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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来乾清宫服侍朕 ...

  •   谢绥清从大牢中移了驾,在宫婢太监的簇拥下,住进了东宫——未央。

      也不知道皇帝那厮是怎么想的,他刚想说不去,皇帝俊眼一瞟“爱卿难道想爬朕的龙塌不成?”

      “果然将军还是觉得那大牢更适合你啊!”

      他就憋着不说话了,本来他谢将军是出了名的能言善辩,到了他皇上这里,说什么都是错的。

      果然最近运气很不好。

      谢绥清拿了身上仅有的银子,买通了吉祥公公。

      吉祥公公倒不是个见风使舵的人,眼见他谢绥清成了这幅模样还是毕恭毕敬的。

      “将军要我探探皇上的口风?”

      谢绥清摇摇头:“我想请你帮我叫太卜大人过来一下。”

      他这命也该算算了。

      太卜大人偷偷摸摸进了未央宫。

      皇帝二十二岁,还未立后。立后本就是一件急不得的事,朝廷内外,边疆藩国,哪个对这个位子不是虎视眈眈?都想着攀上高枝儿,当皇亲国戚,可毕竟是一国之母,选来还虚慎重,而且皇帝还年轻。

      所以未央宫的样子,就是长宸太后当年走时候的样子。雕梁漆凤,谢绥清单单看着,就觉得是大大的不敬了,都怪那个不吃圣贤书的兔崽子皇帝,害得他不得不冒天下之大不韪。

      里面的长椅,方桌,宫灯,都不是他能用的。他便找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与那太卜大人同席。

      太卜大人去了八卦阵,问了他的五行八卦,看了天机,装神弄鬼了好一会儿。

      谢绥清皱着眉头等不及了,嘴巴又开始做炮仗之攻势:“大人,我这命可有异样啊?”太卜闭着眼,不理他。他就接着说:“是不是近日不是黄道吉日?”“难道是去年我骑马的时候踩到了别人的祖坟?”他面色一惊“可是我明明给人家磕了头的!”

      太卜不耐烦的堵住他的嘴:“你急什么!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绥清很不情愿的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太卜捏捏胡子,缓缓的道:“我知道了,你这是与某人命里犯冲。”

      谢绥清脸色紧张:“谁?”

      太卜贯会装神弄鬼,吊人胃口,他微抬了眼皮:“那人身份尊贵,与你结识很早,且与你一样皆是英才,他是——”

      谢绥清睁大了眼睛。

      太卜大人摆摆手:“你自行去猜吧!”

      谢绥清急得差点把人捏死,“太卜大人就你说话这样的,放在军队里我早军法处置了。”

      太卜大人不以为意:“这是皇宫,不是你边疆那块疙瘩地,我说的话那是天机,不是你们军营里的粗口。而且我可是占星的!要不是念在与你有几年交情,我才不会跑到这个地方来给你算命。”

      谢绥清叹一口气,做伤心状:“我就知道你见风使舵。”

      太卜突然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拍着地板,“冤枉啊!这可是天大的冤枉!谁叫你当年放着好好的差事不做,跑到边疆去带什么兵,你还算命呢,你这条命能回来就该拜天了。”

      谢绥清听了这话却不生气,他看着急得像条狗一样的太卜,倒露出了笑意:“我这不是好好的?”

      太卜一怔,随即坐下,轻笑两声:“也是,也是,你什么时候不随遇而安呢?”

      ——————————————————

      朝廷上的人还在为谢绥清提心吊胆,担心他在牢狱之中受苦,也急皇帝还不把决策说了,杀鸡儆猴也要做给人看呀。

      可权琛就是吃了定心丸,人嘛,他好好养着呢。大臣们嘛,吊着,吊着,往死里吊。

      权琛下了早朝,没事就在宫里瞎晃悠。他围着未央宫转了三圈,对身后的人说:“朕欲独自赏花你们不要同行。”

      然后就偷偷摸摸一头钻进了未央宫。

      自从谢绥清进了未央宫之后,就没有出来过。毕竟不是件光彩的事,给人看见了怎么解释?他谢将军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他谢家——好吧,还没有家室。

      总之跟软禁了差不多,不过这当然是为了满足某人的私欲。

      权琛进去之后没看见人,心里道:难不成又跑了?

