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科举（女穿男）》蔡都秀

146、第 146 章

　　许蒙没提张宪之，只道：“学生知道错了。上课当专心听讲。”

　　胡先生也就轻拿轻放了。

　　接下来算课，学的是算筹，有人偏科，比如同窗乙，感觉头要大了。

　　下课了，还在碎碎念，为什么要学算课，太难！

　　倒是徐茂才竟没有拱火，还劝说道：“你不学一些。日后打理产业，你连账目都看不懂，算不对，你就不怕下面的人糊弄你。”

　　同窗乙无力地道：“要是有光出银子不出力，不管事儿，只分钱的生意，多好呀。”

　　许蒙听得这话，不由得眉头一挑，这世界上确实不是人人都是一样的。

　　有的人就是数理化不行。

　　他看了同窗乙一眼，低声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儿。且不说做生意有盈亏，就算是你把银子放着，也是赔钱的。”

　　同窗戊等人闻言，不由得看向许蒙道：“这话怎么说？”

　　许蒙简单给他们讲了一下通货膨胀的问题，这不是想不想，而是规律如此：“这勉强算是一个规律，经济规律？我是帮着师父查看数据的时候，对比一些数据得了的。就好比京都的房价，初期是多少，如今是多少。以这个做衡量，很多物价都是上涨的。不过，土地产出的基础农作物的价格却上不去。一直存在丰产谷贱伤农，或者歉收价高伤农。所以没有躺赢的人生。守成可能会越守越少。”

　　同窗乙只是不喜欢算课，但是脑子还是有的，听了许蒙的一番道理后，哀叹道：“我是独子，难道要把祖宗基业断送我手？那就愧对祖先了。”

　　同窗乙家里有个侯爵，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改嫁了，跟着祖父母生活，颇受溺爱，却没长歪。

　　许蒙道：“倒也不是。知道你挣钱的速度超过败的速度就可以。或者培养下一代吧。”

　　徐茂才指着同窗乙道：“培养下一代吧。”

　　同窗戊却看了许蒙一眼，等其他人都走，问道：“你很擅长经济啊？”

　　许蒙摇头道：“我家言叔很擅长庶务，耳濡目染。”

　　同窗戊低声道：“你的那个皂做好了，我出钱。”

　　许蒙挑眉看向他。

　　同窗戊却甩脑袋走，背手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转眼就到了下课的时候，岳先生已经先去了大相国寺，许蒙的同窗们无组织无纪律，三五成群你，二四搭伙地往大相国寺去。

　　徐茂才悠着他腰带上的玉佩，揽着许蒙的肩膀，低声道：“甲班也来了四位，听说想参与论道，你成不成？”

　　许蒙让他好好走路，体格健硕压在自己肩膀上，很容易不长个子的。他听了徐茂才的话，很不负责地道：“我不知道呀。我都不认识他们。”

　　同窗甲问道：“你觉得你能赢梁沉不？”

　　许蒙依旧是：“我不知道呀。我没和他论过。”

　　同窗丙瞥了眼许蒙，挤开同窗甲，建议道：“不如你和梁沉练手，给甲班一个好看。”

　　许蒙摸着下巴道：“下次再约呗。我和梁沉先战，叫别班觉得我们班两大高才不合，心生轻忽，我们在一举拿下他们。”

　　黄仲宣正好闷头路过，闻言，看了眼许蒙，冷哼道：“做梦吧。”

　　许蒙拉住要走的黄仲宣问道：“怎么就做梦了？我不是高才，还是梁沉兄不是高才啦？”

　　黄仲宣扯回自己的袖子，又哼他一声道：“厚脸皮。”

　　许蒙摸了摸脸道：“我脸皮子不厚呀。”

　　同窗丙不忍直视地道：“你脸皮子是没有城墙厚。”

　　许蒙竟然还点头道：“诚然如此。如果我脸皮厚如城墙，那位就练成了铁皮功。以后出门不用带板砖，带脸硬扛就能赢。”

　　同窗丙吐血，和同窗丁换了个位置，推着同窗丁道：“告诉他，不用脸，他就铜墙铁壁，够厚颜无耻。”

　　同窗丁却道：“也许真有呢。他说了铁头功的。”

　　同窗丙继续和同窗己换了位置，决定离开这两个神经病远点。

　　如果他有论坛，他一定在上面发小作文。

　　标题就是：夭寿啦！我的同窗都不是人！

　　不是搅屎棍子，就是神经病。

　　同窗丁还和许蒙讨论了一会儿铁皮功的问题，道：“我知道有人天天拿肚皮撞墙，肚皮就很硬，你说天天撞脸，会不会练成铁皮脸？”

　　许蒙看着这位脑回路比自己还迥异的家伙，默默地道：“不会。”

　　他声音不高，但是说的笃定。

　　同窗丁问道：“为什么？”

　　许蒙叹气道：“曾经有人练过。他……面瘫了！”

