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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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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作为沿海一线城市,自然有一座城市应有的繁华与喧闹,它容纳着世间百态人情冷暖,亦掩着那如烈焰般的勾人罂粟,权,欲,财,情蠢蠢欲动着,吸引着不同阶层的人闯入,驻足,堕落,自然而然也铸就了这海市有名的销金窟--九色会所。
既能这般取名,背后的主人自然也没想将他的性质掩藏的有多深....
毕竟一般人进不去,进去了无非权势不差。
一间娱乐会所而已,尽欢才好。
而夜晚,向来是九色会所最热闹的时候。
门口各式豪车络绎不绝,而从车上下来的公子哥小姐们也在专门受过培训的侍应带领下进入富丽堂皇大厅开始彻夜的狂欢。
这一切大家早已习以为常,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能从这片“平和”的假面中激起点浪花,那么这个人的腕儿得够大。
今天,就恰好来了这么一群人,更别说海市大名鼎鼎的秦爷还在里面。
要知道上次就是因为有个MB收不住心想攀高枝,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半夜赤条条的爬上了这阎王的床,最后人给废了不说,九色都差点关门大吉。
自此以后,每当晓得秦爷要来,九色的工作人员都心有戚戚的再三告诫手下的人,生怕闹出什么幺蛾子收不了场。赔了饭碗又赔了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今晚能够伺候这群祖宗的人,都是由陈钊亲自把的关
在其中一间装修糜丽的房间里,陈钊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女孩,旁边有个长得微胖的男人正躬着身谄媚不已:
“陈经理,你看看这批货色,我可都是挑的干净的,”
说完又挤眉弄眼的笑起来。
“公子哥们不都好这口吗,都没经人事可是废了我好大劲....”
陈钊被他说的皱了皱眉,显然被聒噪的有些不耐烦:“行了,闭嘴。”
“是是是。”王义尴尬的笑了笑,却是不敢说什么。与平常欺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群孩子的容貌虽不至于多么吸引人,却也都属上层,长得各有特色,至于干不干净,陈钊扫一眼都晓得个大概。
总体来说,王义虽然让他不屑,但这次人确实挑的不错。可当眼神挨个挨个扫过去,略过那些稍显害怕,忐忑的面孔,陈钊的眼神却是在倒数第二个男孩那停了下来。
原因无它,在一群面色各异的人当中,唯有这么一个人顶着双干净剔透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想不注意都难。
刚进来他到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孩子眉眼之处却是让人惊艳。
倒不是说线条多么的精致,只是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嵌着那么双湿漉漉的眸子,红/潋潋的唇微珉着,即便如此也可以看出旁边酒窝的痕迹,在顶着一头微卷而蓬松的头发丝,还有一些根本不受控制独自蜷着,整个人软和的不得了,尤其那一双眼睛,像是什么污秽的事都无法在其中留下哪怕一丝一毫,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陈钊...
不紧张,不害怕,反而有一丝好奇和懵懂。
王义见陈钊久久盯着这个被自己骗来的男孩,深怕被看出了什么端倪,便急于开口想补救一些,结果却被对方打断。
天晓得,他只是觉得这孩子可人疼的样子能吸引不少人就带了过来将养着,养了这么些天人好不容易从那瘦不拉几的样子养回来了些,却也发现这人心智不似常人,舍不得就这样放了白费心血便留了下来。
说不定,说不定...这些大佬就爱这口呢?
他可是清楚知道这其中的腌臜事。可如果现在被发现他用这样的人去伺候,怕不是饭碗不保
王义的心里愈发焦急...
陈钊并未注意到一旁的情况,只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听不出好坏。
他这一问,顿时将房间内所有的目光吸引到了这男孩的身上,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盯着,男孩明显瑟缩了一下,连那些飘着的卷毛都跟着主人颤了颤。
王,王哥说如,如果不,不好好听话,就,就不会再送书给他...
也不会,不会给他工资...
没有工资...爸爸妈妈就会很生气..
他,他不想这样。
鼓了鼓气,男孩开口回道:
“我,我叫阮小白,你,你也可以叫我小白,没,没关系的。”
嗓音软软的,一字一字又咬的异常清楚认真。腮帮子更是鼓的像个藏了食的小松鼠,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再给自己加油打气儿。
饶是陈钊这样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也难得心情复杂了一下。
“多大”
“我,我已经18岁啦。”阮小白乖乖的回答。
倒是,可惜了。
这根小白葱入了狼群,怕是会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也许是年龄越大心越软,又或者是这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光影之间干净的让人不忍心玷污,又或者是那话中仿若小儿般的稚气未脱...
