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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踏上跑路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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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空旷的街道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突然从黑暗中横飚而出,冲向桥头。
翌日,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挤满了人。
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满脸悲戚,哭得眼眶红红。
旁边站着一个满脸冷漠的男人,眼睛布满了不屑和嘲讽,“你们儿子自己要找死的,关我屁事。”
男人呸得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极其不耐烦,“他就是个变态,老子巴不得他死了。”
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病人,被喧闹声吵得皱起眉头,不舒服地哼唧几声,缓缓睁开眼睛。
“宝贝啊,你总算醒了。”于母第一个发现自己儿子醒来,激动地扑了过去。
想要伸手抱他,却又不敢触碰他浑身是伤的身体,手臂颤巍巍地举在空中,眼泪不停往下掉。
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急切的呼唤着自己,于言皱了皱眉,疑惑漫上心尖。
“你们……”喉咙里像是哽了石粒,沙哑,干涩,一张口就牵扯到肌肉,引出刺痛。
“咳……”于言咳了一声,想清清嗓子,却咳出一口鲜血。
从嘴角渗出,触目惊心。
“言言!我的言言啊!”于母哭嚎而起,声音悲恸。
意识变得浑浊,于言脑子里像是接通了电线一般,颤过一阵酥麻。
言言!?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一天后,再次醒来的他,又一次亲历妇人的哭嚎声。
哭得好像不是他醒了,而是死翘翘要送到殡仪馆火化了。
当然,这不重要。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穿书了!
于言这个人,分明就是他室友女朋友写的纯爱小说里的男主角啊!
人设是个弱受,爱上一个渣攻。
头上顶着一片青青草原,还对男朋友不离不弃。
男朋友和别的女人进行生命大和谐的时候,他还在旁边伺候着。那厚重的一片痴情,简直扯他妈的蛋。
室友是个直男,念女朋友小说的时候,边读边哈哈大笑,觉得男主受这个变态也太好玩儿了。
他坐在旁边听着,为悲哀的男主受默念了一百八十遍道德经,希望他能迷途知返,踹掉渣男。
然而,并没有卵用。
男主受最后竟然还把肾换给了渣攻的一号情人,又把眼/角/膜捐给了渣攻的九号情人。
最后,两人HE了!
就这么HE了!
他差点儿没气死,给室友的女朋友寄了一堆刀片,捂着受伤的小心脏,痛苦地陷入了睡眠。
再醒来,他就发现自己穿书了。
他一个纯“1”,为什么穿成了一个弱受?
浑身裹着纱布,直挺挺躺在病床上的于言,磨了磨牙齿,决定打破原设定。
弱受也是有尊严的!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1”的“0”不是好受。
黄昏的小花园里,夕阳的余晖笼罩在于言身上
他坐在轮椅上,沉默的背影,孤寂,萧索,又悲怆。
凄凉的画面落在于母眼中,是被爱人抛弃的心伤与悲痛,心里长叹着:我儿啊,你一定要坚强。
诚然,于言只是在思考一个超越生死,关联命运的问题。
“妈,我们家有钱吗?”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于母:“?”
一个月后,于言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
憋屈好几十天的他,趁着看护阿姨不注意,偷溜出医院,去外面逛了一圈,还顺便买了顶绿帽戴头上。
返回医院,于言大摇大摆蹦跶着,他并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嘚瑟的告诉众人,他有钱啦!
拐过弯,于言没注意,差点儿撞上一个坐轮椅的大叔,还好及时刹住车。
“抱歉,老伯。”
正在等检查的覃琛:“……”
覃琛缓缓抬起头,棱角分明的俊朗脸庞渐渐映入于言的视线。
于言眨眨眼,将头顶的绿帽往对方头上一放,“老伯,千万不要做舔狗。舔狗是绝症,必定死得早。”
话音落下,于言转身拔腿就跑。
霎那间,像风一样飘远了。
覃琛脸色阴沉,深邃的眼睛里猩红一片,像是要淬出火来。
一把摘下头顶的绿帽,扔给旁边的保镖,厉声命令,“戴好!”
