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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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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顾雒跟赵君一形影不离,走哪带哪,甩不掉的小尾巴。
一大早,顾雒牵着赵君一来到前院,寻到赵家夫妇。
“母亲,我准备回一趟上京。”赵父坐在一边,闻言立即转头看了一眼赵君一,赵君一乖乖坐在顾雒身边,拉着她的手把玩,低眉顺目。
“此次出京主要是为了解决水患问题,现如今事情已办好,要启程回京跟女皇报备一下情况。”
其实顾雒过来通知他们一声已是难得,他们也知道,改变不了什么。
赵母问:“君一要跟你一起么?”
顾雒笑:“君一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君,他跟着我也方便我照顾他。”
赵父张嘴欲言,想嘱咐顾雒照顾好儿子,可是想着这段时间顾雒宠赵君一的行为,说是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也不为过,又觉得没什么要讲的。
顾雒下面的人执行力很好,这边准备好,用过早饭就上路来了,临走留了一个擅长经商的的人下来帮助赵家打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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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
赵君一躺在顾雒怀里睡着了,顾雒一手环着他的腰身,一手拿着书看,偶尔赵君一翻个身,顾雒就放下书拍两下哄哄,等他继续熟睡了再看书。
“主子,前面就是市集,我已经让红锈去订客栈了。”马车外绿釉侧身对着帘内的人讲。
顾雒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赵君一脑袋蹭来蹭去,要醒了。
手里书放下,好整以暇的等着怀里的人睁眼。
赵君一眨巴眨巴眼,一脸迷蒙,看到眼前熟悉的俊眼,轻车熟路的扑过去搂住脖子,在她脸上啾啾亲了几口,然后埋在怀里蹭蹭不动了。
顾雒柔声问:“还困么?”
赵君一摇摇头。
“我们先起来好不好,把衣服整理好,然后带你去吃饭。”
赵君一很乖,乖得完全不像赵君一。
顾雒亲亲他的额头。
那又怎样呢,不管什么样子,都是她顾雒的赵君一。
一路上走走停停,半个月后终于抵达上京。
顾雒先在府里陪了赵君一两日,让他对府上熟悉一下,交代绿釉把东西都采办一下,安排后才不慌不忙的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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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御书房后,女皇威严的坐着,此刻露出一丝笑容,走下来扶起顾雒。
“爱卿快快平身。”
顾雒顺势起身,“谢陛下。”
“爱卿此次出行,辛苦了,身上的伤还有无大碍?”
听到女皇提及她的伤情,顾雒毫不意外,作为一手遮天的掌权者,手里总有属于自己的情报。
顾雒笑的淡漠,“谢陛下忧心,臣已无大碍,只是留下了病根,不能受寒,大夫说需要慢慢静养。”
女皇皱着眉,“待会传御医给你好好看看。”
“谢陛下隆恩。”
女皇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绕过桌案坐回去。
顾雒道:“臣此次不负隆恩,水患之事已然处理好。”
女皇大笑,指着顾雒道:“朕就知道,朕的丞相肯定会处理好,你当是我凤祥的栋梁,朕要好好重赏你。”
顾雒辑手弯腰:“这是作为臣子的本分,不敢。”继而道:“只是这次回京路上被人埋伏格杀,臣觉得需要彻查,胆敢明目拦截当朝官员,岂不是在挑衅我凤祥威严?若是暗中蓄意,那就是想动摇我朝中根本。”
女皇笑意敛去,凤眸凝视顾雒,顾雒站的挺直,脸色苍白,沉稳不惧。
半晌女皇才轻笑出声:“准了。”
顾雒俯首,“谢陛下,陛下仁慈。”
女皇挥挥手,“丞相可还有事?若无事就退下吧。”
顾雒笑,笑的轻柔,“臣有不情之请,望陛下恩准。”
“什么事?”
“臣已在洛水镇娶亲,甚喜,想恳请陛下赐下圣旨祝福。”
女皇叹了口气,看着她,“朕一直想着让你朝阳在一起,那孩子一直欢喜你,朕都看在眼里,若是你有意,朕可以给你赐婚,至于洛水镇那位,朕可下旨封为侧夫。”
顾雒低头掩住眼里的冷意。
她不信女皇不知朝阳对赵君一所作所为,甚至连自己遇刺都知晓前因后果。绿釉查出来行刺的是一直喜欢朝阳的瑞王世子,她甚至还想包庇瑞王世子,无视朝阳行径,让她迎娶朝阳。
顾雒对于自己顾家世代忠于的皇室第一次有了不屑跟愤恨。
朝中尚未立皇太女,左右瑞王跟安王虎视眈眈,不怀好意,大臣勾结拉党只顾家世代中立保皇,女皇的皇位做的并不是安稳太平,即时竟还想着打击顾家,粉饰太平。
“承蒙陛下赏识,朝阳郡主值得比臣更好的人。”
“大夫说臣伤至肺部,影响到根本,需静养,不易操劳,倘若修养不当,恐寿命有限,这次在洛水,幸而遇到了祖母,祖母说凤祥现如今一片太平,国泰安民,建议臣辞官修养。”
女皇猛的站起来:“丞相是在于朕说笑?”
