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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就这么结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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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滚滚,五雷轰顶。
于言记得清清楚楚,他穿入的这本书里,明明就没有生子这个设定啊!
于言想撞墙。
为什么他怀孕了呢?
因为作者欧阳铁柱最近迷上了豪门生子情节,觉得给渣攻贱受搞出一个孩子,然后让贱受流产,才能让故事更加虐心。
啥都不知道的于言,就这么怀孕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肚子里孩子他爸,不是渣攻。
一路上浑浑噩噩,糊里糊涂回到小出租屋里。
刚跨进门槛,嗅到狭窄空间里迎面扑来的霉味儿,什么东西都没吃的于言又一次吐得昏天黑地。
黄昏,夕阳的余晖从小窗户里映照进屋子,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洒下一片细碎斑驳。
璀璨,又热烈。
与于言此刻苍白的面庞,低落的情绪显得格格不入。
于言蜷在沙发上,皱眉沉思着一个关于生命的重大问题。
他到底是生孩子?还是……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于言的思绪,吓得他一个激灵,栽下去。
额头撞在茶几上,顿时头晕眼花,翻白眼。
破旧的房门被人踹开,几个壮汉冲进来,一把将他从地上薅起来,大叫:“不好了,夫人自杀了!”
于言:“……”
医院VIP病房里,于言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理由是为了防止他自杀。
饿得头晕眼花,嘴巴还被堵住的于言,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头顶天花板,非常想狗带。
老子是孕妇,啊呸,孕夫啊。你们这么残忍对待孕夫,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轰隆!
一道闪电炸响在窗外,将大树辟得粉碎,冒出浓浓黑烟。
于言:“……”
这么灵验的吗?
那能不能先来一盘82年的神户牛肉?他快饿死了!
半个小时后,饿得灵魂飘飘然,快要升仙的于言终于获得了一碗白粥。
没错,就是白粥,连一粒肉沫都没有的那种。
没滋没味,难喝得一逼。
于言想念他的肉包子了。
端着粥碗唉声叹气,于言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正准备喝呢,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高呼:“二爷,驾到!”
吓得他一个激灵,手里的碗啪叽掉在地上。
这下,连白粥都没得喝了。
于言气得怒火中烧,打算冲出去和那一惊一乍的人干一架,再骗他一个肉包子。
刚掀开被角,门口突然出现了一架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于言愣住,好奇地看向门口。
男人的轮廓在视线中渐渐变得清晰。
因为是坐着的,于言判断不出他的身高。
视线在被绒毯挡住的双腿上停留了两秒,缓缓往上挪,率先吸引住他的是那被包裹在黑色衬衫下面,依旧鼓鼓囊囊的胸肌。
多一分太雄壮,少一分太精瘦,像现在这样,不多不少刚刚好,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性感。
于言咕咚咽下一口口水,默默脑补把这样的男人压在身下该是怎样的销魂。
视线继续往上,撞入一双深邃无垠的漆黑眼眸,神色锐利,充满了攻击性。
像是一把冰刀直射而来,于言缩了下脖子,迅速挪开了与之对视的目光。
这个男人真帅,但是超吓人!
于言抠了抠被角,皱眉问道:“你是谁?”
覃琛没说话,视线定格在于言的腹部,眼神晦暗,神色不明。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于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一个激灵,一把抓过旁边的被子堆在身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呵斥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覃琛低头,手指半握拳靠在鼻尖上,明显在憋笑。
于言:“……”
笑个屁!
“我给你说,绑架是犯法的,你最好快点儿把我放了!”
于言挥拳,超凶!
覃琛位于床边,明明屁股底下坐着的是轮椅,可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却让人觉得他坐的是龙椅。
叱咤风云,睥睨天下。
身体半斜,肘部靠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按压着太阳穴,姿态慵懒,眼神漫不经心。
可却让人无端感觉到特别压抑。
于言没和他对视,都觉得头皮发麻。
大佬的气场,果然厉害。
默默在心底竖起称赞的大拇指,于言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男人,看够了吗?”
跟在身后不敢出声的保镖们:“……”
夫人不愧是夫人,够胆!
覃琛挑了下眉,面上波澜不惊,慢悠悠地问:“听说你想自杀?”
于言:“……”
到底是哪根葱在胡说八道!
我还没成为美容美发界的大佬,受到万民景仰呢!
于言撇嘴,“您老怕是听岔了。”
他越看这个男人的脸,越觉得熟悉。就是死活想不起来,以前到底在何处见过。
“你去医院做了什么检查?”
一听到检查两个字,于言的小心脏控制不住一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糟糕,他怀孕的事情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这么奇葩的现象,他一定会被上交给国家当标本的。
于言稳住心绪,干笑两声,“我胃不舒服。”
覃琛瞥了一眼地上打翻的碗,“不舒服到粥都喝不进了?”
于言摇头,“不,我想吃肉。”
他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真的给了肉。
一碗油光水亮的红烧肉,一盘香喷喷的白切鸡,还有一碟子软烂烂的炖猪脚。
全部都是于言这个肉食动物爱吃的!
他舔了舔唇瓣,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却在夹起一筷子红烧肉之后,又扔进了碗里。
身体往后一靠,警惕地问:“你有什么目的?”
无功不受禄,天上不会掉红烧肉,这点于言还是明白的。
覃琛乜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结婚。”
哐当!
于言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啥?”抬手掏掏自己耳朵,“你刚说什么?”
