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界打铁（嘉兰）》毕二虫

106、第四十六章 “嘉兰”（3）

　　明媚的晨光照亮洋房的飘窗。
　　纯白的纱幔被清风微微吹动着。
　　房间里，地面上被人整齐的排列着一个个同一颜色的牛皮纸信封，并根据先后写上了编号顺序。

　　门铃响起。
　　施佳古尔给最后一个信封写上编号，并下楼开门。
　　门口，提尔出现在那里，并送上一束鲜花：“今天天气不错，一起去郊外骑马？”
　　“你不用上班吗？”施佳古尔接过那束鲜花，上面还沾着早晨的露珠。
　　“七星神金匠考试结束了，我最近很空。”
　　提尔看着施佳古尔转身将鲜花插进玻璃花瓶里，并用喷水壶在上面喷了些水。

　　施佳古尔的状态最近已经好了很多，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提尔看到的是凌乱的客厅和几近崩溃的施佳古尔，希望他能带着她走出来吧。
　　提尔暗自握了握拳，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对了，这个是给你的。”
　　施佳古尔正在给花喷水，看到那个熟悉的信封，她放下水壶，就快速接过。
　　接过的那一瞬间触感，施佳古尔便知道这和楼上房间里那些信一样，是同一个人写来的。
　　但是捏着厚了很多。
　　“我已经托人找了两匹好马，我们一会儿……”
　　“对不起提尔，我今天有事，过两天可以吗？”
　　“嗯……可以的，那我明天再来。”提尔犹豫了一下道，“对了，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找我哦。”
　　“谢谢。”施佳古尔微笑着送提尔出门。

　　送走了提尔，施佳古尔背靠在门后，仰头轻轻呼出一口气，给大门落锁后，便快步上楼，回到房间，并打开了手里的信封。
　　嘉兰从没给施佳古尔写过这么长的信，好几页的信纸，洋洋洒洒。
　　当施佳古尔看完的时候，中午刺目的艳阳已经穿透了窗帘，落在了满是信件的房间地板上。
　　里面有一段是这样写的：在这个世界，层级是固化的，曾经我一味地相信爱情，固执地以为只要相爱就能冲过一切的隔阂，但我终于发现，是我错了，你天生是底层的人，骨子里就是卑微的，有的人生下来就拥有你这辈子也无法得到的一切，你要怎么反抗呢。反抗命运的不公吗，你又没有那个资格。提尔是个可靠的人，珍惜他吧。
　　施佳古尔将那封信看完，视线在最后一句上停留了很久。
　　她将它套进牛皮纸信封里，给它写上编号，放在最后一个位置。

　　嘉兰又被送回了地牢里。
　　不明白萨迦为什么要将她提出去，难道就是为了跟她吵架？
　　不过看到亚博变回了从前，嘉兰就安心了。
　　这是在地牢的几天里，嘉兰难得睡的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嘉兰就又被带了出去。
　　三天已过，该是执行官审判的时候了。
　　萨迦命人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算是体面的。
　　殿堂内部，至高处，是半圆形的共计二十个位置，殿堂最中间的石案，是给被审判者的。
　　嘉兰走进那个三面包围的石案中央。
　　随着身后的大门沉重地关闭，空旷的审判殿堂内安静得同样也昏暗得可怕，只有头顶至高处有一束光从穹顶上射入，照射在最中间那个被审判者的石案上。
　　仿佛是当事人对罪恶的反思。
　　嘉兰穿着深蓝色的长衣长裤，长而微卷的银灰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她低垂着头，面无表情，原本充满活力的金色双眸也是暗淡无光的。

　　应该是要死的吧。
　　萨迦一向是那么理性的人，希勒神族和瓦尔那神族的事，卢瓦尔神族没必要插手。
　　而且她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出面维护带来的损失太大了。
　　不，他怎么会出面维护她。
　　他那么护着诺维娅，他急于给瓦尔那神族一个解释。
　　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和平，这是萨迦一向秉承的原则。

　　平息怒火的办法，就是她的牺牲。
　　不，这又怎么能算牺牲呢，这是公正的审判啊。

　　嘉兰微微抬起头。
　　光线由至高处陈铺。
　　清晰地刻画出她的五官，照亮她的双眸，面庞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褐色斑块也走变得模糊了，仿佛一层金沙在她的面上铺展。
　　前方，稀稀疏疏的讨论声轻轻响起，卢瓦尔神族的语调是最为中正的，希勒神族的发音带着浓厚的鼻音，瓦尔纳神族的音节就简短很多，二十个审判员里，有两个语言发音特别简短的，看来是瓦尔纳神族的人混杂其中。
　　最后的结果已经不用猜测了。

　　嘉兰轻轻阖上眼睛。
　　也好，没有遗憾了。

　　木槌敲响，审判结果出来，嘉兰都没有一点反应。
　　身后的门一直紧闭着，嘉兰内心中那扇曾经不小心开启的门也早就封掉了。

　　快点过去吧……
　　让时间快点过去吧……
　　大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身边的两个守卫上前，拉动嘉兰手上的镣铐铁链，准备离开。

　　这一日阳光明媚，在审判殿堂的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刺目的强光将人的身姿包围，让嘉兰不由眯起了眼睛。
　　直到对方走了进来，来到殿堂内部才能让人看清。
　　嘉兰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那是——诺维娅。
　　诺维娅穿着纯白的礼服，高贵地盘着她金色的长发，手持象征权位的法杖，昏暗的审判殿堂里，她的出现是自带光芒的。
　　二十个审判员面对女王的出现整齐下跪，嘉兰也跟着两个守卫一起跪下。

　　“卢瓦尔神族七星神金匠的考试是公平公正的，在考场上我只是一个考官，现在也完好无损地醒了，希望各位不要把部落的矛盾冲突渲染上去。”
　　诺维娅只说了这一句，便踩着她水晶鞋高傲地离开了审判殿堂。

　　当嘉兰走出审判殿堂的时候，手铐已经卸下。
　　身边几个瓦尔那神族的人脚步急促地越过嘉兰，着急去看他们的女王。

　　嘉兰来当廊下，扶靠着一根白玉柱，望着外面明亮的阳光，和建筑。
　　属于巴德里的金色蔷薇攀附在高墙上开着，两只粉蝶扇动着翅膀，湛蓝的天空中飞过两只白鸽。
　　仿佛是做梦一样。
　　“贝拉安娜女士。”身后一个声音道。
　　嘉兰回身。
　　奎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陛下在皇宫门口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