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后现代主义生活》蒙笛巫儿

43、连襟相会

　　医院里两天了。瑞德没有醒过来。两天来，袁丽萍发现程和刚消停了很多。以为见了二女儿缓和了。“老程，大女儿走的时候说的你倒还真是听进去了。还是大女儿好使。你什么时候让姐姑娘回来。她那个小屋总是住不下她和雅克的。”
　　程和刚愣神没听进去。雅克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袁丽萍使了个眼神给雅克，“姥爷，我想吃烤鸭。”程和刚从沙发上起来稀里糊涂的往外走。
　　“哎，你拖鞋没换。还没给你拿钱呢。”给了钱。揣起来就走了。
　　“过来吧！宝贝。怎么了？你姥爷他走了。有什么话和我说。”
　　“姥姥，我其实早就想和你说。我妈那可能出事了。”雅克一本正经的说着。
　　“别瞎说。这和你姥爷有关系吗？”袁丽萍问着。
　　“嗯，我那天被小姨接回家。看见妈妈的楼下有急救车。小姨夫就叫我和姥爷回来了。”
　　“是吗？”
　　“嗯。姥姥，我怕我妈出事。你说姥爷不会对我妈怎么样吧？”
　　“没事的啊！你妈妈是你姥爷的亲闺女。就像你是你妈妈的亲宝贝一样，不会对你不好的。宝贝，一会去写作业。姥姥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放下抱在怀里的雅克。脸色一下如同霜打的茄子。
　　开门出去，打电话给程彧。没人接，又给程恋还是没人接。打给维奇，维奇一看电话是岳母。接起电话“妈妈。”
　　“怎么给她们姐两个打电话没人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妈妈，姐夫出事了！”
　　“姐夫，你说瑞德回来了。他出什么事了？”
　　“妈妈，爸爸把姐夫打进医院了。现在姐夫我们三个照顾着。妈妈，你别担心。现在没事。”袁丽萍差点昏过去。正在这时候程和刚拎着烤鸭回来。袁丽萍上去把烤鸭扔到地上。
　　“你有病啊？发什么风？我给我孙子的烤鸭！”弯身子捡起无辜的烤鸭。
　　“你还有没有完，你这个家是不是不想过了！你怎么又动手了？”在楼道里不敢说大声但是愤怒不已。压低声调，嘴角都要咬碎了。
　　“你都知道了？”
　　“我要是不打电话，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呗！”
　　程和刚刚要张嘴，袁丽萍手在空中使劲摇晃着“你别和我说是为了女儿，给女儿报仇。你这样的话我都听没劲了。你闹得太大了，你想让孩子们恨你啊！”
　　“我不管她现在恨不恨我，我知道现在恨我。可我不想让她们会后悔一辈子。你知道吗？我亲眼看见那个暴力狂打我姑娘。”
　　袁丽萍不说话。老伴两个人都仿佛心力憔悴。
　　“你在家看着雅克，千万别告诉他你打了他爸。即使他爸不对。那毕竟是孩子的爸爸。你不要刺激他，他那么聪明。早晚会猜出来。别让他记恨你。”
　　“我知道了。这样的爸爸，我怕我孙子受伤害。”

　　病床上，瑞德醒了。维奇叫来医生。“没事了。但是家属您出来一下。”
　　维奇跟着出去“你们家这位以后不要再受刺激。原来的车祸还没有完全复原，这造成的间接性精神暴力倾向还没有完全恢复。怎么还这样刺激。这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观察治疗。”
　　维奇吃惊的问“医生，您再说一遍？什么叫间接性暴力倾向。”
　　“这患者出车祸造成的后遗症，也属于精神方面的。”
　　“那有没有治疗的办法？可以治好吗？”
　　“这个倒是有可能，但是几率小。一般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本身就不高。患者得上也要看后期治疗以及家庭的照顾了。最好不要让这样的病症引发，一旦发生就可能很无法控制的的暴力。这个他本身是不知道的，但是造成的后果很严重。你们家人要配合治疗。”转身离开。
　　“谢谢医生。”
　　走到床前“姐夫，你好。我是程恋的丈夫。初次见面。”
　　瑞德和善的语气“很高兴。程恋有个好归宿。也是洋女婿。我中文不好，请多指点。”
　　“姐夫，没事。我们用英文交流。您这次回来是要把雅克和姐姐接走吗？”
　　“No,”
　　“那您？”
　　“办理离婚。”
　　“姐夫，你说什么？”
　　“我现在不能守护她们两个人，我必须放手，才会让她们有更好的生活。”
　　“那你爱她们吗？”
　　“爱，当然爱。非常爱，就像泉水永不停歇，不曾递减。因为爱，所以才不能伤害！”握着维奇的手紧紧的说出这几个字。
　　“你这病可以治。为什么要放弃？“
　　“要是能治好我就不这样了，我们去过很多地方。程彧这几年没和我幸福的生活，享受下午的阳光，城堡的风景和她一直梦想的教堂。一次也没有去过，日子过得艰辛。她仍然对我不离不弃。我一直以为是我太不幸，遭受了车祸。但是，我是最幸福的人。因为我有程彧还有我们的爱的结晶雅克。当年听了爸爸的话，可能不会让她们母子受这么多委屈。她当年毅然决然跟我走的那个场景我实在难以忘怀！对不起，爸爸！”
　　“你这个懦夫！”维奇俄国大男人的声音洪亮。起身站得笔直。“这个世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你们相爱就能冲破一切！不就是治疗疾病吗？总比起来，比对付中国岳父容易。等把病治好了！老爷子就说不出什么了！”
　　“妹夫，你说话怎么有口音了？这神态有点像爸爸！”
　　两位跨国连襟也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