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30 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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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里四个人围坐在小圆桌旁，没有人说话，只有热水沸腾的咕噜声作响。
“我去泡咖啡。”听到热水壶开关自动闭合的声响，一飒起了身走向小厨房。
“柊，那个人偶是怎么回事？”照井龙开口并没有去提把Puppeteer救走的Weather。
一飒从抽屉里拿出滤纸，把磨好的咖啡粉倒进滤纸放在玻璃沙漏上，热水打着转浸透了粉末，深色的液体滴进了咖啡壶里。
“我也不清楚，可我刚才看见了里香子。”一飒把四杯咖啡放在木制的餐盘上端了过去，不顾三个人的震惊，他继续说，“我对堀之内说的话可能是真的，盖亚记忆体的作用，加上已经故去的里香子的意念，使得里子有了自己的意识，而中间的关联，是亚树子。”
“我见过里香子和里子，刚刚才想起来的。”亚树子抱着人偶，说到那是刚离开大阪不久，在公园的小桥上遇到了里香子，而人偶不小心掉到了桥下，在里香子一筹莫展都快要急的哭出来的时候，自己带着里香子去捡人偶，“是我跟她说，只要仔细听人偶的声音，人偶一定会有回应的。”
“里香子就是这么确信的，所以受到盖亚记忆体影响的人偶有了自己的意识，也就是你见到的里子。”一飒补充道。
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了，只是没有人会想到盖亚记忆体竟然会产生这样的副作用。
“等等，一飒你刚才说，你看见了里香子？没搞错吗？”翔太郎这时才反应过来一飒说的不是人偶的“里子”而是已经去世的“里香子”，比较起来反倒是“里子”更让人容易接受，毕竟亚树子也见到了。
“在唐木田那里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最近我的图书馆出了一些变化，在废弃车辆处理厂，我通过链接图书馆，捕捉到了里香子的存在。”如果真的跟菲利普所说的那样，地球图书馆其实就是阿卡西的一部分，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状况了。
翔太郎听的一头雾水，总之是图书馆多了什么新能力让一飒能看见鬼魂了是这个意思吧？既然是能够解释的，那也没什么纠结的必要。
“但是，为什么Weather要把堀之内救走啊？”
没有人回答翔太郎的问题，即便是一飒知道井坂在做盖亚记忆体的实验也不确定，他并没有从Puppeteer这个记忆体上看到什么特殊之处，甚至可以说除了能操纵他人以外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先不管那个，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啊？”亚树子追问道。
照井龙双手交叉叠在膝盖上，目光深邃，“我们就在这儿等。”
“原来如此。”一飒明白了照井龙的话，而翔太郎和亚树子都是一脸茫然，随即他向两人解释说，“堀之内会攻击诋毁他和里香子之间亲情的人，刚才我和亚树子都说了激怒了他的话，与其出去当个没头苍蝇，不如在这里等他上门……”正说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若菜，他在三个人脸上看了一圈，目光躲闪着拿着手机进了别间按下了通话键，“若菜姐姐？你说什么……井坂？喂？姐姐？姐姐？”
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电话挂断的提示音，那边的若菜说话的声音很轻，急促而不安，莫名被井坂叫到医院，还是认识井坂之后的第一次，她只说自己感觉很不好……等等，井坂？一飒顿时汗毛直竖，前脚井坂救走了堀之内，这会儿就已经把若菜特地叫到了医院……
一飒攥紧了Stag Phone，怒火从那双茶晶般的眸子里喷涌而出。
“那个……我有话要说。”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的一飒面色阴沉，他心里其实已经乱成了一团，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不是正确的，仿佛又回到了盗听到武智感谢Berumuzu制作了景山使用了兴奋剂的假视频的那一刻，再加上文香也是因为这个才……那种愤怒到不可遏制的情绪在他的胸口翻涌。
曾经逃避过的，难以认为是真实存在的，在这一刻他才更为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存在。
有了家人，有了伙伴，有了搭档甚至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相乐先生曾经跟他说过，要把这些负面的情绪变成明天的活力。
不论是作为柊一飒，还是园咲来人。
“怎么了一飒？你的脸色好吓人。”亚树子被惊到了，只是接了个电话，一飒怎么突然生起气了？而且，跟以前都不太一样……
一飒深深地弯下了身子，“我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
“突然这么郑重其事的……有什么就直说啊，我们可是搭档……”还是恋人啊，翔太郎在心里补充道。说实话他有些手足无措了，并不是第一次见一飒这么严肃的样子，在那些误入歧途的委托人面前，一飒一次次地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人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但这次直觉告诉自己有些不一样。
“是有关我家人的事。”