保镖:“……”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嘤嘤嘤……
壮汉落泪。
“二爷,要不要……”保镖抬手放在脖子前,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覃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冷漠,“嗯。”
此时,坐在病床上咕咚咕咚喝水的于言,还不知道他的脖子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穿成渣攻的贱受,接下来该怎么办?
盘他啊!
先把渣攻揍一顿,然后把为他花的钱都要回来。
于言的计划还没能实施,就传来一个噩耗。
他们家,破产了。
他还没有享受到大把花钱的乐趣,就被剥夺了梦想,还背上沉重的债务。
那个……他咋没在书里看到这一段啊!
于言自闭了。
他不知道的是,作者欧阳铁柱因为没能成功签约,就给原主受加上了一个坎坷的身世。认定只要他变得落魄,就能继续一心一意做渣攻的舔狗。
深夜,于家别墅里。
于氏父母含泪对座,颤巍巍写下遗书,“儿啊,是我们对不住你。我们已经老了,家里的事得该你抗了。”
隔日,于言收到了一摞厚厚的账单,加起来一共负债10000000……反正无数个零,数都数不清。
于言气冲冲地回到家,却发现家里人去楼空,别说人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身上还背着巨额债务,于言做了一个足以改变人生的大决定。
他……要跑路!
收拾自己的小背包,拎着自己的要饭碗,踏上了流浪的旅途。
害怕债主找上他,于言也不敢住酒店,晚上找了一个桥洞,打算随便凑合一夜。
抱着小背包,裹着小毯子,蜷在桥洞里,闭上眼睛,进入了安眠。
睡着,睡着,于言感觉他的身体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一样,越来越滚烫,难受得不行。
下意识挣扎,试图扯掉身上的毯子。
迷迷糊糊伸手,摸到一片柔软。
“嗯?”
这是他单薄的小被子吗?
显然不是啊!
糟糕,不会被债主抓住了吧。
于言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入眼,一片刺目的白光。
皱巴着小脸,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适应片刻,于言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不是四面透风的桥洞,也不是布满蜘蛛网的小黑屋,而是一间敞亮的酒店套房。
他……做梦了?
于言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操”字这个复杂又浓烈的字眼还堵在喉咙里,浴室里传来的哗啦啦水声又一次把他震住了。
挣扎着坐起身,于言率先看见的是地毯上那一堆红红绿绿的……女性蕾丝内衣。
于言惊悚!
揉了揉眼睛,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捏了捏睛明穴,终于想起来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这不是书里渣攻和贱受第一次上床时候的场景吗?
除了贱受,还有一个女的。
那一晚,他们翻云覆雨,覆雨翻云,从此贱受对渣攻深爱入骨,无法自拔,甘愿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个铲铲!
他不是在睡桥洞吗?
这突然睡在这儿是个什么情况?
于言默了。
他猛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还有一股强大力量的存在,那就是作者欧阳铁柱八千匹草泥马都拉不回来的狗血脑洞。
于言很想知道,渣攻的diao到底是嵌了金,还是镶了钻,让原主那么无法自拔。
但满足好奇心的时机不是现在,他可不想和一男一女玩儿3p,得趁着他们俩洗澡的时候,赶紧跑路。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于言收拾包袱,穿上拖鞋,冲向大门。
很好,很顺利。
一口气穿过走廊,跑到电梯口,于言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是浴袍。
里面打的还是空荡,连条内裤都没有。
风萧萧兮……小弟弟冷。
回去穿衣服?
于言选择了放弃,系紧浴袍的带子,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大步跨进去。
刚伸手按下键“1”,于言突觉眼睛一花,身体软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直到昏迷那一刻,于言都不知道,贱受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体弱。
身娇体弱易推倒,他刚才跑得太快,柔弱的身体承认不了,脑供血不足,啪叽晕了。
电梯缓缓上升,在第二十层停下了。
门外,两个保镖盯着爬在电梯里那个小白花,啊呸,小弱受,面面相觑。
几秒后,眼睛里像是点亮一盏灯泡,激动地一击掌,就他了。
上前,一把将人扛起,果断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