对于他的一惊一乍,覃琛有些嫌弃。示意保镖把自己往后挪了一点,继续道:“我的要求是,你要和我结婚。”
哐当!
这次,是于言自己一头撞在了墙壁上。
于是,他又被五花大绑了。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手里拿着小皮鞭,露出阴森的表情,桀桀笑着,“你必须和我结婚,不然……”
于言被吓醒了。
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而是在不知道哪里的沙发上。
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绑起来,双脚也被绳子绑着,他整个人像一只即将下锅的螃蟹。
“夫人,你终于醒了,饿吗?吴姨给你煮肉吃。”
一听到肉,于言口水直冒,下意识舔了舔嘴巴。
用力蠕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你是谁?”
慈祥的妇人蹲在沙发前,笑呵呵地说:“我是覃家得保姆啊。”
覃家?
这个姓,咋那么熟悉嘞?
于言皱眉,开始思考。
两秒后,惊恐喊叫:“你和覃塘是什么关系?”
覃塘,这本书里的渣攻。
第一次遇见原主的时候,大手一挥,霸气宣告:“这片鱼塘,已经被我承包了。”
原主因此一见钟情,从此死心塌地。
于言无声落泪,他都已经跑那么远了,为什么还会到覃家来?
作者欧阳铁柱的神秘力量,能不能消停点儿?
于言仰天长叹,选择接受命运。
幼小,无助,又可怜。
“夫人,你和少爷认识啊?”吴姨眨眨眼,很是惊讶。
废话,我和他不认识,干嘛把我弄到这里来?
于言翻了个白眼,肚子非常懂的咕咕叫起来。
嘴角一撅,装可怜,“我饿了。”
“夫人,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做饭。”吴姨起身,一溜烟冲进厨房。
留下于言侧躺在沙发上,和一条吐着舌头的傻狗大眼瞪小眼。
回来,帮我把绳子解开啊!
二十分钟之后,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的吴姨回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已经只剩下几根绳子。
夫人,不见了!
此时,于言已经翻过围墙,离开庭院,撒丫子冲向对面的大马路。
快跑,快跑,他可不想和渣攻睡觉。
一口气跑出几百米远,于言才放慢速度,大口大口喘息着。
拍拍自己瘦弱的小身板,哀叹:弱受果然一无是处。
他以前跑三千米都不带喘的,现在跑个三百米就双腿发软。
软脚虾于言一屁股坐在马路边上,打算休息一会儿再跑。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一口气堵在嗓子里,还没叹出来呢,一辆黑色小轿车疾驰而来,唰地停在了他面前。
惊起一地灰尘,扑了于言满脸。
“咳咳咳。”
待于言咳得满脸通红,肺部生疼,睁开眼睛,徒然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吓得他身体一仰,啪叽摔了个人仰马翻。
“带走!”
车上的覃琛一声令下,于言被保镖强行架走。
民政局门口,于言双手紧扒着车门,就是不愿下去。
“我不结婚!”
他虽然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帅,还YY过,但不代表想嫁啊。
尤其是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嫁了。
覃琛已经被保镖抬上了台阶,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脸上面无表情,声音冷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最好听话。”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结婚啊?”于言发出灵魂疑问。
覃琛答:“因为我要对你负责。”
“……”于言满头问号,“我们有关系吗?”
“一个月前。”覃琛平静提醒。
“嗯?”于言眨眨眼。
覃琛抬手摸了摸鼻子,耳尖泛红,轻咳一声道:“一个月前,维纳酒店总统套房,我们俩睡了一晚。”
于言:“……”
“!!!!”
孩子他爸!?
于言震惊了!
他咋也没想到,这个帅气的男人,竟然是……
哎,等等。于言蹙起眉头,盯着男人那被毯子盖这的两条腿,走过去弯下腰用手指戳了戳。
浓密的睫毛颤动,歪头问道:“有感觉吗?”
覃琛面无表情注视他,“没有。”
于言收回手指,后退一步,嘴角一咧,笑起来,“大叔,你那玩意儿还能行吗?”
“……”被质疑男性能力的覃琛,脸色瞬间阴沉,一字一句,冷如冰窖,“你、可、以、试、试!”
不了,不了。
于言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话落,转身拔腿就跑。
十秒后,被保镖强行架着进入了民政局。
“来,两个新人要笑。1,2,3茄子。”
于言结婚了。
红本本拿在手里,还感觉特别不真实。
看着那照片上龇牙咧嘴,笑得连眼睛都没有的自己,于言沉痛地拍了一掌脑袋。
太丑了!
保镖推着覃琛走在前面,于言跟在后面,瞪着眼睛盯着结婚证上那个名字,像是看见了怪兽。
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新婚丈夫的胳膊问道:“你认识覃塘吗?”
覃琛似乎并不太想听到那个名字,波澜不惊的脸上拧了下眉,“认识。”
这并不是于言想要的答案,继续追问:“你们俩是亲戚?”
覃琛看着他,眼神深邃,伸出手。旁边的保镖立马将一个盒子放在了他掌心。
将其递到于言面前,覃琛说:“给你的。”
“是什么?”于言狐疑接过,打开盖子,一个亮闪闪的钻戒差点儿闪瞎他的眼。
“戴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摘下。”
“……”
太霸道了吧。
于言不情不愿将戒指拿出来往无名指上一塞,思绪还停留在刚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和覃塘到底是啥关系啊?”
覃琛不咸不淡地回答:“我是他叔。”
于言震惊了!
他现在是,渣攻他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