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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伤好得真快 ...
天色昏暗,只剩依稀的月光。晏沂站在无光的墙角处,仿佛整个人都被黑暗吞噬了。
他侧耳听着屋内的声音,精致的脸上半点表情也无。
一个时辰前,玄青对他写道:夜晚子时以后,千万不要去古长老的房间。古长老在那段时间如果失去意识,会被邪灵控制。
晏沂:“邪灵?为什么会有邪灵?”
玄青:嗯……差不多是这样,古长老也没告诉我详细的。反正千万别在夜晚找古长老,他会失控。
晏沂点点头,认真道:“好,我知道了。”
这半个月来,他在房里翻的书却跟邪灵没什么关系。
古镜衡的旧书房原本堆满了尘封的书,做了晏沂的房间后,晏沂也没让玄青把书搬出去,而是整理了一番。
他扫书的速度极快,才半个月,晏沂已经看了大半。
开始并没什么头绪,这些书涉及了天南海北的游记、话本、正史野史,甚至还有艳文。他看了大约八本才咂出点味道来——几乎每本书都提到了“噩梦”、“幻觉”一类的字眼。
他可不觉得他的好师父是为了好玩才收集这一屋子关于噩梦幻觉的书。
“砰!”不知道房间里又碰倒了什么,大约是桌子,因为晏沂听到了瓷杯碎在地上的清脆声。
他都能想象到里面的古镜衡一定是站都站不稳,碰翻了物件,一地狼藉。
晏沂挑挑眉,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撬门的铁棒——就是那种江湖小贼用的。
这样的旧门没有法术加持,根本不堪一击。
古镜衡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咬紧了牙,用尽全力抬手想要把门封住。
可现在的他别说运用灵力,动一动手都费尽了全身的力气。
至于外面是谁——那还用说!玄青绝不可能敢在这个时候靠近他的房间,还不是他那个心眼多的小徒弟。
古镜衡倒抽凉气,怎么努力也没在晏沂开门前把门封住。
晏沂一进来,看到的就是满地血迹,惊呆了,铁棒从手里落下,掉到地上哐当一声。
“师、师父!”
古镜衡浑身发抖,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但现在手上半点儿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徒弟把他扶起来。头歪着挨在徒弟头顶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晏沂,不久才说的要听我吩咐……这么快……就忘了?”
古镜衡疼得抽气,一句话都在断断续续的气音里没了原来的斥责之意。
晏沂抱着他道:“那师父也不能置自己的身体于不顾,伤得这么重,还要逞强?”
古镜衡低低咳了一声:“不是这个原因……”总之他晚上这个时候就不该来。
不过还好,他只是以为自己伤重非要硬撑,没发现别的。
晏沂环视一周,房里只有一桌一椅一蒲团,布置就像古镜衡本人一样,简洁到简陋,一看就是不爱拾掇自己的。
但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床。晏沂原本想把古镜衡扶到床上的,可师父的房间里,竟然没有床。
晏沂沉下眼眸,抿了抿唇:“师父,我把您扶到我房间去吧。”好歹有床。
古镜衡着急道:“不用、真的不用。放师父下来……听话。”
晏沂:“为什么?”
但他手里的动作是停了。他发现师父的伤口全在背后,躺在床上就是雪上加霜,而且师父不愿意,他人也小,拖拽过程中伤口说不定会开裂。
晏沂从前受的伤也不少,他知道结痂再撕开的伤口,有多痛。
古镜衡半闭着眼:“晏沂,我不打听你的背景,你也不要对我的事追根究底,不好吗?”
真的没想到……才回来半天,就被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
晏沂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古镜衡挨得更舒服一些:“师父不是说,您的事,我可以知道,我喜欢的话,您还能把您的话本念给我听的吗?”
“……”古镜衡被晏沂气得,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
孽徒!该记住的东西不记住,不该记得的全记住了!
“总……总而言之,这些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古镜衡道,“我说的话本,等空了全给你,喜欢的话看个够。”
“现在……把师父放下来,回去乖乖睡觉。明天起来,我就没事了。”
古镜衡说的是真话,蚀骨鞭再可怕,以他的修为,吃个疗伤丹药运一晚上功就能好个五成了。
白天的时候,他也不会发作。
“真的。”古镜衡道,动了动手,轻轻推了徒弟一把,“听师父话。”
晏沂顿了顿,没说话。他把古镜衡放下,让他脑袋好好靠在墙上。
古镜衡心里松了口气:“乖,快走。”
晏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跑得还特别快。
古镜衡盯着他的背影,心里道:起码这孩子还知道把他靠在墙上,没把人丢地上,算不错了。
他对感情方面的要求一向低的发指。毕竟谁知道了他实际是个什么人,都会吓得远远地跑开吧?
