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5 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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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年前左右吧……”一飒被亚树子探究的目光盯的有些发毛，起身去煮咖啡的同时叙述着亚树子还没有来风都前的，一起案件。
准确的说是2008年的春天，“樱前线”刚刚推移到关东地区，中央街道两侧的樱花树比预测开花日晚了两天盛开，没有办法去赏樱的一飒坐在事务所里，手里Stag Phone的屏幕上接二连三传来翔太郎发过来的樱花照片，其中一张还有特意穿着“卒业袴”的女生侧影。
［一飒：偷拍违法哦。］
［翔太郎：是那个女生让我帮她拍的啦！］
紧接着手机上又传过来一张翔太郎和女生两个人的自拍，一飒看着图片上耍帅的翔太郎笑个不停，他本身笑点就低，自从多了翔太郎这么个搭档兼室友，每天更是像活在相声段子里一样。
晚上翔太郎约了在风花高中就读的Queen和Elizabeth，还有街头艺人小圣诞还有网名Watchman的情报屋几个人去公园赏樱，这个早就定下来的计划一飒是很早之前就知道的。跟一飒这个一年前才在鸣海事务所安家落户的外来人口不一样，翔太郎跟他们才是老相识。
“Queen和Elizabeth可是希望你能一起去的。”翔太郎在出门前调笑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面目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说什么‘只有小翔实在是太无趣了，还是一飒更好’，我到底是哪点让她们觉得无趣了啊混蛋！”
“各种方面吧。”一飒微笑着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他也知道为什么翔太郎会特意提起这个，继续说，“别在意我，万一来了委托我还能接一下，你就好好放松一天吧。”
翔太郎总觉得扔下一飒一个人过意不去，委托什么的根本就是借口，虽说Dopant出现频率上升，可他们现在平均一个月能接到两三个委托都是多的。看着一飒不耐烦地冲他摆手让他赶紧走，他才松了口气笑道：“回来给你带啤酒和炸鸡块啊！”
“我这个身体还未成年呢！”一飒咬牙切齿，然而已经出门的翔太郎是听不到了。
冰箱里倒是有翔太郎前一天去便利店买的饭团，柜子里也有几盒杯面，一飒不至于把自己饿死，但有时候会沉迷绘画以至于忘记吃东西，都是老毛病了。
“樱花啊……”
一飒在客厅里支起画板，调好了油彩，刚要坐下落笔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里是鸣海侦探事务所吗？”穿着学生制服的女生从门缝往里扒头看了几眼，眉头紧皱，内部的装潢让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先请进吧，”一飒点了点头，把画笔撂下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盒抹茶粉，沏好茶示意女生在沙发上坐下，“我是柊，您有什么需要委托我们的事吗？”
女生犹疑着在沙发上坐下，实话说面前这个看着跟她同龄甚至还要小些的男孩儿，实在不像是侦探，可这人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成年人才有的稳重，使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我叫蜂须贺，蜂须贺阳菜，那个……”女生捧着有些发烫的茶杯，深呼吸了口气说，“请救救我！”
一飒皱了皱眉：“可以说详细些吗？”
蜂须贺和Queen她们同校，都就读于风花高中，不同的是蜂须贺今年已经毕业了，今天穿校服也是和朋友约好，在樱花盛开的时候拍几张照片留下回忆。本应是这样的没错，可就在她在校门口等的时候接到朋友母亲打来的电话，说是出门后不久遇到了怪物袭击，小腿骨折外加脑震荡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问题是，更早些的时候她的另一个朋友也遇到了袭击，只是那天是晚上，一开始还没等她看清就被打晕了过去，钱包和手机被抢，不知道是抢劫犯还是怪物罢了。
“Dopant吗？”一飒听到“怪物”心下便有了计较，多半就是Dopant的杰作，“你和另外两位被袭击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关系？”
一飒问的暧昧，蜂须贺却明白了一飒的意思，她低垂着头转了转眼珠，最后抬眼的瞬间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无他，一飒感觉不像是侦探，更像是因为跟同学打了架之后找她谈话的班主任。
女孩子的直觉某些时候准的惊人。
“就是平时总在一起吃饭回家什么的……”蜂须贺没敢直视一飒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
“所以你就断定，在她们遇袭之后，下一个就是你吗？”一飒对学校班级里搞什么小团体的事再了解不过了，他递给蜂须贺纸笔，“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你那两个朋友的名字吗？另外，蜂须贺小姐确定要委托的话，请先付一下定金。”
蜂须贺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随后在纸上写下好友的姓名。
鸣海侦探事务所在网上有专门的网页，还是一飒提议兼亲自弄的，网页风格非常后现代化，对不同类型的委托定金也不同，与“怪物”相关的“贴身保镖”更是明码标价定金两万，按照时长和委托任务的后续发展加价。
起初翔太郎还抗议这个标价贵了，后来看在一飒绘画用具的面子上翔太郎才同意。
翔太郎看过账单，大大小小加起来非常贵，贵的一逼。
“可以等我一会儿吗？十分钟左右。”一飒拾起纸就把一头雾水的蜂须贺扔在原地，扭头进了只有他和翔太郎知道的私人基地。
其实不查一飒都能推测出大概情况，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需要进一下地球图书馆。
“想要检索的项目，袭击牧野结衣和桑田秋奈的犯人，关键词……牧野结衣、桑田秋奈、蜂须贺阳菜、Dopant……”一飒叹了口气，人名多了反而扩大了范围，面前的书架还剩了三排，而三个人都是风花高中的学生，遇袭的时间……“追加关键词，风花高中、毕业，以及，欺凌。”
