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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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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蒙若是知道刘兆宣的想法,一定会给他表演囧字在脸上怎么写。
他自觉自己脸上写了俩字儿,从心。骨碌转眼睛是在想怎么拉拢这群狗大户,哪里是办什么宴无好宴的宴呐。
甭管刘兆宣信不信,反正许蒙自己是信的。
他不光自己信,还非得让旁人也信,宴请定在五天之后,地点不在别处就在城北门外那块被他圈出来,如今正朝货贸市场发展的地儿。
莫说黄主簿等人听了掉下巴,就是文言洪和刘兆宣都觉得他这不是要请客,他这是要侮辱人准备挨打。
许蒙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解释道:“不在那里请客,如何请各位尊长看戏呢?我可是紧急让人排了新戏呀。”
黄主簿与叶县尉互看一眼,又看向文言洪和刘兆宣二人,见他二人也是面有讶然之色,不由得心下疑惑,却没急着开口问询。
文言洪微皱了下眉头,看了在座各位一眼,不得已开口问道:“明府寻人排了新戏?”
许蒙面带兴奋地狠狠地点了点头道:“对呀。”
说完他扫视过其他人一眼,思忖着他们各自的想法,见他们面有疑惑之色,却没谁有再开口的意思,就自问自答地解释道:“你们是不是好奇,为啥没见到我寻人排戏。嘿嘿,戏本我也才得到,还没来得及排,正要各位说呢。”
刘兆宣抬眸看了许蒙,又看了眼文言洪,见文言洪一脸不知的疑色,不由得暗忖,难不成文仲锦给的戏本避开了文言洪?
是的,刘兆宣觉得让许蒙一脸自得的剧本多半是文仲锦写的。因为他见过许蒙自己写的文章,虽然进步很大,水平却是堪堪,并不出众。
他有些心动了,他已经知道文仲锦的身份了,也曾读过他的文章,十分佩服他的才思。
奈何文仲锦已是多年不动笔了。
就算是给许蒙批改的课业,也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批改的回复多半是读什么书的那一章。
许蒙将这些人的面部神情再次尽收眼底,不等他们追问就唤了曹盾把他写的戏本拿出来给众人一赏。
许蒙的市场大计在他动员了各方人脉力量后,加上有心人的推动,可以说是风风火火开展起来,如今连府城的商户都来凑热闹了。
有热闹看,怎么能没有唱戏的呢。
戏班子,哪怕只是草台班,消息却是十分灵通的。许蒙这市场弄起来的第三天就有零散草台班唱小曲讨个糊口前,而江家的点心铺子早就被“高人”指点过,特定制了雅俗共赏的以报点心名为核心内容的剧本敲锣开唱好几天了。
甭管卖多少,传唱效果那可是肉眼可见的——杠杠的。
有些商家见了此等情况,自然是纷纷效仿,尽管比不上江家准备的充分,报一下自家的号还是可以的。
不过,现在市场上传唱度最广的还是许蒙以前在许家寨编的故事改变。不说全部的草台班子,也几乎是大部分很是希望他能出个新故事来振奋一下行业,增加点新气象。
奈何许蒙学业太重,文仲锦连他想怎么赚钱的时间都不给他留,他哪里还有娱乐的时间,尤其是去娱乐别人的时间。
就前几天,他师父文仲锦还给他留了一个课业。用许蒙的话说就是分析和论述士农工商四民的各自的特点。
士是什么?
在许蒙看来,有一定思辨能力,有为人发声的胆量,有尊严的人,有傲气的人,有技能敢不依附于人而生存的人,都勘称为“士”了。
然,这只是他的看法。
许蒙观他师父文仲锦的行事方式,是不会明确告诉他的答案的。
另外还有告诫他在什么阶层行什么作风的意思。
许蒙也是有过苦恼,他觉得自己无论怎样修缮自己,都脱不开早些年受的教育而形成的世界观。
他这个瘦弱的小儿身体里可是装的是成年人的灵魂。
成年人可以妥协,但是成年人更是固执的呀。
且不说这些,反正他现在也不在师父文仲锦跟前,就算他固执了,他师父也看不到。这就跟抛媚眼给瞎子看,没劲儿。
所以,在文言洪的监督下,刘兆宣的旁观中,许蒙还是很努力地往时下的“士”的行为标准靠近。
乡贤塔计划开始后,他也就第一天开了尊口忽悠了一波后,也就前三天去市场与人亲切交谈过。第三天,因为他夸了一下江家点心,导致点心摊被哄抢,几乎酿成踩踏事件。
许蒙被城中狗大户还啰嗦了一通,文言洪和刘兆宣让他好好做上官,别有带货行为,免得不是他搞出来的事儿,也往他身上推。
许蒙自认为是个从心者,自然是听人言吃饱饭,以苟为生。
他现在尽管每天都去市场溜达一圈,基本不开口。有话也都是让跟班们传达,他只负责用眼光观察,然后告诉文言洪和刘兆宣该如何查缺补漏。
三五天的功夫,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开尊口和端官架子,都快深谙其中的奥妙了。
比如,你不说话,别人察你的言观你的色,就会揣摩你的心思,或有让人啼笑皆非之举,或有契合你心思之言,你再回观过去就好像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中有自己,也有别人。
别人也许比你想象的还聪明,就比如黄主簿,总在不经意间勘破许蒙的一些他自己都不太注意的行为习惯。
以静制动,就算是不能先发制人,也可以留有后手。
他不由得想到了师父文仲锦在他处理政事上从来不发表自己的观点和意见,这一点其实和他在颖阴县的开局很像。
动的人是他。
他要从自己动推动别人与他互动,然后从互动中求静,占据主动权。
一时的上风靠口水就可以达成,想要保持自己绝对的优势地位,且一直领先,单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呢。
他以前的领导传达上级精神的时候,曾说过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开展工作。
敌对力量诱导的好也是可以发动的力量嘛。
看到草台班的初始,许蒙是打算编一个关于颖阴县各色特产的这等戏本,好给颖阴县打一波广告的。
师父文仲锦的课业让他改了主意。
他把自己听过的戏,都想了一遍。
前世有个同事是戏迷,不但天天外放,还会自己表演。
他主动和被动地听了不少戏。
起初他是先仿《下陈州》讴歌一下齐王拍下齐王的马屁,又怕自己的谄媚之举做的太过火了,叫人说嘴,尤其是叫他师父文仲锦不喜。
而师父的课业意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现在的身份和阶级地位,他觉得有必要用行动符合一下师父的要求。
《七品芝麻官》!
许蒙花了四五天的功夫,穷尽全力回想了这出戏的台词,想不到的全靠自己推理逻辑能力就那么胡乱地顺溜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