      然后多看了几眼,终于在未央宫窗边的小角落里看见了谢绥清。

      他这几日实在吃的不好,睡的不好,于是整个人像只懒猫,哪儿温度合适就到哪睡了。

      权琛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脚几乎是粘着地板般的走了过去。

      谢绥清脑袋向着窗台,阳光透过窗纸变成了白的。权琛看着都觉得晃眼,也不知道他是困到了什么地步,这样都能睡的像头死猪,九五之尊在旁边都醒不来。

      权琛看着他的睡意,心有所思。他十六岁的时候,读《中庸》读累了,趴在书案上睡着的时候,谢绥清总会悄悄的走到他旁边,修长的墨发垂在他的脸上。

      然后他就轻轻的把他抱起,放到软榻上去。

      其实谢绥清不知道,后来睡着的很多次,都是他装的。

      谢绥清不算魁梧,抱起十六岁发育未完全的自己却是绰绰有余。他感受的他胸膛的起伏,做了很多不能说的梦。

      那时候谢少保身上都是墨香,午后的时光也变得走了方向,脑中的文字万千,都是那时候读出来的。

      五年已过,他还是会想念那片胸膛。眼睛不自觉的瞟向谢绥清的胸口。

      谢绥清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块白皙精致的皮肤。五年前他看到的反应是老师好白,五年后喉咙就干了。

      这人五年在战场是不是都偷了懒?上将军打了几年仗回来可是看着都硌人。

      他情不自禁的咳了一声。

      谢绥清醒的时候,别人已经用眼神把他吃了个干净。

      “皇……皇上?”

      权琛心道你叫的真是不欢迎朕,一个白眼又瞟了过来。

      谢绥清赶紧起来继续道:“您怎么独自来了?”

      权琛双手交叉放在身后,淡淡的笑着说:“怎么?老师你又要说教了?”

      谢绥清心道,我倒是想,不过总算是吃亏在前,这时候还不长教训真的是枉读了圣贤书。他乖乖的闭了嘴。

      权琛耳根子清净多了,心情也好了许多,他摆出一副皇帝关心臣子的样子来:“谢将军这一觉睡得可好?”

      睡在皇宫还敢说不好?谢绥清回答:“好,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微臣还做了一个美梦,梦中人给我占了一卦。”

      权琛眨了眨眼睛,来了兴致:“卦象如何啊?”

      谢绥清:“我今后会走运。”

      权琛哼一声笑了出来

      “虽说这种事情不可多信,但是既然有了,臣还是斗胆向皇上讨些功劳。”谢绥清跪下“请皇上赐微臣家宅一栋!”

      住于东宫,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权琛眼底有一丝不悦,很快划过,在谢绥清抬头的瞬间又变成笑面虎的模样。

      谢绥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诡异的平静了有半刻钟,权琛狭长的双目一闭。

      “这样啊,”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了几分无奈:“可是最近,国库很是空虚啊。”

      这算什么理由?谢绥清一口老血梗在咽喉。

      国库空虚?那他怎么听闻上个月皇帝眼睛都没眨,拨了十万两白银给自己建行宫。

      下半年要去巫山观治水的大船,劳役就用了五千,还不包括黄金白银。

      而且据说皇上还克扣了上将军数十万两银子发军饷,这不用出钱的,怎么就空虚了?

      他大梁太平盛世,何时穷的连栋宅子都做不起?

      “老师教我民生之力维艰,为何现在自己都坚持不了?”

      自己一个将军,份例都没了?教他节俭,也不是这么用的。谢绥清感觉自己是吃了黄连。

      “皇……皇上。”这声皇上叫出来,已经是哀求了,“微臣出征之前,一直居于深宫,未曾置办田产,如今……如今看在我为朝守了边疆五年的份上……”

      谢绥清说得甚是憋屈。

      权琛突然变了脸:“谢将军是否忘记了你还是戴罪之身!”

      谢绥清这下不敢说话了。

      是啊,拥兵不返的罪名还没有解下来,世人都还以为谢将军关在大牢里与老鼠作伴呢。

      上将军更是偷偷摸摸斩了自己跟谢将军的所有关系,如今他自身难保,可不能惹祸上身。

      他一下子跪在地上。

      “算了,”权琛语气温和了许多“朕不追究你了,朕会给你安排一个好一些的职位,旧账一笔勾销,宅子我也会让工部尚书前去准备。”

      人生大起大落太突然,谢绥清感动的内流满面:“微臣谢过皇上大恩大德!有幸为大梁之臣乃我谢某人的福气,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等,你先别激动,这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权琛缓缓弯下腰,然后用修长的手指挑起谢绥清的下巴,意味深长的一笑:“你来乾清宫,服侍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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