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后现代主义生活》蒙笛巫儿

46、二姐夫看中医

　　程和刚回家带上老花眼镜开始一遍遍翻阅家里的旧报纸。“你又抽风了！找这些旧报纸干什么？”
　　“你个妇人成天叨叨叨，我这找看东西呢。你能不能闭嘴！”程和刚一酸脸子。
　　“行行行，全家就可着你来。我不管你。”说着开门出去。去看女儿和孙子。
　　翻了好几张终于程和刚眼睛一亮。“对，就是你了！”按照介绍号码拨过去。
　　“喂，是同心中医馆吗？”
　　“您好，这里是同心中医馆。”接电话的女前台。
　　“我想问问你们——”程和刚一下子停住了。抿抿嘴。“那个，那个。我和你说说情况啊！是这么回事？出过车祸后，这个人的脑子有问题，他就不好使。这个你们能治吗？”
　　“这个需要我们当面会诊。”
　　“那个，那个，姑娘，你听我说。我啊！不太想去。”
　　“大爷，您这病既然想治就得配合我们的要求。好多像您这样的，以为自己没什么大病，就抓几幅汤药就好了的。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精神不好，您说这对于儿女是多么大的伤害，老了以后，自己也是累赘。若不抓紧治疗很有可能患上老年痴呆。您这样，我们为您预约我们医生。您需要亲自过来一趟。我们这不贵，一副药包治百病。更能让您年轻十几岁。还有对老伴也是福利！”
　　“你说谁是精神病！我看你是！”说完，啪一声挂掉电话。“这都什么玩意儿！这现在登个广告就成大师，穿个白大褂都在这楞充药匣子呢！”

　　老爷子正在那苦想着。楼下一群老太太围着一起去热闹的探讨。仔细一听“北京中医世家来会诊。”程和刚开窗户一看隔壁家老王头也在楼下。穿上拖鞋往楼下跑。凑到跟前一把拉住老王“哎，老王。这玩意不会是骗人的吧！你看那医生长的那样！“
　　“我说老程头你这不要吓唬说。我今天是来为老神医送锦旗的。我们家前两天农村来了亲戚。也不蛮你说，那孩子脑子有问题。总是无端的打人。这急坏了他爸妈，找到这来找我。我就找到王大夫。这都一年了，孩子没再犯过！今天特意来这感谢的。对了，你来这干什么？你也看病？”
　　“没没。我就是看下面热闹来看看。”转身要走，偷偷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电话单塞在自己兜里。偷笑了一下走出了人群。
　　拿着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喂，您好。我想预约个时间，，，，”

　　来到医院，袁丽萍拿着做好的菜往桌子上一放。雅克就扑过来“姥姥，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袁丽萍强笑着“嗯。瑞德，你多吃点。这次是你爸不对！让你受罪了！我知道，这个在你们国外也可以搞你爸爸的。但是，你也得知道。你们这之间的积怨不是一时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也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一下。”
　　瑞德直直的坐起来“妈妈，我虽然听不太懂你说什么？但是，我对不起彧和雅克。”
　　程彧坐过来抱着妈妈。“快吃吧！你还不会用筷子呢。我来教你。”
　　在一旁吃的开心的雅克主动请缨“爸爸，这个我来教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吧。我都答应你。”
　　“我教会你，下次再和妈妈有争吵的时候，我可一定得出手。”
　　三个大人听到孩子口中的话更难过，尤其是瑞德。
　　程彧扯开话题“好了。你们两个这中西餐吃着。享受极了。我收拾衣服，出院手续办好了。一会可以回家了。”
　　收拾好，两个人紧紧手拉着手。“妈，你一会带雅克先回家。我和瑞德出去一趟，我给他买点用的。一会就回来。”
　　“行。快去快回。走，雅克跟姥姥回家。”

　　“师傅，民政局。”两个人一路上程彧给瑞德弄弄衣服，一会给整理头发。
　　司机一看憋了半天说了一句“welcome to china 。看着甜蜜的，没见过这么甜蜜的。“
　　程彧说“他会说一点中文。“
　　“你们太幸福了，现在这跨国婚姻不仅洋气哦，还能生个混血宝宝。这基因相当不错了。哎，我说姑娘这小伙子哪个国家的？”
　　“捷克人。”
　　“哎呦，欧洲人啊！看着长的帅。你们也应该按照咱们中国的礼节给我这几块喜糖沾沾喜气啊！”
　　师傅一上车就不停地夸赞。
　　“我们来办离婚！”程彧平和的说着。司机师傅一愣，不再多嘴。看着也不像啊！这么亲密还能离婚这说出来谁信啊！
　　“我说你们不会是骗婚吧。为了争财产闹假离婚。这个可不行，你看看这现在闹离婚的最后都真离了！有孩子没，看出来了，有孩子你们还闹！”
　　“师傅，我们赶时间。”冷冷的一句话。车也到了门口。
　　司机师傅探出头来“这么合适，太可惜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啊！这也帮不上忙了！”开车一路离开。
　　两个人牵着手迈进了门口。
　　证件一放“你们两个闹着玩呢？不想离就别在这耽误时间。我们还有那么多离婚的等着排队呢！”
　　程彧和瑞德一脸糊涂“我们是来离婚的。”
　　“你们给我仔细看看你们拿的这是什么证？毕业证。”办事人员赶走两个人。
　　瑞德看着程彧“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这样我们没法离婚。”
　　程彧停住恍然大悟，抱住瑞德亲了一下。拉着手往外跑，到了门口，看到程和刚早已站在那里很久了。
　　久违的一声“爸！”程和刚热泪盈眶。瑞德跑过去抱住老爷子。“爸爸。”
　　“别哭了。雅克还找你们呢，你们跑这来离婚，我知道你们的事。我不希望你们扔了我孙子。不就是一个小病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西医治不了的，咱们中医给你治。我就不信治不好，这还至于离婚。我都怀疑你们一起共患难过吗？那故事是编的吧！”
　　“爸，你都听到了！”
　　“不听到你也不准备告诉我。想和我一直对着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