况且这徒弟认识了不过半月。
后背还是生疼,脑子也疼。
但也没办法,忍着吧。
可没过多久,他又听到哒哒的跑动声,很快很轻,和晏沂跑走的时候如出一辙。
古镜衡立刻又不高兴了:都说了让他去睡,还回来做什么?
晏沂推门,一大团被子出现在古镜衡眼前。大大的被子把晏沂整个人都挡住了。
古镜衡眉宇间的郁色散了些。
原来是怕他冷,给他拿了一床被子。
有个徒弟还是好的,若是玄青,绝不敢在这个时候靠他这么近,顶多去找周若文周长老来救场。不过正是因为不了解,才无所畏惧吧。
等他知道了,晚上自然会离他远远的。
古镜衡道:“好了,多谢你。放下被子就去睡吧。”
一团被子呼啦一下扑在他身上,晏沂也扑倒在古镜衡身上。
古镜衡不适应地僵硬了一下。
晏沂爬起来,小心避开伤口,给他拢好被子:“我实在不方便把师父搬来搬去,怕撕裂伤口,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就陪着您。”
古镜衡:“?”
晏沂左跑右跑,用被子把自家师父裹成了蚕蛹:“师父的伤口上过药了吗?”
古镜衡:“我不是说了,你不用在这儿……”
晏沂认真道:“可您已经是我的师父了,你觉得你这样满身鲜血地躺在地上,能让人放心吗?”
古镜衡:“那也不用你一个小孩子管。”
有个人说话转移注意力,疼痛都没那么明显了。古镜衡喘了口气,继续训道:“在那个村子里的时候说好了的,做我徒弟,就得听话。现在才多久?”
晏沂自顾自道:“上药了吗?”
古镜衡:“……不要答非所问。”
晏沂:“您也是答非所问罢了。”自己钻进被窝里,跟古镜衡挨在一起,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应该都是没上药,但现在太晚了,师父还是先好好休息。”
古镜衡叹了口气:“师父说话,你怎么不听呢。”
晏沂看起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在被窝里挨着的时候,暖暖软软的。
他蹭了蹭师父的颈窝,闭上眼,长长的眼睫打下一片阴影,似乎马上就要睡着。古镜衡费尽全力抬起手,把小徒弟搂在了怀里。
……算了。
古镜衡垂着眼,安静地看着小徒弟的睡颜。
只要他醒着,控制好自己,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等明天起来了,再教训一下小徒弟。现在……挺舒服的,懒得教训他了。
——————————————
晏沂倒是一夜睡得香甜。
古镜衡看日头,已经差不多辰时了,拍拍身边的徒弟:“起床吧。”
小徒弟软软地哼唧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似乎还不想起床。
古镜衡把人从怀里揪出来:“日上三竿了,起来。”
晏沂:“再睡一会儿……”
古镜衡冷冷地:“不行。”他直接把被子掀开了,道,“既然答应了你要教你修炼,我就会做到。今天先带你去周若文那儿看看眼睛,再教你引气入体。”
“以后我给你做张时间表,必须按照这个训练。”
晏沂委委屈屈地:“啊……”
古镜衡:“装什么装,有能力不是很好吗?”
晏沂道:“我以为……以为师父能护住我一辈子的。”
古镜衡:“我还等着我死了你给我收尸呢,别到时候连师父的全尸都带不出来。”
晏沂皱着一张小脸:“师父不要总是说这句话,不吉利。”
古镜衡扶额,怎么在飞行法器上待了两天,睡了一觉,他的徒弟就像换了一样?
之前在村子里那个谨慎冷静的徒弟去哪儿了?
古镜衡:“不跟你废话,自己去打水洗漱,衣服也换一套。”一晚上睡在地上,总是有点脏的,“半刻钟之后,我要在小筑门口见到你。”
晏沂:“是!师父。”又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古镜衡,“师父,您的伤……”
古镜衡看了一眼房里的简易滴漏:“只有半刻钟,现在开始计时。”
小晏沂还是不肯走,仅有的一只眼紧紧盯着师父后背上一片结痂了的血红。
古镜衡流畅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扔在徒弟脸上:“你以为金丹修为是开玩笑的?全好了。快去!”
