那话里的内容朱厚淼很是满意,所以他笑得相当明亮。他还转首冲宋老师点了点头,意思是“再见”。
既如此,宋伟关切的看了一眼丛鹤,还是走了。走了两步,再回头,丛鹤一脸笑的目送着,看起来还不错。
再说,丛老师跟那个朱老师是同学,也轮不到他这个认识没两天的同事杞人忧天。
宋伟走了。
宋伟一走,丛鹤一脸狠厉的转头看着朱厚淼,硬撑着咬牙切齿的说:“你想干什么?”其实声音还是抖的。
朱厚淼手上的巧克力刚好拆完包装,见丛鹤面向自己,还张嘴了,他二话不说的就往丛鹤嘴里塞了过去。
“早饭是不没吃好?先吃口这个。”
丛鹤没有搭理朱厚淼,眼睛死死盯着他,哪怕是巧克力塞了满嘴,唇上全是巧克力,他也无动于衷。
朱厚淼催促说:“你倒是嚼啊。吃了这个能舒服点。”
然后,朱厚淼眼前金星四射,耳旁轰隆作响,肚子上一阵炸裂般的疼痛……
丛鹤将自己所有的愤怒都用在了自己的拳头上、脚上。他边揍边骂:“都是你,都是你,你特么太欺负人了……”
最后丛鹤的手都揍疼了,脚都踢麻了,周围时不时有路过的老年人抱不平的声音:这小伙子是要打死人啊。
但是,地上的朱厚淼护着自己的关键部位一动不动,任凭丛鹤的拳打脚踢。
地上点点的血迹慢慢连成了片。
“死了?”丛鹤疑惑,他慢慢凑过去,刚要伸手试试鼻息,地上的人一把抓着丛鹤的领口将丛鹤放倒在地上,另一只手扣着丛鹤的两只手在丛鹤的后背:“给我消停,不然就在这里亲。”
丛鹤四下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一群一群的等坐公交车的人,当时就气短了,一动不敢动。只直愣愣的看着朱厚淼,后悔死了:怎么刚才没把这逼打死。
见丛鹤不动,朱厚淼才松手。丛鹤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敢再动手了:顶级装逼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两人坐在公交站点的侯车椅子上,一头灰,两身土,朱厚淼还一脸血,手上脸上还有淤青擦伤,狼狈得人人绕道。
可丛鹤对此无动于衷。他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只是后悔:当初怎么那么不小心让这逼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要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那点子特殊爱好不久什么事儿都没有?
在肯德基请他喝饮料,吃薯条,跟他放软,好不容易换来的承诺,全是放p!
丛鹤整个人如同一把匕首,戳在那里,内里如同被困的野兽走冲右突的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出口解决问题,但是,他也仍然只能坐着——那厮要是真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下干出什么事儿来,那所有的一切都特么完蛋了。
丛鹤的怨愤直冲云霄:他到这边上班干嘛?他怎么不去死?没有了他,他丛鹤就刀枪不入,就坚不可摧,就能所向披靡的登上人生的巅峰……
朱厚淼擦干净脸上的血,拍完身上的灰,一抬眼就是丛鹤死气沉沉的一双眼,一双眼角上扬的丹凤眼幽灵一样黑在苍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的脸上,不像活人。
朱厚淼愣了:随口的一句要挟,吓死这鸟人了!
朱厚淼不落忍,伸手想要摸摸丛鹤的头,丛鹤白着一张脸,一巴掌甩过去挡开了。
朱厚淼自嘲的勾了勾嘴角,长这么大,玩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有耐心,脾气这么好。哪怕是拒绝得这么没脸,他想到的还是:他肯定很难受——鸟人心里难受,胃肯定又不舒服了!
“让你放心你就放心!我刚是吓唬你的。以后再不会这样了。”朱厚淼看着天,轻声说着,声音低沉缓慢,大提琴一般悠悠的响在丛鹤的耳旁。是声控丛鹤最喜欢的那把子好声音,丛鹤仿佛听出了无奈、心疼和爱?
丛鹤摇了摇头,甩掉自己的错觉,一脸憔悴可怜兮兮的正视着朱厚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嗯。”朱厚淼站了起来,“先洗洗,再吃饭去。”
“洗洗?”丛鹤看着朱厚淼,“开去钟点房洗?”
“就这张脸还还去开钟点房?找瘪吧。”朱厚淼指了指被丛鹤打得五颜六色的脸说。
丛鹤这才发现自己那拳头还真不是吃素的。看看自己的拳头,再看朱厚淼那一脸的杰作,丛鹤嘎嘎笑了。
朱厚淼带丛鹤到一个z市有名的古建筑旅游景点——南湖邻里,在水乡深巷里穿梭了一会后,在胡同里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在这里洗?”丛鹤指着面前那扇斑驳的门,打趣,“那你还不如去南湖里游个来回呢。”
话音还没落,朱厚淼那厮已经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丛鹤征在门口,大睁着眼睛:“卧槽,什么情况?”
