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8 谁的过往 ...
-
亚树子端着杯冰牛奶听一飒重新讲了一遍关于他身体会不定时“疼痛爆炸”的奇特状况，“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去看过了，所以翔太郎才说看医生没用啊。”一飒无奈地摊手道。
万分遗憾的是，在为数不多的外出之中，有一次就是因为疼痛过剧在意识相通的时候被翔太郎察觉，以至于那天翔太郎差点儿直接打120把一飒送医院去。还好在一飒的制止下没叫救护车，转天到医生那儿去检查，最后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亚树子艰难地咽了口牛奶，自从来到风都之后，好像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能被她理所应当地接受了。莫名其妙接受了一飒这个听着不大妙的设定后，异常淡定的亚树子好奇道，“就没有什么诱发条件吗？一飒你说的，不是每次都会发作啊。”
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一飒被亚树子问得发愣，反倒是翔太郎嫌恶地挥了挥手把亚树子拍到一边。
“哪儿有那么多原因！还诱发条件？说的好像一飒是什么机器一样……”
亚树子被翔太郎猝不及防地一拍，硬生生呛了口牛奶，完全没听到翔太郎说了什么的一飒下意识跑过来拍亚树子的背，亚树子咳了半天灌了一整杯奶，扭过头可怜兮兮地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一飒。
“一飒……”翔太郎眼神十分哀怨。
一飒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撒娇成瘾，此时此刻看着活生生像是他养了两只“达尼酱”。
“你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找到百万竞技场的所在地。”
“我打算明天去广播局探探消息，说不定从广播里提到的地点能推出什么。”翔太郎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怎么获取线索，他说罢话音一转，“不过话是这么说，你就没猜到什么吗？啊，抱歉我忘了你身体……”
“有什么关系？”一飒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后腰疼又不是脑子罢工，虽然线索不连贯无法确认地点，但既然有这么多人能去就说明这个竞技场，至少是去这个地方的方式，是不论谁都可以知道的，只是缺少一个条件。”
“条件？”
“随机性。”一飒和翔太郎异口同声道。
一飒打了个响指，给还没明白过来的亚树子解释说：“所有人都能知道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知道，那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假设翔太郎知道百万竞技场的地点，而亚树子你也想去竞技场，那么亚树子你会怎么做？”
亚树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只绿色拖鞋，朝着翔太郎后脑勺就是一拍，同时双眼放光，“当然是给所长我老实交代！”
“我招你惹你了！”翔太郎喊着，眼看又是个大型灾祸现场。
一飒没忍住笑出声来，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也就是普通来说，翔太郎不会告诉你，因为人都是自私的，有赚钱的机会怎么会舍得让他人来争？换言之，私人间流通消息的可能性并不大。那就只能是，即便不做宣传，不散播消息，但所有人都有机会碰触到的……”
翔太郎在一飒说的同时眉头紧锁，到后面显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是公交！那时候我们跟丢了和泉优子，紧跟着那辆去风都站的公交就开了过去。”
亚树子抱着拖鞋狂点头。
“那就是了，需要我再进图书馆确认一下吗？不用我就先去睡了。”一飒一副没必要确认并坚信那辆黑公交每天都会在同一个时间地点停车的样子，“啊对了，明天早饭的饭团我要红豆饭。”
“如果没有呢？”翔太郎抬头看了眼表，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这边最近的7-11和AEON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剩。
“半熟蛋的。”
“如果都有呢？”
一飒奇怪地打量了下今天问题尤其多的翔太郎，说：“那就一样一个。”
转天早上一飒没看见翔太郎也没看见亚树子，打开冰箱就看见红豆饭和半熟蛋两个饭团老老实实躺在最上层，随后扔进放在冰箱上的微波炉里开700W加热半分钟，期间还用还热着的水泡了杯速溶咖啡。
谁都不在他也没什么心情用咖啡豆去煮。
啃着软糯的红豆饭团，甜咸的红豆饭夹杂着芝麻的香气滑过唇齿，习惯性在客厅里支起画板，咀嚼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昨天躺在床上的时候，一飒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亚树子无意间提起的“诱发条件”。
或许他是“习惯”了跟曾经如出一辙的疼痛，让他一度忽视了疼痛的原因，但到了这边之后次数却屈指可数，这使得一飒很快就找到了共通点，可他不敢深究其中的原因，甚至连进图书馆搜索信息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他也不想知道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墙壁上的挂钟时针过1，想着翔太郎和亚树子在中央街道蹲点也差不多有了4个小时，一飒这才放下画笔，用Stag Phone给翔太郎拨了通电话。
