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
明星？还是大明星？
及梁缘惊讶，想着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如实回答，“我不太清楚。”
怎么会不太清楚呢？乐玺结还没问出来就明白了。赵师傅是个挑剔的人，跟着他录节目怎么会轻松？而这些年，他除了录节目外，既要兼顾学业，还要抽空赶来照顾他，又怎么会有闲心关注外界的情况？
这人真是……他一阵心酸，扣住他的手，愧疚了，“是不是很辛苦？”这五年，是不是很辛苦？
“你又没死，我怎么会辛苦？”及梁缘笑。
哈？
酸胀心疼的情绪如鲠在喉，乐玺结咽不下，也吐不出来，只能安慰自己：这人从小吧，语文就差，不会表达很正常，不会说情话也很正常。毕竟是自己心仪的人，跪着也要一起白头。
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无奈，及梁缘赶紧认错，“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我们看电视好不好？赵师傅说，第五季可是他最满意的作品呢。”
哦？这对一个相当龟毛的处女座导演来说，还真是十分难得呢。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乐玺结开始好奇第五季到底如何了。
他还记得赵师傅的这档节目，叫《少年中国说》，从03年开始筹备，04年开始和他妈妈乐珊合作写台本，再到05年几多波折，剧组成员一换再换，最后到06年正式开拍，几乎动用了他爸妈和赵师傅的所有关系。
不同于其他节目无法成行是在资金或者技术支持上，当时，这档节目中途几生波折的关键点是在节目定位上。国家旅游类？人文教育类？还是地理风光类？
在初步拟定出节目大纲后，他们三人几乎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最后谁也不服谁，干脆准备了三份材料交给国家台审核。
然后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国家台的一份审核结果：把三者揉合在一起不就行了吗？
他们：……
嗯，乐玺结认为，当然，不止他这么认为，就连如今的整个文艺界都保持着这样的观点：在当时文化整体呈现凝滞的状况下，这是国家台摸着石头过河，开创文化繁荣的明智举措。
简单说来，如果要电视台的公务员在考核时分析《少年中国说》每隔两年才播出一季，却依旧能延续十年之久，且每季一播都能开创收视巅峰的原因，那肯定要分为两个方面来答。
在政/治层面上，要先吹一波国家的先见之明，再吹一波文艺界人士对文化发展做出的重大贡献，最后才吹这档节目的定位对观众造成的意义。
在主观原因上，得先说节目与时俱进，依靠内容和技术的创新，既留住了老一辈观众得情怀，又吸引住了年轻观众的目光，再夸一波幕后工作人员和主持人的共同努力。
当然，写到最后，很多公务员都会不由自主的额外添加一句：主持人神仙颜值在线十年。
你想啊，老一辈观众看着小主持人长大，就像看着自家孩子长大，越长越好看似的，这心里别提多骄傲了，年轻观众看着与自己同辈的主持人探访山川，偶尔兴致来了还弹个乐器，唱首歌，那声音苏死你了，就感觉和自家对象一起出去甜蜜旅游一样，你能不节目一播出就守在电视机前吗？
于是，总有人想当及梁缘的爸爸，妈妈，老公，老婆，还想给他生猴子！
在这一层面上，十分清楚及梁缘的国民程度的乐家众人是组成了统一战线的——既然及袁不知道，那就坚决不和他说！为了西西的幸福，他们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由此可见，乐玺结真的是全家人的宝贝。
说回现在。时隔五年之久，乐玺结对节目现状如何并不清楚，当然，对于如今的科技发展现状也十分茫然。比如，手机投屏电视。
他记得，这种技术，在他前世，是17年左右才出现，二十年代初才广泛运用的。华夏这边……他出事那年都普及智能手机了，科技这么先进，如今不会广泛应用了吧？