顾雒:“臣不敢,臣深思熟虑才做此决定,顾家世代忠于皇室,殚精竭虑,自小祖母就教育臣忠君爱国,只是现在身体实在不行,顾家血缘稀薄,臣又短命之相,不得不为顾家,不为祖母考虑,望陛下恩准。”
顾雒说到顾家,说到恩师,女皇再不愿也不能强制,只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朕考虑考虑。”
顾雒拜别,转身跨出御书房,干脆决绝,甚至有些冷漠。
赵君一以前经常翻墙的时候,会给顾雒带很多好吃好玩的,顾雒劝他不用如此,这些府上都有人会送来。
他说:“府上是府上的,我送的是我送的,我送这些给你是因为欢喜你,想讨好你。”他越过桌子凑到眼前,“我做这些是想要你能喜欢上我,我付出了就想得到回报,所以我送的这些,跟你府上的是不一样的。”
他告诉顾雒,任何人做的任何事,都是有目的性的,父母疼爱孩子是因为爱,目的是想孩子无忧的长大;臣子忠诚,是因为想百姓安居乐业,是想掌权者能重用,是想升官发财;女子温柔,是想男人嫁与她;而我,现在是想你能喜欢我,以后是想你只能喜欢我。
她顾家忠诚,为了百姓,她顾雒忠诚,是为了顾家本分,但是现在,她只是想为了赵君一。
为了以后只喜欢赵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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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雒一回到府上,赵君一就扑上来,搂的紧紧的。
她揽着人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头耐心的柔声哄,“我不在都做了什么呀。”
赵君一还是不说话,只是抱紧人。
顾雒也不着急,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接下来的几天,递了折子在家静养,也不上朝,就一直陪着赵君一,教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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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顾雒出门准备搬迁的事情,要把上京的事情交接好,走的时候赵君一在睡觉,就没带人。
“主子,不好了,你走后朝阳郡主就上门了,您不在就把主君带走了!”“顾雒在交代后续事宜,红绣直接闯进来大喊,她知道主子又多在乎主君,现在朝阳郡主把人带走,她都要急疯了。
顾雒猛的站起来,失了冷静。
”绿釉跟我走,红绣回去叫暗部去朝阳那等我。”说完不等人,自己就大步往外走。
她心里火烧一样,赵君一尚且清醒张扬的时候都被强权打压成那样,现在懵懂不言不语的赵君一被带走,她完全不敢相信会怎么样。
顾雒直接闯了郡主府,带着暗部一路走到后院。
她走时还好好的,乖巧整洁的人现在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一双眸子恨意十足的盯着对面捂着脸啊啊大叫的朝阳。
她上前打横抱起人,不笑的桃花眼带着冷意看着朝阳:“绿釉,除了朝阳,不留活口!”
“是,主子。”
顾雒抱着赵君一扭头就走。
暗部暗影丛生,血肉纷飞,朝阳吓得丢了魂,嚷着要灭了他们九族。
哀嚎求饶声都丢在身后,赵君一搂着顾雒脖子埋在她脖颈里,红绣牵着马车站在一边,掀开帘子,顾雒上去,放下,马车远离郡主府。
“顾雒。”赵君一叫她。
顾雒应了一声,她现在思绪很乱,她看到赵君一充满仇恨的眼神时,就知道他清醒了。
她听到红绣说他被朝阳带走的时候,毁天灭地的心都有了,无法想象他可能会受到的伤害。
她没办法想象。
赵君一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她欢喜他,她爱他,她以后只能爱他,别的都不行,谁都不行。
她眼眶突然就红了,上辈子的赵君一肯定很难过吧,他要多难过呀。
她吻了一下怀里人的额头,极尽温柔,就像吻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他就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顾雒,孩子没了。”赵君一声音哽咽。
“我们的孩子没了。”他放声大哭,在她的怀里,哭他的难过,艰辛。
感觉走了很远很远,过了很久很久,这个怀抱他陌生又熟悉。
他真的很难过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恨意没有了,铺天盖地的难过淹没了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不知道说什么。
他等到她了。
顾雒不停的问他额头,鬓角,“乖,我在呢啊。”
“我在呢。”
驾车的红绣听到马车里传来的哭声,绝望,难过,庆幸,忍不住流泪。
人生怎么就这么苦呢?
苦尽了,甘会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