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韩秋湖

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自从决定了换亲以后，肖月娥来田英房间的次数就很少了，一应事情都是由娟子代替她做。娟子理解母亲，母亲是怕见田英，也许是深深的内疚感刺激着母亲吧。
　　田英突然失踪了，肖月娥精心策划的换亲成了泡影，这对肖月娥的打击一定很大。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娟子必须站在田英的立场上帮助田英才行。

　　明天是田英换亲的日子，肖月娥当然知道换亲对田英来说意味着什么。也可能从明天起，田英会遭到瘸子的性骚扰，或者……肖月娥想想也心酸，可是，肖月娥有什么办法呢，一切都怪自己的家太穷了。在这非常时刻，肖月娥的唯一做法只能是安抚田英，只要田英的心里得到些许慰藉，肖月娥就会减少一些负疚感。
　　看到愣怔怔站在门口的娟子，肖月娥有些诧异，“娟子，你这是……”
　　娟子回过神来，“哦，我在想英子换亲的事。”娟子边说边跟着母亲进了房间。
　　看到田英不在房间里，肖月娥问娟子：“英子呢？”
　　娟子摇摇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没看到英子，是不是上厕所了？”说完，娟子又煞有介事的走到门口，朝黑洞洞的院子里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
　　娟子看看两个哥哥的房间，两个哥哥的房间黑洞洞的，他们可能早就进入梦乡了。
　　娟子又随意看了看父母亲的房间，房间里黑乎乎的，没有一丝光亮。父亲也太节约了，母亲过来的时间不会长，父亲为了省一点点煤油，居然将煤油灯熄灭了。也难怪父母亲那么节约，他们来钱的门路太少了。
　　感叹之余，娟子回到了英子的房间里，跟母亲闲聊了起来：“妈，当年换亲的时候，你愿意吗？”
　　“谁愿意换亲，那不是无奈吗？”肖月娥坐在床上，看着娟子，“换亲那天，我也是哭得死去活来的呀……”说到这儿，肖月娥停住了，警惕的看着娟子，看得很专注，看得娟子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肖月娥转移了话题，又跟娟子聊了一些其他的事。
　　肖月娥突然又想到了田英，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英子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田英心不在焉掉进厕所坑里摔晕了吧？母亲心里一沉，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是不是英子在厕所里出事了？”肖月娥起身要到厕所里看看，娟子代劳了。
　　娟子装模作样的跑进了厕所里，稍倾，娟子跑回了房间，急急火火的说：“英子，英子不在……”
　　听说厕所里没有田英，肖月娥急了，说话也语无伦次了，“英子，英子哪去了……”肖月娥双手合十，不停的祷告着：菩萨保佑，英子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间里出什么事呀。念叨完了，肖月娥跑进自己的房间里，叫出了田有松；又使劲敲了田振森和田振林房间的门，叫醒了他们。
　　田振森和田振林揉着惺忪的眼睛，睡眼朦胧的问母亲：“睡得好好地，怎么……”
　　肖月娥大声说：“你们还有心思睡，英子没了知道吗？”
　　“英子没了，什么时间没的？”大家一片哗然。
　　“快，快找英子！”肖月娥指挥着大家。
　　一家人房前屋后的找了个遍，没有找到田英，肖月娥真有些急了，嘴里不停的唠叨着：“英子，你这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肖月娥想起了田振森告诉她的，说放羊的铜锁说过，英子曾经坐在悬崖峭壁边上，离脚下的浮云只有一步之遥。英子甚至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浮云。吓得铜锁大气不敢出，直吐舌头。难道英子……肖月娥不敢想下去。
　　娟子煞有介事的在房间里搜寻着，在床底下发现了田英的鞋。怪不得田英没有穿鞋，是慌里慌张的田英没有找到鞋。娟子把田英的鞋放到床边上，煞有介事的嚷嚷着，“英子没穿鞋，该不会走远吧？”
　　听说英子没穿鞋，几个人赶紧跑进田英的房间里，真的，鞋在田英床边上放着，鞋有点湿。
　　没有穿鞋，光着脚的英子能去哪儿呢？应该是走不远的。肖月娥眼前又出现了一束曙光。
　　“大冷的天，山路疙里疙瘩的，不穿鞋能走多远？”田有松也提出了质疑。
　　想想也对，肖月娥断定英子一定出不了村，黑灯瞎火的，上山拥抱浮云更是不可能的了。尽管肖月娥这样断定，可是万一呢？生性倔强的英子发起浑来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的，如果找不到田英，肖月娥觉得她就有必要到悬崖峭壁上找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