“家人？”反应最大的是照井龙，据他的调查柊一飒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虽然有户籍证明但仔细查查就会发现漏洞百出，再加上那么不可思议的能力怎么想都不可能普通人类，在他的认知里一飒是没有家人的。
翔太郎没想到一飒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说起家人的事，本来，他们约好了等一飒自己把事情弄明白了再跟他说的，现在却……是因为刚刚的电话吗？
“照井，我拜托你调查的延生文音，可能是我的母亲。”一飒单纯说了人名，翔太郎和亚树子听起来只是一飒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谁，可在照井龙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一飒说自己的母亲就是那个神秘的让自己成为了假面骑士Accel的Shroud，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Shroud要帮助自己成为骑士复仇？
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说来话长，关于我家人的事我没办法在图书馆查到，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如果这么下去……我真的会彻底失去他们。”一飒正在整理自己的头绪，这件事很难在短时间之内说清楚，他沉默着，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声从身旁传来。
事务所的木门被炸的四分五裂，情急之下翔太郎拉过距离冲击波最近的一飒挡在了身后，而一边的照井龙同样下意识护住了身边的亚树子，曾经见过的娃娃一般的干部级Dopant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回我可不会放过你们了。”
“堀之内！”翔太郎听出了堀之内的声音，可Museum的干部怎么会被Puppeteer当成工具操纵？
“翔太郎，我要用Fang了。”一飒说着径自拉着同样是堀之内目标的亚树子向事务所外冲了出去，同时驱动器出现在腰间，他们不能在事务所里开战，不然这个二层小楼怕不是要全部报废。
照井龙更是变身为Accel，紧随W之后对上了被Puppeteer操纵的Clay Doll。
“照井，堀之内应该在不远，这边我们拖住她，那边就交给你了。”交战的间隙，一飒找准机会对照井龙说道。原本他想要如法炮制，用Shoulder Saber切断控制Clay Doll的线，可这样只会放跑在暗处的Puppeteer，要是再重蹈覆辙就得不偿失了。
尽管线或许可以穿透空间，但Puppeteer本身的视野决定了可操纵的范围，Accel四下观望了片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不远处的体育馆，可以俯观这里全貌又没有视线阻挡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龙君！我也要去！”抱着里子的亚树子喊道，目光坚定。
照井龙注视着这样的亚树子，点了下头，变形成为机车形态，载上亚树子同自己一起去找堀之内。
堀之内察觉到了突然离开的Accel和亚树子，便想操纵着Clay Doll追过去，却没想到獠牙王牌形态的W相当难对付，而他对Clay Doll的能力并不熟悉，以至于被W找到了破绽。
“抱歉了，姐姐。”一飒说着，连着摁下三次Tactical Horn。
[Fang Maximum Drive]
运用了跳踢、前踢、回旋踢、跳回旋踢的要领，被翔太郎命名为Fang Straizer的必杀技一击踢中Clay Doll，冰蓝色的“F”字斩裂痕浮现，在他们的眼前Clay Doll破碎变成了一地泥土碎片，同时那些操纵着她的线也没有了隐匿的效果，在半空中断裂消失。
一飒不顾翔太郎内心的疑问，解除了变身，看着地上的碎片重新凝聚，恢复了原状。
“这是哪儿？”Clay Doll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竟然是鸣海事务所的门口，而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就在面前，她顿时解除了Dopant的状态冲到一飒身前不管不顾地把人拥在怀里，“来人！刚刚我……”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被人控制来对付W，“你没事吧！我有没有伤到你？该死的！竟然敢控制我做出这样的事来！不可饶恕！”
“我没事，若菜姐姐，不要生气了，可以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一飒更关心若菜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那个井坂对Dopant研究的狂热恐怕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井坂那个混蛋……”若菜在一飒的安抚下情绪平复了下来，“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他好像知道我并不想使用记忆体，我记不得了，而且他还帮我保管过一阵驱动器……来人，我该怎么办！我，我有点儿怕……”
驱动器？一飒抓紧了若菜的手，他知道自己的不安只会让若菜更恐慌，“姐姐，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如果你相信我，我想检查一下你的驱动器……不过不是现在，而且，你现在不得不去一趟井坂那里。”
若菜停下了拿出驱动器的手，愣了一下，她明白了一飒的想法，脸上又挂起了人人熟知的甜美笑容，“我可是要找他算账呢！我园咲若菜怎么会轻易放过耍我的人呢？那我们之后联系……来人，姐姐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就算驱动器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会轻易屈服的！”