好在他前世也是见过未来科技的人，就算科技再先进，也先进不过一个出生在2035年的人。适应一下，习惯就好。
他现在超级淡定。
但及梁缘却不淡定了，害怕他会对现在的这些陌生东西产生慌乱，在投屏后把手机放好，小心道：“你之前不是说想要一部手机吗？二哥隔天来看你的时候就把它带来了，要不要看一下？”
那就看吧。但边看电视边玩手机……不会近视吗？想到这里，乐玺结又摇头，“看完节目再说。”做事得一心一意。
而且，比起已知的手机，他更好奇赵师傅对这档节目的满意点所在。
当年《少年说》拍摄第一季和第二季时，他也有去。节目内容说不上复杂，每季一个主题，根据主题的不同去与之相关的地方，体验那里的人文风情、四时美景，顺便挖掘当地特色文化。
乍一看，还以为是综艺。
但其实不是。首先，形式上，别家综艺都是驻站明星和嘉宾在一起玩玩闹闹，赵师傅这里，永远都只有及梁缘一个主持人。其次，内容上，赵师傅才不会娱乐化大众，他只会让大众深思，偶尔，还会忏悔。
比如第一季的主题是丝绸之路，他们一路从长安途径河西走廊走入新疆，再入中亚和西亚地区，观众留下的反馈是：我们国家有过这么辉煌的历史，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原谅上一代人都去搞科技竞赛和军/备竞赛了，没几个学好历史的。
又比如第四季的主题是古城，让许多人在定时的五六月播出时段看完后都开始重新审视文化与发展之间的关系，就连政府那边都适时把古建筑修护与保护提上了日程。
当然了，在六月末广大高三学子填志愿时，古建筑专业和文物保护专业还被顶上了热门。
而现在，《少年说》的收官之作，第五季的主题是回家。
在广告时，及梁缘玩笑似的和他说着这些年来节目的变化时，乐玺结觉着，照这样的发展趋势下去，今年的中秋和春运客流量可能会达到历史最高峰。
节目开始后，乐玺结示意他不要说话，开始认真看起来。开始的片段很像花絮，是及梁缘在家里收拾行李的画面，往后，和爸妈他们一一打电话道别，出门，乘车，出发，闪现两字：回家。
及梁缘适时解说道：“我出发前的前晚就和爸妈他们说了的，但拍摄后，赵师傅还非要我开免提给爸妈他们打电话。”
所以，在节目中的效果是，爸妈还在睡觉，没接，大哥估计在吃早饭，一边默契叮嘱他一边柔声告诉小年要坐好，有些混乱，至于二哥……在他说明是道别后，直接来了句，“赵老头让你打你还真打啊？行行行，你昨晚不是说了吗？我开车呢，挂了啊。对了，你那边没开免提吧？让赵老头听到就不好了。”
沙雕的二哥造成了沙雕的画风。要是开弹幕，那就会是整齐划一的“哈哈哈”。
画面再一转，就是第一集。看背景，是乌斯藏。华夏的乌斯藏，是中/国的西藏。
“因为主题是回家。所以赵师傅那边商量的是去剧组成员的家乡地拍摄。这一集里去的是赵师傅的家乡。”及梁缘对他如此解释时，电视里，大风之下，也是他的解说，“自从赵师傅筹拍少年说后，他就很少回到这里了。少年说十年，他如今是第一次正式回家。”
因为是回家，所以免不了物是人非，免不了亲朋相聚时的泪流满面，也免不了在帐房里的热情款待和欢歌笑语。
不同于前几季里，工作人员不得出镜的规定，这一季里，几乎全体工作人员都出镜了。各自谈笑间，在宴席快结束时，喝了酒的赵师傅拥抱自己的父母，用藏语说着对不起。
“赵师傅祖辈都是游牧民族，两位老人年纪大了，不太懂现代的农用技术，也不太会用电话。加之老一辈人都念旧，不像年轻人那样容易接受定居生活，几乎都还在坚持夏迁。每年夏迁，乌斯藏那边信号也不是很好，赵师傅在这边都很担心。所以这次去他那里拍摄的时候，我们特意把时间选在了夏迁季节，也算让赵师傅去尽孝了。”
当然，除开这个，还有很多小细节都被泪流满面地网友抠了出来。
比如在夏迁时，因为去往高原，部分剧组成员因为高原反应倒下了，随行的人数越来越少。也比如镜头给了他们偶遇的几位去朝拜的佛僧走一步就磕一个头的特写——那是虔诚。
第一集的结束很特别，是夏迁结束，扎完帐房后，当晚他们聚在一起喝汤时，两位老人教及梁缘唱他们耳传口诵的藏曲。
祖祖辈辈都传唱的歌曲在苍茫的夜色中消散，带走时间的沧桑和人世间的悲苦。一转眼间，家回了，岁月却走了。
回家的意义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