晏沂:“好!”这才一溜烟跑了。
他偷偷压下上扬的嘴角,埋头跑得更快了。
晏沂可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人能不求回报地付出、能无缘无故地对素不相识的人好。收留他的大娘如此,古镜衡亦如此。
就算有,也绝不可能是他。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肮脏的身份,还会一如既往地对他好吗?
答案是绝对的否定。
但知道他的秘密就不一样了。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这个把柄具体价值如何,但看古镜衡为了保守宁可收个不方便的哑巴童子就知一定不低。
若是他能了解全部,起码,就算古镜衡收他为徒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准备牺牲他,晏沂手中也有牌可出。
这让他心安。
师徒感情算什么?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实在的。
——————————————————————
古镜衡见人跑远了,才锁上门给自己换衣服,包扎伤口。
其实真的已经好了许多,只是没全好而已。他肉身可比这小孩儿强悍多了,不见晏沂担心自己的伤口,在村庄的时候还皮开肉绽的。
等等……
不过才过了几天,晏沂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这么多,完全看不出前几天还是那个样子。
很特殊的体质。如果在修真界,说不定会被些邪修抽血做药,以求修为进境……难道这就是他被抓起来的原因?
罢了,说好不探听他的背景。管徒弟从前是什么,现在是他徒弟就够了。
以他的修为,换衣服等杂事只是动动手指的事,很快就站在了门口等晏沂。
没等多久,晏沂就匆匆跑来了。小脸洗得干干净净,衣服也是崭新的,就是头发还是散着,虽然不乱,看着也有碍观瞻。
身上的伤口似乎比之前见着又严重了一点。
古镜衡眼神闪烁了一下:“怎么不束发?”
晏沂摸了摸头发,道:“参差不齐,而且太短了,挽不起来。”
古镜衡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天青色的发带,招手:“过来。”晏沂乖乖过去,他蹲下来,一边给他绑一边道,“你还小,散发也没关系。以后长长了,师父给你理整齐,再梳成发髻。”
晏沂摸摸后面,古镜衡只在发尾将头发绑成一股,比散着看起来整齐多了。
“好。”晏沂点头道。
古镜衡过去牵起他的手,“走吧。”
他很确定今天早上没有看错,但才半刻钟不见,徒弟的伤口又严重了。
……他这是收了个什么徒弟。
罢了,古镜衡想想自己,谁没有点小秘密呢。
——————————————————————
古镜衡带着晏沂去了周若文的住处。
周若文的住处和他可完全不同,背靠着沃云后山,灵泉环绕,既清净,灵气又充足,外出也方便。
他可是掌门的亲生兄长,二人性格截然不同,一个气势非凡手腕高超,成了四大门派的掌门之一;一个醉心丹药不问世事,乃是当世第一丹师,是这世间唯一还活着的、能炼出八品丹药的丹师。
周若文也是除周应斐之外,他在涅云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
踏进门没多久,周若文的童子匆匆赶来:“古、古长老!”
周若文的童子玄含是个只有七岁的小男孩,与晏沂一般大,白白嫩嫩的。
古镜衡抬头看这日上三竿的天:“周长老还在睡?”
玄含拱手行礼,小心地道:“是,长老还在睡……请您先到前厅坐坐,我让西风去叫长老。”无论他见了这位古长老多少次,心里还是直打怵,他随便一个眼神都太可怕了!
古镜衡早就习以为常,知道周若文肯定又熬夜炼丹了:“嗯,不必带路了。”牵起徒弟的手,他最近都很喜欢牵徒弟的手。
软软的,很好摸。
西风,也就是周若文的另一个童子来前厅奉茶,还带了几盘小点心。
其中一盘就是糖炒栗子。古镜衡的手毫不犹豫地伸向栗子,修长的手指三两下就剥开了壳,想了想,将炒到橘黄色的肉递到徒弟嘴边。
“……尝尝?”
晏沂“啊呜”一口咬了下去,嚼嚼,歪头看师父。
古镜衡不自在地擦了擦手指:“没事,吃你的。”
古镜衡:小徒弟以前很可怜的样子,要多疼疼他。
晏沂:嘻嘻。
————————
还有一个不算小剧场的小剧场
多年以后,晏沂的头发已经很长很长了,黑亮、柔软、顺滑(……)
但他还是不习惯挽发髻,只在发尾随便绑一下
魔众:魔尊大人即使在人界多年,也还是那么桀骜不羁!果然是魔族典范!
(据说在人界,成年男女不束发是很失礼的……)
存稿没几章啦,放完就开始日更
欢迎提出Bug和建议,作者知道自己经验不足,写出的文有缺陷,但不会大修了
(之前大修次数太多,拖慢了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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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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