“嗯。”一飒注视着若菜离开的背影晃了神，果然，若菜的笑容，是天赐的礼物，而他现在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是对已经离世的少女的承诺，“翔太郎，我们去找亚树子和照井，顺利的话他们应该已经解决了。”
躲在柱子后面偷听的翔太郎打了个寒颤，原来一飒知道他在这里啊……意识回到了身体之后他就跑了出来，目睹了Clay Doll恢复原状解除了变身状态，他从没有想过曾经向往过的偶像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当然他早就知道了，早就应该知道了，从两个人的对话中，他也明白了一飒为什么会执着于自己的家人。
如果是他自己有这样的姐姐，也不可能对发生的这一切坐视不管的。
不对，不论若菜是什么样的，一飒都不会对自己的家人坐视不管的。
“那个……抱歉。”翔太郎声音小到微不可闻，怎么说偷听都是不对的。
“如果真要道歉的话也应该是我，”一飒把头盔扔给翔太郎，嘴角的微笑带着歉意，“今天回来之后，好好聊聊吧，我保证。”
然而，亚树子也就算了，可为什么照井龙也在？翔太郎烦躁地向窗外瞥了一眼，如水的月光被磨砂玻璃挡了个干净。白天他和一飒两个人追到了体育馆，不出所料Accel已经解决了手无寸铁的Puppeteer，到达的时候亚树子正在把里子递还给堀之内，那是对于痛失妻女的男人而言最后的慰藉。而一飒则是蹲下身子在堀之内耳边说了什么，翔太郎听不到，可从堀之内痛哭流涕的脸上，他看到了某种名为爱和希望的东西。
“白天的事还没说完，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照井龙记得清楚，尤其是关联到了Shroud。
一飒拿出了那本厚重的黑皮书，自顾自地翻到了中间，小标题是“Structure of the Earth Drive”，他直接摊在了照井龙面前。
“这本书是Shroud寄给我的，这一页，是Museum干部使用的驱动器的结构解析。”这是一飒准备今天晚上读完的，“如果我没想错的话，盖亚记忆体包括所有驱动器的开发者，就是Shroud。恐怕，她在暗中帮助我，还有你，是为了复仇。”
“复仇？为了什么？”这个字眼使得照井龙太阳穴的青筋直跳，难道这就是Shroud选中自己的原因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说了我没办法知道自己的过去，这些只是我的猜想。”一飒捧着水杯，他们家的事情看似简单，但其实没那么容易解决，“我只知道，如果不快点儿的话，结局只有失去所有，但我想不通，她把这本书寄给我，是不是已经改变了什么。不过在这之前，有个更麻烦的人要解决。”
“谁？”
“井坂深红郎，W记忆体的持有人。”一飒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衣领又被照井龙拽了起来，对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到他身上了。
“你知道。”
“我知道。”一飒并不觉得愧疚，“即便我说了，你要怎么做？冲到他家里跟他决一死战吗？Weather是高级记忆体，单个极致驱动是没办法拿他怎么样的。”
翔太郎在照井龙起身的时候同样站了起来，他虽然认可了照井龙的存在，但不代表他真的认为照井龙跟他们的想法一致，尤其是在Weather这件事上。
照井龙在一飒和翔太郎两人的脸上看了看，愤愤不平地推开了一飒，他没有再坐下来的打算，站在没有门遮掩的门口，头也不回地说：“这件事不用你管。”
“龙君！”亚树子只觉得心力交瘁，好不容易今天跟龙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她大概是喜欢上照井龙了吧？亚树子在这方面并不是神经大条的人，至少心动的感觉她不会搞错的，这么想着，她追出了事务所。
“喂！亚树子！”翔太郎可不知道亚树子春心萌动，现在亚树子跑出去追人明显是倒戈行为，这丫头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啊！可话说回来，一飒明明知道Weather的本体，却到现在才说出口，以前看过的小说反派做的人体试验的景象突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焦急地抓住一飒的双臂，恨不得当场把人扒了从头到脚好好检查一番，“一飒……那天，那个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一飒被翔太郎的样子逗笑了，心头的阴霾扫去了大片，只要翔太郎是相信他的，好像就没有什么值得难过的了。
“翔太郎。”
“嗯？”
“我想亲你。”
“哎？”
翔太郎睁大着双眼，少年人清秀的面容猝不及防地凑近，果然那唇瓣非常的柔软，带着不可言喻的甘甜，麻痹了他的神经，刚刚他们在说什么来着？完蛋了，脑子完全转不动了，不由自主地回应着，加深了这个吻，满满的爱把他的脑子烧成了糊状物，如此迫切的，不想跟一个人分开，还是从小到大头一次有这种感受。
电话铃声总是打破气氛的第一好手，一飒眼含歉意掏出了手机，来电显示是若菜，他把手机屏幕给翔太郎看了一眼后便接了电话。
“姐姐？啊，我知道了，那么周末我在Wind Wave大楼等你。”
翔太郎记得白天偷听到的对话，好像是，那个井坂对若菜的驱动器动了手脚？
“一飒，你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总不能，让井坂对我的家人肆意妄为。”一飒深吸了一口气，“那天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30 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