唯一飞出来的黑皮书上，写着“NAME”。
加上最后一个关键词的原因，无疑是蜂须贺的态度，一飒甚至怀疑蜂须贺早就有怀疑的对象，不然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也不可能揣着两万来事务所求助，而不是去找警察。当然，警察信不信她的说辞还是另一回事。
“哎？这么说一飒你出门了？”亚树子端着加了半杯奶的拿铁惊讶道。
“为数不多的其中一次。”
那时候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一飒拿上单肩挎包就跟着蜂须贺出门了，他并没有通知翔太郎，只怕翔太郎知道他出门连赏樱的心思都丢的一干二净。
“柊先生？”蜂须贺有些好奇一飒并没有躲起来暗中保护，而是直接走在她身边，“这样是不是太……”
“怕被男朋友误会？”一飒撇过头，眼瞧着蜂须贺脸烧的通红，不由得心情大好的笑了两声，“话说，蜂须贺小姐以后打算做什么？”
蜂须贺愣了一下，她不太明白一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蜂须贺小姐在拉小提琴吧？哦对了，恭喜你东艺合格。”
“你怎么知道的！”
一飒笑意不减：“好歹也是侦探啊，多少还是能知道些消息的，你们学校的横幅可都写着呢。”合格东京艺术大学可是个大事，风花高中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宣传机会。
不知道一飒几乎没出过门的的蜂须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她还是不太懂一飒的问题。
“那我换个问题，跟牧野和桑田在一起，真的快乐吗？”一飒自顾自地向前走了几步，才回头看停在原地的蜂须贺，“你快乐吗？”
“烦死人了！”过了约莫半分钟，蜂须贺崩溃似的攥紧了拳大喊着，“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道些什么就敢这么说！”
“我是什么人，我知道些什么都不重要，”一飒走回到蜂须贺面前，抬手擦掉女孩儿眼角的泪水，“只是你不能永远逃避这个问题，你们三个人做的事情，是永远不可挽回的，插在别人心上的刀。”
“我没做过！那些事不是我做的！那些都跟我没关系！”
“你选择了旁观。”一飒抬起蜂须贺的头强迫女孩儿同自己对视，“你合格了东艺，可以继续自己的梦想，但是森田的梦想被你们夺走了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不要跟我说那只是个意外，那只是你推卸责任的借口，没有任何用处！愧疚、后悔、歉意，这些东西不说出来是永远无法传达给对方的，可即便说了，伤害也是无法挽回的。”
蜂须贺被那双茶晶般的眼睛里饱含的痛苦和泪水震住了，她连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我……我不……不想的……已经……没办法……”
“没办法挽回的是曾经，但你的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一飒终于放开了钳制着蜂须贺的手，“从现在开始。”
蜂须贺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直到那宛如催命符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找到你了！”穿着深棕色袴的女生带着甜美的笑意从拐角的地方走出来，黑色的瞳孔里却是截然相反的淡漠，“我一直在学校等你呢，蜂须贺同学。”
“抱歉，我真的，真的，对不起！原谅我吧！”
“太晚了。”女生从怀里掏出一支记忆体，摁下启动键。
［Hammer］
“我这里才是，抱歉了，森田小姐。”一飒在森田出现的同时，便掏出了Heat记忆体插进变形后的Stag Phone的卡槽。
［Heat Maximum Drive］
铁锤Dopant在变身刚刚完成之际便受到强烈的火焰的冲击，倒出去五米之远，而原本冷清的街道上又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一飒？为什么你……不是，现在这……”突然多出来的人影，自然是左翔太郎。
一飒决定出门有两个原因，其一是他希望能够拉蜂须贺一把，让这个女孩儿有朝着未来前进的动力，其二则是他相信翔太郎的直觉，发现跟他一起自拍的女生不对劲，而翔太郎一定会追过来弄个清楚。
亚树子听到这儿完全被一飒的话震惊到了，是该说一飒有勇有谋脑子太好计划力惊人，还是该说一飒和翔太郎之间的默契程度已经到了他人完全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那岂不是Happy End？”亚树子自然相信W的实力。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一飒垂下眼，气氛随着这句话变得沉重，“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伤害是无法挽回的。”
亚树子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拿铁早就凉掉了。
“森田骗了记忆体的销售员，一般情况下记忆体是不会卖给未成年人的。而那支Hammer记忆体跟森田体质不适配，第一次使用就被吞噬了，理论上来说破坏记忆体后她会恢复清醒，由于是Dopant相关的特殊案件，没几天就被保释出来了。大概是又过了一个半月吧，蜂须贺又来了事务所，只是她的右手打着石膏，粉碎性骨折。”
“那是……”
“森田约她出来，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一飒看似冷静地陈述着事实，另一边的亚树子却摔了杯子。一飒继续说：“伤害是无法挽回的，恶意也是无法轻易被磨灭的，即便没有记忆体。”
这就是在风都这座城市里的现实。
但是……蜂须贺来的那一天，是来道谢的。
“即便以后不能拉小提琴也没关系，我还想做的事情有很多，我打算重新考东艺音乐学部的作曲科，如果没有柊先生的话，我说不定真的完了呢。”蜂须贺的笑容里，是毫无负担的释然。
“之前忘记说了，恭喜毕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5 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