“古建筑也是人造的,有主的。进来吧。”朱厚淼已经进去,后门打开,一匹阳光涌了进来,镂空的窗户外闪烁的树影婆娑,还能看到假山的一脚,似乎还有知了的嚎叫从后面的院子里涌了进来。
丛鹤惊得一个蹦跶就到了后门,卧槽,别有洞天啊!这不起眼的深巷小屋实际上是个障眼法啊。后面有小院小楼小花园,假山嶙峋,小桥流水,鸟语花香,玲珑精巧尽得南方建筑的精髓。
穿过小花园,后面有几间房,通透阴凉。外面是月亮门、飞檐走廊、镂空窗,其实里面除了家具是古色古香外,一切都还是现代的,甚至沙发茶几也有,电器什么的也一应俱全。
一进后面的房间,朱厚淼就进去洗澡了,丛鹤也跑到小花园外面的自来水池洗了把脸,再进到屋里时,朱厚淼的手机哇啦哇啦唱个不停。
丛鹤拿起手机跑到卫生间门口大喊:“你电话——”
“吃的来了,你去门口取。”朱厚淼再卫间里嚎了一嗓子。
丛鹤跑到门口,果然是吃的。一个红漆食盒,三层。盒子上黑漆漆的“鼎盛”两个字。
丛鹤拎着食盒进屋,朱厚淼正擦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了,示意丛鹤把吃的放在餐桌上,自己去厨房拿了筷子过来。
俩人头顶头的一顿稀里哗啦的吃,片刻就消灭了那一食盒子的吃食。
很好吃!丛鹤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主要是那两碗鲜得丛鹤都要吞掉舌头的粥,太好吃了。
好久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丛鹤跟吃饱了的猫似的,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这“鼎盛”的粥真好吃,店在哪里,以后我要去多吃几次。”
“管他在哪里,以后想吃让他送就是了。”朱厚淼刚吃完,正在嘶嘶地擦嘴,刚在公交站点嘴也被丛鹤打破了,现在回过神稍稍碰碰都疼,“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丛鹤疑惑的回头看朱厚淼,随即咧嘴笑得没心没肺的,“行,你那脸是得看看,不然余宏波和小马回头都笑掉了牙。”
“不是看我,是看你。你吃饭时总是恶心得让人浮想联翩,就不想去医院探究一下你身体的秘密?说不定是个女娇娥呢?”说着,朱厚淼探身过来挑起丛鹤的下巴颏,笑得那叫一个轻浮。
丛鹤一愣,没想到这逼都被揍成猪头了居然还挂着这事儿呢。丛鹤的心不受控制的一个打颤,眼皮耷拉了下来,眼珠闪烁,以朱厚淼手指跟下巴颏接触的地方为圆心,一波一波的鸡皮疙瘩在身上扩散开来。
丛鹤慌了,无措间,一巴掌甩开朱厚淼那作恶的手:“拿开你的爪子,我是不是女娇娥,你还不知道?”话一落音,丛鹤忙打住。
卧槽的,说错话了。
丛鹤一骨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门口走,“走走走,去医院看看你那脸吧。要不借这机会整个容,不然对不起观众……”
朱厚淼看丛鹤逃窜的身影笑了笑,操起手机跟了上去。
去了医院,朱厚淼那点皮外伤简单的洗了洗,贴了贴,没什么大问题。
让朱厚淼讶异的是,丛鹤居然也没事。
强迫丛鹤在各个仪器里钻一圈。因为新仪器刚好在检修,丛鹤还做了个老式胃镜,一圈检查下来,丛鹤跟虚脱了一般,整个人都软了。可是,医生居然说一切正常,那位挂号费最贵的专家轻言细语的就是一句:没事,挺正常的。
但是——
朱厚淼一屁股坐在专家的桌子上,扯过专家的名牌:“什么专家叫什么名字?会不会看病?人都不能好好吃饭了,顿顿犯恶心,还一切正常?啊?”
丛鹤没想到这逼这时候在人家地盘犯二,强撑着,一把将朱厚淼丛桌子上扯下来,抱着往门口拖。
朱厚淼个儿大,再加上一脸青肿,满头纱布。专家以为遇到的是个混社会的,小跑着过去把个门锁得死死的,在门后抖着嗓子叫唤:“你们看心理医生去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朱厚淼还要去砸门,丛鹤一屁股滑坐在了地上。这老式胃镜太特么毁人啦,丛鹤通体难受,满脑袋虚汗。
朱厚淼见状只好扶起丛鹤,言听计从的将人扶到南湖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