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后现代主义生活》蒙笛巫儿

61、各种差异

　　维奇和程恋一边筹备婚礼，一边计划着如何对待自己马上要到来的婆婆的生日。程恋开始一大早上起来就拎着平板上街去了。采购了一大堆食材。看平板上怎么做都是简单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是十分的难。
　　在厨房里，程恋一个人忙乎着。维奇在客厅陪着妈妈一起看情景喜剧《爸爸和女儿们》。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程恋跑到客厅，“妈妈。家里的红菜汤配料还有吗？”
　　“你问保姆吧！”
　　“哦！”
　　回到厨房，不小心把盐罐打翻。安娜此时轻微的幻想症发作。瞬间冲进厨房，“你是来搞破坏的吗？你要陷害我们吗？”
　　“妈妈。只是我一时手滑打翻了盐罐。”
　　安娜眼睛瞪得直勾勾的像一个钩子。维奇抱住安娜，“妈妈。你看这边。一会儿是你的生日。你看看我为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程恋松了一口气。算是万幸了。晚饭时间要到来了。爸爸还没有回来。望着远方的车灯，程恋跑了过来。身后拿了一大束玫瑰花。
　　饭桌上，作为中国媳妇。程恋起身“爸爸，妈妈。尝尝我做的饭菜。今天是妈妈的生日。这个是我送给您的生日礼物。”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件真丝的睡衣。我知道您有轻度的幻想症。但是，那些都不要紧。您晚上穿上这个身体会感到很舒服。而且会利于身体的血液循环。缓解妄想症的发作频率。还有，今天是我做为儿媳妇为您过的第一个生日。在中国儿媳妇要听婆婆的话，才能让一家人幸福的生活长久。我把您的儿子留在身边这么多年，您的病可能多少也源于这个。我希望能尽我们所有的爱让这个家充满欢声笑语。”
　　“好孩子。快坐下。让我们一起品尝一起过生日。”这一番说辞可是温暖了公公婆婆。维奇在一旁笑着。
　　饭菜刚端上来，看着样子十分不错。可是，这红菜汤根本就不对味，俄式红场竟然没有烤熟。所有的菜都是一塌糊涂。安德烈勉强着示意了一下。安娜多吃了几口青菜。剩下的实在是难以下咽，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阿姨，上次你做的那个肉饼。特别怀念。你去做两个。给恋恋也尝尝。”阿姨在厨房忙活上。程恋尴尬的撅着嘴“爸爸，，，”没说完，安娜“哎呦”一声。肚子开始疼了起来。维奇一看典型的食物中毒。抱起妈妈开车出门去。程恋跑过去，“我来帮你吧！”
　　“你在家呆着吧！什么事情你能弄好！”几声严厉的呵斥，甩手离开。安德烈开车准备出去，程恋恳求坐车跟去。来到医院，医生直接送进急诊室。病房外面维奇焦急的等待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不要再解释了！”
　　“难道你觉得我是有意的？”
　　“我不想知道。你难道做个生日宴都这样耿耿于怀吗？躺在里面的妈妈本身体质就非常差，为什么你就这么马虎呢？”
　　“我没有，我一大早上辛辛苦苦的去市场买菜。你知道的，这里我没有来过。什么都是我自己在做。没有让你帮到我。我做饭是出于好意的。我没有恶意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现在没有心思在这里和你吵架。这里是医院。”
　　医生从病房出来，“家属在吗？这属于食物中毒。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在输液，希望你们在这方面注意。要是在多摄入一点可能会中毒严重。”
　　维奇听着医生的建议。程恋在一旁听到没事了松了口气，“没事了就好！”
　　维奇转身冲着程恋，“程恋，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负责任。你这是什么话？以为好了你就可以不用担心了吗？这样危险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要说多少次对不起，我很抱歉。你不要以为你做的就对。你一大早上什么也不做，哪怕是告诉我厨房的物品大概都在那里。我也不至于做到这样。”程恋那股子劲一上来就觉得自己委屈，梗梗着脖子瞪着维奇。
　　维奇两眼冒金星，气哄哄的指着程恋，“你给我走！不需要你在这里待着。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看着头也不回的维奇，程恋一个转身冲着跑出医院，天气就像是特意找麻烦。刚还晴朗的天，突然下起了雨。程恋顶着雨往外跑，雨越下越大。转了好几个街角竟然找不到路了。“什么破地方！老娘回个家还迷路了！路多欺负人呀！”在雨里这丫头还抱怨着。冲着天空喊了两声，一道闪电下来。程恋趴在地上，一弯腰踩进了水坑里歪了脚。

　　此时，手机在响。一看是大姐的电话。“姐。”
　　“怎么样？到了婆婆那里感觉如何？还适应吗？”
　　“嗯。都适应。一切都好。”
　　“怎么这么大的雨声？”
　　“哦，我刚出来扔垃圾。”
　　“是吗？那块进屋吧！我没什么事，你要和那边适应处理好关系。那我挂了！”
　　程恋一脸委屈的在雨中大哭起来。

　　维奇开车回到家里，保姆说没有看到程恋回来。安德烈拍着儿子的肩膀，“快去看看。这晚上她一个人。从医院走回来，还下着雨。”
　　维奇开车跑了出去，打电话程恋的手机没电关机了。只好沿着医院的方向开车去找。程恋在一个电话亭里面躲雨。维奇开门跑了过去。“亲爱的，我刚才的话重了。妈妈，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你刚才都要把我吃了！我做的这一切你都不看在眼里，你就想着你妈妈。”
　　“那是刚才情况紧急。”
　　“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呢？”程恋在电话亭里打着喷嚏冻得直哆嗦。
　　“亲爱的。快出来吧！俄罗斯的雨可不如中国的雨，你会冻坏的。快出来。”维奇敲着电话亭。程恋眼泪掉了下来。开了门。维奇一把抱住程恋，“亲爱的。不要冻坏了。我刚才太紧张了。我们回家吧。以后饭菜我教你一起做。我们俄式饭菜不会做，我们就做中式菜。只要是你用心的，妈妈爸爸会感觉的到。”
　　大雨还在下着。程恋没了力气在维奇的怀里。丝毫没有回报的状态。眼窝里的泪水打着转，心里想着在异国竟然这样的陌生。头一次感觉到了不是那么有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