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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大抵是傍晚的事对乐玺结影响太大,凌晨时,他开始发烧,这让及梁缘一阵心惊,连忙叫来护士降温,却被告知:这么热的天,不开空调,盖着被子睡,能不烧吗?把被子稍微掀开一点,散了热不就好了吗?

      反倒是他大惊小怪了。

      经这个小插曲,及梁缘放心了,再睡下时,依旧搂着他,只盖了腰。

      然而,还是热。

      睡觉前做的那些事浮现在他眼前,让他心热,总想入非非。

      “觉着你好了,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该拿你怎么办?你撩完人就睡了,留我在这里受折磨,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咬着乐玺结的唇,轻轻摩挲着,带着些许幽怨。

      这夜,还真是长呐。

      ****

      次日,凌晨五点,会客厅的门铃声响依靠屋外拜访者的坚持不懈传到了卧室。

      及梁缘习惯早起,昨晚被折磨了半夜,此刻虽然被叫醒了,却有些昏沉沉的,意识不是很清楚。他有些纠结的起床,见怀里的小天使睡颜恬静,吻了吻他的额头,让生出的郁气减了不少,却没什么好脾气了。

      铃声还在催促着他去开门,他来不及洗漱,只好先出去。这么早就来上门拜访,可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他有些生气。

      但在开门面对自家大哥乐与棠后,他……

      不仅连郁气都消散了,还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在大哥,还是一个学心理学的大哥面前,谁敢生气?

      “大哥,你……”他不仅不敢生气,还有点慌,就连小时候被他耍得团团转的记忆也在他眼前跳舞了。

      好在,乐与棠并不曾在意,走进来时还显得匆忙,“是棣棣。他如今在北平开会,走不开,估计是又熬夜了,大早上的看到新闻,打了好几个电话把我叫醒,让我赶来你这边商量对策。”

      及梁缘听着,给他递上茶水时心安不少。居然又是二哥作死在前。

      他坐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打印出来的新闻给他看,随后又看表,“我今早十点的高铁去歌乐山探监,八点半就要走。你先看看这些。”

      及梁缘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想起昨晚找二水帮忙要监控的事,在接过纸张后,赶紧把手机打开,看二水昨晚十一点多发过来的消息。

      【查到了,是玩美娱乐的记者,为了拿到方落岩的第一手资料才冒险伪装成清洁工溜进来,在寻找他的病房号时,阴差阳错见到你们,把你们给拍了。】

      【这人是个老油条,在圈子里做了好多年,我虽然黑进他和他主编的电脑把疑似的照片都删完了,但保不齐他有备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其余就没别的事了。】

      至于新闻……

      #疑似季神恋情曝光!医院照顾情人!#

      #疑似季神童桐恋情曝光,双方举止亲密#

      童桐?他愕然的看向乐与棠,见他面色沉凝,又去看新闻内容,里面大篇幅的描述了几时几分,他们在木槿花林的行为动作。似乎为了让他人确信,就连照片都是连拍的,全是他和西西亲吻的画面。好在由于角度和距离问题,他俩基本都没被拍到正脸。再加之有花木做掩映,像素有些模糊,只能辨认出他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至于其余特征,基本靠猜。

      除了,最后两张。

      这两张照片里,第一张是西西环胸抱花,而他稍微弯身注视着他的样子。那个时候,由于他发现了亮光,转了头,正好被拍了个正脸,也就成了第二张。

      是该庆幸,从始至终,西西都没被拍到正脸吗?

      但这件事只会是起因吧?也许等广大网友今早一醒,看到这条消息,就会列出逻辑线,挖出照片里的人到底是不是童桐了。

      他心情复杂,在尾言部分看到责编所属于“巴蜀晨报”这四字时,更觉讽刺,“他们是没钱了?要倒闭了?”

      巴蜀晨报,虽说是地方报,但报道的也从来都是民生问题,这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娱乐了?

      乐与棠沉吟,敲了下桌面,提醒他道:“华夏对外形象大使。”

      三年前,新一任国家领导人上台,大力打击贪污腐败的同时也开始经营国家软实力,意在重建国家新形象。华夏对外形象大使这项计划便是在两年前提出的,预备经过多轮筛选,选出十位具有重大影响力的人物代表国家形象进行对外宣传。

      十个人凝聚成国家形象的缩影。无论是在政治层面还是单纯的宣传正能量方面上,这都会让一些人蠢蠢欲动,企图挖掘其中的大价值。

      在本月月初出炉的名单里,季梁缘这个名字赫然排在前列。不出意料,下个月就要公布的终选名单上会有他。

      及梁缘,季梁缘,不过是姓氏、戴不戴眼镜的差别。戴上眼镜,他是及梁缘,只是一个会做网页的工程师;不戴眼镜,他是天王季梁缘,《少年说》的主持人,享誉全球。

      其实,不管有没有华夏对外形象大使这件事,只要他是季梁缘,无论他做了什么被拍到,都会有媒体蠢蠢欲动——识趣的,或者知道了他家庭的媒体也许会按下不提,但这世界上总有不知者无畏的不是?