“翔太郎？我查了下Money Dopant的能力，经过上次他估计会把那些变成硬币的生命能量带在身上，与其贸然出手不如潜入调查。”一飒说完就听见一声高八度尖叫，连忙把手机拉开八丈远，“亚树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最好别过去。”
“全部交给翔太郎我才不放心呢！”亚树子大声反驳着。
“知道啊，所以我现在过去。”一飒说着走到基地下层放衣柜的地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冒犯地打开属于翔太郎的那半个部分，翻出一件白色衬衣随意在身上比了比大小，“亚树子还是回事务所比较安全。”
“强烈反对！我……”
一飒没等亚树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平心而论款式上他偏好无领衬衣，材料更是喜欢棉麻混的，然而翔太郎所有衬衣均出自WINDSCALE正装款，自然也没有他想要的。但现在也不是让他挑挑拣拣的时候，何况翔太郎的衣服去百万竞技场反倒是最合适的，一飒也没抱怨什么，挑了件翔太郎几乎不会穿的墨绿色的马甲，换上西装裤，看在他现在身高和翔太郎差不多的份儿上裤长刚好。
在中央街道蹲点蹲了将近六个小时，途中虽然生气但仍旧要留下来的亚树子几乎饿得要瘫倒在大街上，被不知道是气亚树子还是气一飒的，早已生无可恋的翔太郎一起去吃了豚骨拉面，两个人吃饱喝足回到预定地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穿着香芋色小礼服的和泉优子，还有……
“一飒？！”
一飒冲着目瞪口呆的两个人挥了挥手，扭过头接着跟和泉优子说：“抱歉，我朋友本来不知道这回事的，后来被他们发现了所以……”
和泉优子看上去心情不错，双手环胸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有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想大赚一笔呢？”
“尤其学艺术真的很费钱呢……”一飒叹了口气，“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就要考大学了，如果不能合格东艺或者筑波，就只能去上专门学校了吧。”
“大学？都赚那么多钱了还考大学干什么？当然是好好享受才是最重要的！”和泉优子看一飒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脑子坏掉的人。
一飒微微低头唇角轻挑，茶晶般通透的眸子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目光格外温柔。
和泉优子暧昧地笑了笑：“不会是，因为女朋友？”
一飒微笑着不说话，这显然让和泉优子觉得自己说中了事实，笑得更加灿烂。
和泉优子其实说的没什么错，一飒确实是想起了相乐文香，他和文香是在濑山高中时候就认识的，毕业的时候他们已经交往了一年，为了能跟文香上同一所大学他甚至放弃了已经合格的筑波大的艺术专门学群，转而去上了D流的修泉大学美术学部艺术教育学科，尽管当老师本就是他的志愿，但为了能跟文香在一起他也舍不得搞什么异地恋。
“茨城不远的啊，我们假期还是能见面的。”文香着急地掉了眼泪，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一飒合格了筑波大的消息，濑山高还想借此机会大肆宣传一番，谁想到一飒说不去就不去了。他们的班主任伊藤还为此特意来找文香，显然是知道一飒为什么会放弃不论谁看都是一个更加有前途的未来的。
“文香，对我来说，和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一飒笑着抬手擦掉文香眼角的泪水，“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别哭了，傻子，我都说了能合格都是撞大运，东艺和工艺大都落了，不然我也不会报修泉保底啊。”
谁曾想听一飒这么一说文香反倒哭的更厉害了，搞得一飒手足无措掏帕子给文香擦眼泪，两个人一直待到学校警卫来敲门才离开学校。
“一飒……你真的，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当时要是没这么说就好了，大四时被查出胰腺癌的一飒这么想着。他并不意外，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胰腺癌去世的，他妈妈也在他高一的时候出了交通事故撒手人寰，多亏了亲戚的看护他才能继续自己的学业。虽说因为发现的早可以通过手术治愈，但是医生建议他不要再从事剧烈运动的行业，譬如变装演员。
文香对于一飒为了自己放弃筑波大的事一直报以愧疚，大三的时候介绍一飒来自己父亲经营的放来摄影棚打工，为正在拍摄中的特摄剧设计角色外形，顺便还能赚一些钱补贴生活费。角色设计被采用，统筹会议结束后的饮酒会上，一飒无意间聊到自己的母亲为了让他不像自己父亲那样体弱，从小就上了一系列课外班，拳击剑道都有练过，包括相扑在内。那之后就在相乐孝彦的授意下跟Fighter田中对了段戏，莫名其妙从角色设计担当兼任了变装演员，还成了剧中的主要角色。
虽然是反派，但那时候，一飒真的很开心。Fighter田中也跟他成了忘年交，还说要把地狱凤凰的主角让给他，但人生总不会一帆风顺。
“一飒！”
一飒被翔太郎一嗓子喊得哆嗦了一下，随后被毫无歉意的翔太郎扯到一边说悄悄话。
“你什么时候买了新衣服？”
“哪儿来的什么新衣服，这不是你的吗？”一飒说的理所当然，把因一飒的新造型受到惊吓的翔太郎说得更是一头雾水，满脑子都在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套墨绿色的休闲西装。
有好像是真的有，只是买了就被他扔在柜子里积灰。这么放在一飒身上，似乎出乎意料的合适？
“啊，车来了！”亚树子说着拉扯着两个人跟在和泉优子身后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8 谁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