陈钊面色稍缓,难得叮嘱道:“待会就乖乖倒酒不要惹事,听到没”
阮小白感受到了对方言语中对他展露的善意,腼腆的笑了笑:“我,我会乖乖的,不,不惹事。”
两个酒窝子一边挂一个微微露了出来。
很是乖巧。
陈钊敏锐的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却没有深究,转头对着王义说道:
“人不错,待会别出了岔子。”
说完就离开了这个装修的糜/丽的房间。其他人便是被直接略过。
王义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明显松了口气,见对方彻底离开了,便瞬间收起了那副讨好的模样,恶狠狠的瞪了瞪站着的人,像是为刚才的提心吊胆出口恶气:
“待会都给我好好伺/候,收起那些攀枝的心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别倒把自己那几钱命搭了进去。”
说完又对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小傻子没好气道:
“尤其是你,给我长点心。”
恶狠狠的样子连脸上的肉都带着抖了抖。
见他们没有任何异议,王以抬手理了理套在自己圆润身材上的卡其色西装,抖擞着精神就离开了这间房间。
看着主事的人都出去了,房间里面的人也纷纷松了口气,打算自行散了去,以便留下更多的精力来应付晚上的贵客。
可就在阮小白也准备走出这间房门的时候,其中几个还留着的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给重重扯了回来,团团围了上去。
丝毫不见先前在他人面前所展现的娇弱可怜。
“嘁,瞧这傻子的清纯样,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个什么正经场所呢。”
其中一位化着淡妆专门将眼线挑了几分的女孩一脸阴阳怪气的率先开口。
微嗲的嗓音带着几分尖锐毫不留情的讽刺着被他们围在中心的人,语气中那袒露的恶意引的其它三人也纷纷笑了起来。
“小丽,别这么说嘛,他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哪怕是个傻子我想也会被人好好疼的,更别说那娇/弱的哟~”
“就是,我一个男的都听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末了还捏着嗓音细声细气的模仿了一句,“我,我叫阮小白,叫我小白就好~”
“哈哈哈”
阮小白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静静的听着身边的人对他的嘲讽。
傻子
小傻子
.......
他不是很能理解这些人说的含义,但是却很敏感“傻子”两个字。
他听到了她们说他傻子,他就晓得这是在骂他。
从小到大一直不停的有人这样说他,被说的多了,他就晓得这是个不好的词,而他们的笑,也是不好的笑。
他实在想不出来还能用怎样的词来形容这些行为。
对于阮小白来说,“坏”和“不好”就是对那些向他散发恶意的人形容的最高程度,而“傻子”,则是对他最大的恶意。
阮小白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鼻尖也因为他的的难过变成不开心的颜色。
他想哭...
可阮小白知道,如果他哭了就会被人讨厌,就,就会像爸爸那样动手打他...
他,他不想被打
好,好疼的...
可,可他也不是傻子..
阮小白拼命的止住哭意,垂在一侧的手也抓住衬衣的摆子,捏的指尖都白了起来。
他眼神越发模糊,连自己的鞋子都快看的花了,鞋带交叉这鞋面,白晃晃的一片。
他不是傻子,他能赚钱,能认字的。
就在这时,有人伸手抓住了阮小白的手臂,紧紧的把他护到了身后,172的高,护着170的阮小白,活像母鸡护着自己的小鸡崽子。
沈然一张娃娃脸变得铁青,狠狠地瞪着面前这几个恶言恶语的人,一肚子的气都快把他炸的体无完肤:
“你们有本事就到陈经理面前去这么说,怎么,刚刚一个个抖得跟鹌鹑一样,现在嘚瑟给谁看啊,简直小人!垃圾!”
“让人作呕!”
一口气发泄完心中的愤怒,沈然便拽着阮小白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走到门口还龇牙咧嘴的看了回去,留下这几个被狠狠吓了一跳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点讪然,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追出去..
.........
阮小白愣乎乎的被拽到了墙角,感受着自己胳膊上疼痛和温暖,只觉鼻尖酸酸的,连带着平日里抖擞着小卷毛也塌了下来。
看着自家的小伙伴被气的发抖的样子,原本已经惹红了眼在眼眶里抖抖索索的泪水被他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不,不哭的。
小,小白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不,不能哭..
哭,哭了然然要,要难受..
学着小时候奶奶安慰自己的样子,阮小白抬起了自己另外一只手像模像样的摸了摸自家小伙伴的头,然后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然然,不,不难受好不好,我摸摸头就不难受啦。”
声音软软的,就跟嘴里有颗奶糖一样。
沈然看他那副自己难受的要死还来安慰他的蠢样,还用这么傻的方式,谁说摸头就不难受了
怎么,怎么就这么蠢呢!
叹了口气,沈然从自己的兜里摸了颗大白兔出来,一把扯下放在自己头顶的手,将奶糖放在阮小白白白嫩嫩的掌心里面推了过去,
“小白,我不难受,你也不许难受,诺,这是今天的糖,吃了就又是开开心心的一天。”
“快把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