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三十八章 琴房（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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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兰双手反背着被用束缚魔法捆绑跪倒在地。
隐身斗篷因为强大的魔法能量早已破碎。
男人单手持着一个金色的魔法能量球，居高临下地站立在嘉兰面前：“可惜你落刀不够狠，不然你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嘉兰无心顾及这些，她看向卡一姆，双手被束缚不能有任何表达，几十年来嘉兰没有一刻渴望自己能够说话！
——为什么你叫他萨迦！
——萨迦不是死了吗！
——这个人除了长相哪一点和萨迦像了，为什么你叫他萨迦！
嘉兰在原地不断挣扎着，但没有丝毫办法，她本就没有魔力，平时的文字交流也是用仅有的少许神力支撑，此刻她跪在这里比一个普通神族都不如。但她不甘心，如果这个人是萨迦，为什么六大种族都传遍了萨迦去世的消息，她在塔莫克看到的墓碑又是谁的？
越是挣扎身上的束缚越紧，手腕上的皮肤早已模糊不堪却还在做无用的挣扎，嘉兰此刻所做的一切看来是那么可笑。
卡一姆与身边的奎恩说道：“你看她，像条被捞上岸的鱼——别做挣扎了。”
“这不是那个安排在图书馆的女人嘛，怎么会出现在皇宫？”奎恩道。
“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有问题，萨迦非得‘再看看再等等’，现在好了。”卡一姆轻松地吹了一个口哨，双手一摊，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嘉兰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的对话上，她双眼直直地盯在面前那个男子身上。
他气定神闲地靠近，缓缓蹲下身，手中的金色魔法球消失，接着，他的食指上由不知是神力还是魔力凝结而成的金色线条，十分细小的一行文字出现在嘉兰面前：
——“是谁教你的？”
嘉兰震惊得不能言语。
那是一行希勒神族的文字！
男子蹲着身挡在嘉兰面前，身后卡一姆和奎恩的视线被遮蔽，看不到那行文字的内容。
本身身居高位的人学习其他神族或种族的语言并不是稀奇的事，嘉兰惊讶的是这行细小的字体，因为要很好地操控神力凝成丝线成文字画在半空中已是很不容易了，嘉兰花了十年的时间才能勉强学会凝结神力具现化来操控，字体越小转折越多越难以做到，不论他是用魔力还是神力凝结的文字，他居然能这么轻松……
——“回答我的问题。”
言简意赅的表述，确实像极了萨迦。
如果说这是谁教的，那是她自学的，但是受了萨迦的启发，因为他总是能默念咒语随心所欲地操控魔力帮她整理很多烂摊子。
看他操控魔力的精细程度，难道他真的是萨迦……
不！萨迦已经死了，那个无情的男人，抛弃了她和她的孩子……
嘉兰沉默了很久，示意他解开自己手上的束缚，并让卡一姆和奎恩退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男子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钢琴架上，金色的短发发量很多，灿烂得仿佛吸收了太阳的光芒，水蓝色的眼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琴房里安静得连风吹动窗幔的声音都能细细听到。
嘉兰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先前因为他强大的电系魔法隐身斗篷已经被毁，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碎。
手腕上被束缚过后留下了焦伤，黑色的伤口，下面还有鲜红的皮肉在隐隐冒着血。
可以说嘉兰曾经身上大部分的皮肉都有换过新，这样的小伤对她来说根本不值得在意。
她在男子的注视中来到琴边，打开琴盖，开始弹琴。
不同一般的曲子，起调就是沉重低沉的高音，只是简单搭配几个中音做点缀还远远不够，整体压抑至极，让人听着仿佛置入海面中巨大的漩涡深处，即将被吞没的绝望，让人心害怕得颤栗。
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侧头认真打量面前这女人，这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事，能弹出这样令人绝望的声音。
——“我孩子的父亲，他教会我的。”
