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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懵懂心事,七年易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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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闭关的话,为师可以陪你,不必劳烦你柳师伯,为师的修为也……”
“我已经和师伯说好了!”
少年清脆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木黎的话,眼神坚定而执着。
木黎站直,坐在凤栖对面,双手忍不住握拳,凤栖他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
“凤栖,有个问题,虽然很矫情,但是我还是想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为师,是不是不想和我住在一处?”
木黎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闪烁不定。
凤栖低头:“徒儿不敢。”
“不敢?这是什么回答?那到底是不敢喜欢为师,还是不敢不喜欢为师?”
木黎抓着不放,他今天一定得把凤栖的事解决清楚。
他可是把他当儿子养的,这般生疏是做什么!
“师尊!”
凤栖猛得抬头看他,稚嫩的面孔偏偏闪着几分肃杀。
“徒儿自然最是尊敬师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儿不敢忘此教诲,您大可不必为此烦忧。”
木黎轻笑:“所以说,你对我只是尊敬,你还是不喜欢我……”
“……”
凤栖不说话,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很想否定他师尊自以为是的想法,可是对他来说,“喜欢”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小小孩童尚且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年幼的思想中懵懵懂懂的就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突然想闭关修炼?”
木黎移开目光,转而盯着酒杯。
“修为不精……”
“你还小,不用这么拼命。”
“不一样……”
少年的声音不大,木黎却觉得这孩子似在隐瞒着什么。
“有什么不一样?”木黎急急问道。
“……”
凤栖不答,又是一阵沉默。
“罢了!”木黎整个人都有点颓废,心中隐隐郁闷。
他既然不想说,他又何苦问!
孩子大了,果然都是想要飞的鸟,谁在乎你是谁。
“多久?”
木黎的声音淡淡响起,凤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闭关多久?”
“……大抵三年左右。”
少年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木黎轻呵,这孩子也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了!
“把饭吃了,明天收拾一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木黎站起身来,斜眼看着凤栖,吩咐完后,转身便回了房间。
凤栖僵愣良久,这才又重新端起碗吃饭,嗓子莫名堵得慌,原本鲜美的鱼愣是让他吃出了咸酸味。
师尊应该很生气吧!
……可是,小小的孩子,哪里会考虑那么多有的没的,能看清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师尊为了救他挨了一剑,为了哄他宁愿去最讨厌的盼与殿听学。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不够强大,是他不够坚强,这才会拖住师尊的步伐,自己的脆弱不但让他保护不了师尊,甚至还会一直拖累他……这绝对不可以!
他要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他要让他的师尊再也受不到半点伤害,让他的师尊依然可以随心所欲,自由潇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他而束手束脚。
凤栖将自己的一颗心都放在了木黎身上,可却从来没想过,他的师尊想要的只是简简单单的陪伴。
次日清晨,木黎谁也没告诉,收拾了包袱细软,便踏着鱼肚白离开了极涧门。
老子是谁?老子活了多久?老子养你那么大,你还嫌弃老子?老子建功立业,扬名万里的时候你个小不点还不知道在哪呢?看不起老子,找别人?老子还不要你了呢!爱咋咋地,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再见!
木黎这人虽年龄极长,心思却单纯的很,既然心中郁闷难以排解那就……离家出走!
你闭关是吧,老子云游去,谁稀罕你陪着!
凤栖还未睡醒,尚不知道他一心一意想要护着的师尊居然就这么因为误会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更未想到的是,这一走……就是七年!
七年后
清晨的雨露打在透绿的叶子上,轻轻滚落,随后滴在泥土中,那白衣少年却只用剑端便挑起一颗露珠,锋利的剑刃反射出那人清秀俊姿的容貌,当真是明眸皓齿,仪表不凡。那白衣少年身姿灵动,一把木剑在他手中竟也使得格外漂亮。
少年练剑正练的起兴,远处却突然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好好的剑招便被这一嗓子全部打乱了。少年停住身体,看起来颇有些垂头丧气。
刚才喊他的那人却是兴致盎然地搂住了少年的肩膀,道:“苏师弟,原来你在这里练剑,害得我好找!”
苏苏微叹了口气,对于他师兄这样的行为实在无可奈何,只道:“我入门晚,若不努力,还怎么行侠仗义,除魔卫道?”
搂着他的少年听此却放开了手,随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年龄不大,抱负不小,你说你每天想的这么多,你累不累?”
“还好,凌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少年唤做凌苏,因着名字里也有个“苏”字,而对这个刚入门不久的小师弟格外照顾,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亲切!