      只是,这种事……出现在这种时候,也太影响形象大使……

      还没想完,他又直觉不对,仔细看照片,发觉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侧脸,他戴不戴眼镜都没差,故而他昨天戴了眼镜,却因为镜架被花木遮挡……

      这可真是人倒霉了连喝凉水都塞牙啊。他居然能因为这种原因被认出来。及梁缘显出了几分懊恼,几分无奈,“我以为掀不起多大的浪花,因为我昨天戴了眼镜,完全可以以P图为由自证,没想到……”

      而且,在这些照片里,西西的侧颜也的确与童桐那孩子神似,怪不得标题会写他与童桐。

      “华夏对外形象大使这件事对我们而言无关紧要,这点不用多操心。目前的首要,这件事牵扯到了童桐。”似乎是因为起早了,乐与棠显得有几分疲倦,不断揉捏着太阳穴,“当年要不是童桐的父母让那位侥幸逃过一劫,那位早就死了。为了报恩,他把童桐养在身边,不比我们对西西差。”

      而更巧的是,今年,童桐也时常生病,长乐疗养院(江南分院)成为了他的常住之地。

      都在长乐疗养院,都住院,不清楚内情的人都以为铁证如山了。而那位又向来雷厉风行,极宠童桐,要是知道有人捆绑销售他,还不得立即封杀?

      他一出手,就下狠手。一下狠手,外界只知道季梁缘是乐家人,不知童桐是吴家人,那他们乐家不得背锅?

      真是……“乱得很。”及梁缘也揉额叹气。简单一件他和西西被拍的事,居然牵扯出吴家来,牵扯出家族利益来……他头疼,“大哥,爸妈他们怎么看?”

      对此,乐与棠答非所问,“你们下午被拍,这新闻深夜被曝出来,中间隔了最起码五个小时,你说是为什么?”

      “在挣扎?犹豫?”他猜测。

      乐与棠笑,只是随意的一笑,但看久了,却觉着如沐春风,心生亲切,“我来之前,棣棣又给我八卦了点东西。”他说,“就在上个月,童桐和那位闹矛盾,离家出走,跑去俞玚家住了。”

      哦……俞玚,俞玚?及梁缘有些不可思议,“是二哥之前和我们说的那个俞玚?”她不是还是个学生吗?

      见乐与棠点头,他更加不可思议了。这什么和什么?兜兜转转,居然是一家人?

      俞玚,巴中人士,女,今年二十,以优异的成绩从巴蜀三中毕业,现就读于南方科技大学文学系,二年级生,性格上……用他二哥的话来说就是:专业碰瓷三十年。

      有一种病症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及梁缘觉着,他这位沙雕二哥可能是被碰瓷碰出病症了,才会单纯喜欢上这个小姑娘,从而,整天在家里嚷嚷自己想处对象了。

      然后自己又怂,真是不忍直视啊。

      而童桐那边的俞玚,是这两年刚听说的。从不让人照顾的童桐突然想找一个小保姆陪他玩,且指定了对方必须叫俞玚,甚至连是哪个俞,是哪个玚都写出来了,就像是专门要找这么一个人似的。

      那人养孩子和他们一样,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那天上的星星都能想法设法给你摘下来,更何况一小保姆?于是大张旗鼓一个多月,人找到了,俞玚。

      然后,童桐和小保姆玩,开始把那位晾在一边。据他沙雕的二哥透露,有几次他去扬州开会,每次都见那位准时五点下班去学校接小孩,结果小孩早被俞玚接去她大学里玩了,自己反而在校门口白等了一个多小时。所以说,养小孩儿不能太奴性了。

      那意思的关键点是:你们不能对西西太好了,好歹也照顾照顾点我啊。

      回忆到这里结束,再面对现实情况,及梁缘看着自家大哥的温和微笑,心里无奈极了。

      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其实根本就没有事!

      吴家那位和童桐闹矛盾,看到了新闻,估计还以为是气他的呢,而他们这边和俞玚一说,俞玚再给那位解释一下,所有的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能有什么事?

      他大哥估计是因为一大早就被沙雕二哥叫醒,心里恼着,才往他这个罪魁祸首这儿报复呢。

      及梁缘叹气,颇为无奈的看向乐与棠。而乐与棠呢,把人牵出来溜了一圈,心里舒畅了,面上的微笑更温和了,“俞玚那边我已经和她说了。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跟在童桐身边也见过了世面,学得挺快,会处理好的。至于疗养院这边,安保措施会加强,估计今后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件了。”

      事不过三。要是这种事出现了第三次,那就是医院的名誉受损,信誉有问题了。以后谁还敢来住?

      “还有就是,也不能人家那边处理。我们这边,二弟已经连夜去公关了,可能是持续一天左右,明天会变风向。西西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宜对外公布。而政府那边要是来找你……”乐与棠沉吟片刻后改口道:“你的关系已经备案了,他们不会来找你的。”

      “我知道。”及梁缘点头,“大哥,安谧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重点在李娉婷身上。我今天不是要赶过去么?”乐与棠失笑,“我正在重新梳理西西的人际关系,既然决心重新查,那就彻底一点。安谧那边不宜打草惊蛇。他既然敢在我们面前扳倒方落华,说明他确信自己不落把柄在别人手上,不怕别人找他麻烦。但……”

      他没说完,只笑了一下就没再说了。两人都不再说话,房里突然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不知为何,及梁缘在这刻觉着这临夏之风带着一股落红化泥似的萧凉。

      他进卧室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乐玺结,目光温柔缱绻。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宁感包裹了他,他想,可能是因为这个人醒了,一切问题虽如山崩石坏般来,却总能迎刃而解。

      生而为人,总不能一直顺其自然。

      既要懂得敬畏,也要懂得反抗。

      出来后,他问:“大哥,小年怎么样了?”这孩子,从出生就体弱多病,和他小叔像极了。

      “大概是时来运转,发了一场烧后就逐渐好转,如今活蹦乱跳的,吵着要来见你们。我怕吵着西西,就让保姆带他去游乐园玩。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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