不知不觉，伴随着沉重的琴声，他的面前慢慢显现出一行希勒神族的文字。
“你结婚了有个孩子？”他轻声问。
没有回应。
“你的丈夫他不在了？”他继续问道。
——“他死了。”
“战死了？所以你来报仇？”
依旧没有回应。
“他为什么离开你们？”
低沉的琴声开始变得狂躁，嘉兰正在弹琴的手在琴键上飞快地跳跃敲击，空旷的琴房里充斥着杂乱无章的音节，因为手上的快速弹奏手腕上的伤牵扯到皮肉，落下一点点殷红的血滴在纯白的琴键上，格外醒目。
男子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松开，他微微蹙眉，静默地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个将情绪发泄在琴键里的女人。
响亮而又压抑的曲子在琴房里急如流水，嘉兰的身体原本就不太好，平时也特别注重保养，此刻她有些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开始微微喘气，到最后随着弹奏速度越来越快，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嘉兰深情严肃，带着愤恨地握紧双拳，狠狠砸在琴键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整个琴房，在窗台上休憩的两只鸽子被惊吓着扑朔朔飞走了。
嘉兰端坐在钢琴面前，低垂着头，染过的银色长发自然地垂到腰间，此时看去仿佛一蓬枯草。
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没事吧。”男子上前，轻拍她的肩。
就在他的手触及嘉兰肩膀的一瞬，嘉兰一把将他的手拍掉。
——我好的很！
这话嘉兰没有写出来，情绪来得快，靠写出来太花时间，但她的反应以及嫌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嘉兰很快起身，与他保持距离，遮面的面纱早已不知所踪，半边面上的深色皮肤触目惊心，一路延伸至衣领内部，手腕上滴着血，顺着手掌流过手心沿着指尖一滴滴落下地毯上。就连她的手都是带着暗色的斑块状，估计她的身上也都是……
“你怎么变成的这副模样？这是你丈夫离开的原因？”停顿很久，男子开口道。
嘉兰没有回答，她和他对立面站着，她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双眼，重新打量这个男人。
萨迦的瞳孔颜色是棕色的，他的却是水蓝色，萨迦的发色是接近银色的金，他的是亮金色，除了这两点的差别，他的性格也更加暴躁，跟萨迦的冷静完全不一样。他们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的话那塔莫克的沙漠里，那座冰冷的墓碑是谁的，如果是的话，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还完全不认真自己了……
不，她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来到巴德里以后遇到过那么多过去的熟人，没有一个认出她的不是吗。
——“你是萨迦？”金色的线条在半空中逐渐成型。
男子的眉宇间微微蹙起，又很快平坦下来，他轻笑了一下：
“你也这么认为吗？这里的人都这样说，仅仅因为我的相貌和上任法王相似，神力检测没有偏差，接着就捧我坐上了这个位置。因为萨迦执政期间给这个部落创造了太多财富和进步，所以他们把王位交给了一个陌生人，认为我能继续带着卢瓦尔部落发展。”
——“你不是萨迦？”
“当然不是。”男子的回答几乎没有多想，他上前，拾起嘉兰还在滴血的手腕，轻念咒语，他的手上出现一团金色的光团，接着他捧着那团光贴上受伤的部位。
一阵肿胀的感觉之后，手腕上刚才被束缚而留下的伤奇迹地消失了。
嘉兰的手腕依旧由这个男子抓着，她有些失神地看着治疗自己的那只手，这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感觉，是萨迦的……
男子手上的光团贴着她的手腕继续往旁边推移，贴上暗红色的色块，这是治愈魔法，但很久之后，色块也没有消失。
这是海格尔滋溶液的效果，它的副作用是不会消失的。
“奇怪，怎么没有用，你是天生长的这些斑块？”
不想与他接触太多，嘉兰抽回手——“你不是萨迦，你是谁？”
“很好奇我的身份？”男子勾起嘴角，伸出一个食指贴在唇上，神秘道：
“这是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三十八章 琴房（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