　　同窗丁愣了下，“啊”道：“不会是吧？”

　　他说着还要搬过许蒙的脸来看。

　　许蒙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君子动口不动手。摸人脸非君子所为。”

　　徐茂才默默地来了句：“龙阳君的脸可以摸。”

　　同窗丁立马背过手，对许蒙狠狠地摇头道：“我喜欢翠云楼的小玉仙那样的。”

　　许蒙一脚踹过去，恨恨地看了徐茂才一眼，威胁道：“我每月大概会和齐王写封信，你说我写你喜欢谁好呢？”

　　说着他目光还扫试过同窗甲乙丙丁戊己等人。

　　原本挨着徐茂才的同窗甲，立马远离他，挤在同窗己身边，一副生怕沾上这个名头的样子。

　　徐茂才指着许蒙道：“那我进宫，跟娘娘说，我看上你了。”

　　许蒙撇嘴道：“我敢保证，你屁股开花，我得到安抚。”

　　徐茂才不信。

　　许蒙自信地挑了下眉，还威胁道：“你伤害未成丁人士的身心健康，我要告诉明镜先生，把你写进戏本里。写成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徐茂才“切”了一声，却换了话题问道：“明镜先生要写《铡刀记》了吗？”

　　许蒙摇头道：“我不知道呀。”

　　同窗丙挤过来问道：“听说你写的初版，真的吗？”

　　许蒙很快点头道：“是的。崇拜我吧。”

　　同窗甲哼了一声道：“疯了，你才信这话。”

　　徐茂才却选择了沉默。

　　许蒙又哈哈道：“其实，明镜先生不写，大家也可以自己写吗？就找往年的案子，大家熟知的，一个人计短，十个人计长，一起写嘛。”

　　同窗丙看他一眼道：“你如果嫌弃课业太少，可以写。我支持你，写了，先让我过目。我看得很快，最会挑错字。”

　　徐茂才再次揽过许蒙的肩膀道：“你是打算自己写喽？”

　　许蒙没点头，而是看着他们道：“我是想做一种，嗯，类似布告的东西，姑且叫杂志吧。记述一些生活小妙招，比如长虱子用百部水洗，比如如何保持口气清新，或者写一些小笑话。”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书箱，很自信地道：“我有这么多素材呢。”

　　同窗丙想到他花三百二十文买的那破烂玩意儿方子，不由得笑道：“三百二十文，再花三百二十文印。一年例银，一张纸。嗯，很不错的买卖。”

　　许蒙哼了一声：“少瞧不起人。”

　　同窗戊挤过来道：“我，我跟你一起。我字写得好。”

　　许蒙点头道：“那我们约定个时间，一定要做出效果来，叫人看一看我们的厉害。”

　　同窗戊又加了一句：“文先生会看吗？”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许蒙扫了其他人一眼，点头道：“到时候，我请师父做主编。明镜先生当审阅。你们等着！”

　　同窗丙他们只当许蒙又说大话，没有当真。

　　几人说话的时候，也有人过来和他们搭话，但是有徐茂才这个搅屎棍子，一会儿就把人给撩拨走。

　　一群人到了大相国寺后，不管走在前面，还是走在后面的，到了大相国寺，都停了下来，等着许蒙开路。

　　许蒙想到，自己如今勉强算是主家，就提着书箱，进了寺门，先跟知客僧说一下。

　　知客僧已经得到消息了，小沙弥也又回禀，却没有主动迎到门口去。

　　这是规矩。

　　寺里的知客僧不迎人。

　　官家来了是净寺，不用他们迎，有方丈呢。

　　至于达官贵人，跟串门子似的，也不怎么需要迎。

　　知客僧懒懒回了声：“阿弥陀佛。”

　　竟让许蒙带着他的同窗们进来遵守佛门清规，不要大声喧哗，不要奔跑，不要饮酒作乐吃肉说荤段子，好好喝茶吃点心就成了。

　　小沙弥是之前许蒙给糖的那位，拉着许蒙道：“我看到你家言叔带了好多点心，你不供佛吗？”

　　许蒙知道他是想吃了，点了点他的鼻子道：“你来帮着倒水呗。”

　　小沙弥却摇头道：“师叔要我扫院子。”

　　许蒙拍了拍他的光头道：“那你好好扫，得了你师叔的夸奖，我请你吃点心。”

　　小沙弥与许蒙拉勾之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许蒙再次出去，就见同窗们围着梁沉与两位甲班的学生推攘，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了？”

　　徐茂才低声道：“甲班人贬损梁沉。”

　　许蒙皱眉道：“好端端的，贬损什么？”

　　徐茂才低声道：“说梁沉欺负到你家门口。”

　　许蒙心中翻了个白眼，弄清楚怎么回事儿，上前分开众人道：“佛渡有缘人，寺门为众生而开。今日我们都是有缘人，得幸来大相国寺论道闻法，还请诸位遵守以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