“哦!今日盼与殿灵学开讲,听说是云游多年的言路君回来了,你的剑术若是能得他点拨,哪怕一星半点,也是受益良多的。”
苏苏倒没有凌苏那么激动,语气平淡的说道:“言路君虽然道法了得,但是本门中论剑术最高的还应当是南柯谷谷主,木黎仙上,一把太阿使得出神入化,两年前,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到了极涧门,本想拜到他门下,只是……”
“只是时运不济,造化弄人,你敬着那位已经整整失踪七年了,何况,这位仙君早就有了徒弟,像凤栖仙主那样的人,又怎是你我比得上的,别看他年纪轻轻,方一十七岁,于道法仙术早已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
凌苏说这人的时候,满眼的钦佩赞叹,有如此优秀的徒弟,真不明白那桃花仙怎么想的,就这么舍得丢下,而且一丢便是七年!
苏苏敛住眼中情绪,并未说什么,凌苏看了他一眼,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心道自己还真是嘴贱,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位苏小师弟哪里都好,就是对那桃花仙的弟子凤栖仙主存了敌意,自己却一直在夸那人,不该,不该,实在不该。
于是凌苏赶紧转化了话题道:“苏师弟,那你去不去?”
苏苏微低下头,而后缓缓道:“去看看也行!”
凌苏了然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去的!”
苏苏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他看不看不重要,既然他师兄想去,自己陪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
苏苏微一偏头,目光望向远处,那里正是南柯谷的地方,他的执念其实一直是在那里。
凡界东阳王府
“快快,快去找个大夫,新娘子怕是不行了!”
偌大的王府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今儿本是个好日子,东阳王府的祝小王爷娶王妃,谁曾想,还未入洞房,新娘子便两眼一闭,面色发黑的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活像死了过去。
小王爷早已经急得发疯,他心悦白家千金已久,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求娶进来,哪想连手都没摸一下,就遭遇了这等事,当真是晦气得很!
祝潜来不及遣散堂前的宾客,只好吩咐了手下人去做,自己则是着急忙慌地守在新房外等着,祝潜本来是想自己进去看看,上了岁数的仆人却拦着他死活不让进,说是新婚之夜,新娘子便害了病,煞是不吉利,于是祝潜只能等在门外干着急。
一个婢女突然从房中跑出,祝潜顺手便捞住了那个婢女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婢女面色着急,又十分恐慌的答到:“大夫说,说,王妃,王妃,她……”
这丫头一直吞吞吐吐,一双眼睛简直是无处安放,祝潜本就心急火燎,见此更加生气,严厉道:“到底怎么了,快说!”
“王妃是,是阳气不足,阴气太重,乃是,乃是被鬼祟上了身!他治不了……”
祝潜顿时青筋布满额头,目色变得犹如淬了毒的锋刃,近乎咬牙切齿的同那婢女问道:“你,说什么?”
婢女见了祝潜的模样,当下便跪在了地上,直接哭了起来,道:“是,是那个大夫说的,奴婢什么也不知道,都是那个大夫说的!”
祝潜抬腿便踢了那婢女一脚,再不管身边人的劝阻,径直走近了新房,一眼便看见了白诺儿近乎发紫的面容,心中忽然生起丝丝凉意,本是充满怒气的眼眸瞬间被惊慌占据,祝潜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见此赶紧扶住了自家的主子,生怕这金贵的主儿出个什么好歹。
祝潜咽了咽口水,气若游丝地同那小厮说道:“去,去请个道士回来!”
言罢便头也不回的逃离了此间屋子。
那小厮哪敢耽误,当下领了马便出了王府,向东南山赶去,这东南山有一座道观,多年来的确解决了不少奇怪事件,听说那里面住了一位十分了不得的仙人。
大约赶了半日的路,小厮才到了传言中的道观,那道观立于半山腰,看起来十分简朴,甚至有些破旧,只是沿途栽种的几株桃花甚有灵性,好看的紧。
小厮下了马,堪堪抬头便看见了这道观的名字,猛然明白了为什么坊间人只道有座仙观,却从不言仙观之名的缘由。
旁的道观都叫什么‘清风观’、‘清虚观’等诸如此类仙气缥缈的名字,而这座道观却唤做“两个黄鹂”!
这是个什么名字?
小厮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敲门,一是怕找错了地方,惊扰了他人隐居,二是怕,他若是用点劲,这门恐是要塌了!
敲了许久的门都无人应答,就在小厮近乎绝望的时候,久闭的大门才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是一位打着哈欠的青衣道长,样貌不凡,颇有仙姿,只是看样子似乎才起来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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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若干年后
木黎:“徒儿,我近些日子要闭关,可能……”
凤栖:“我陪你!”
木黎:“不用了……”
凤栖:“师尊,我不想离开你一刻!”
木黎:我记得他当年不是这么想的啊,那闭关一闭就是三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