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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逃亡2 ...

  •   那些人果真是冲着自己来着,她躲在旁边的房间里,瞧见那些人从她的房间翻出去,顺着她做出的脚印就追了出去。

      叶限当然知道是谁去报的官,而且,根据时间推算来看,至少在自己走后,那个船夫就去报了官,叶限嘴唇紧紧得抿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今日若不是自己突然醒来,怕就是要随着这些官差走了,没成想,自己一时的善意,竟然差点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叶限心中很是恼怒,但她却也没有什么时间恼怒下去,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她必须要离开了。

      叶限在旁边的空屋子里又待了一会儿,半晌过后,她悄悄地推开窗户,见着外面安全了,这才从翻窗而出。

      落地的一瞬间,她的脚又触及到先前的疼痛,痛得他几乎立马软了腿,跌倒在地。

      叶限没有停留,强忍着脚上的疼痛立马离开,马车是不能再要了,她驾马的声音会引来官差,而且 马车那么庞大,比不过自己独身一人,行动敏捷,好在昨晚里她留了个心眼,将有用的东西都带走了。

      她心里着急,硬是顾不上脚上的伤,强行走了好久,她停也不敢停,只知道走,不知过了多久,行至一小溪边,行人渐多,叶限这才停了下来,一摸额头,只摸到满手的汗水,再抬头看天,一轮红日高挂中空,绚丽瞩目。

      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不远了,这才好歹松了一口气,坐到溪水边歇歇脚。

      溪水清澈见底,水下石子都清晰可见,游鱼嬉戏,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不远处聚集而坐的行人直接从溪中饮水。

      叶限已然口渴,也顾不上那么多,也学着他们用手掬着一捧水来喝,溪水清冷,恰恰解去这一路奔命的火气,犹如清水浇灌炭火而下。

      喝够了水,叶限又从溪中掬水洗去脸上的汗水,接着再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水滴,这下整个人都清爽不少,她也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此时叶限才有空来注意自己的脚,脱下鞋袜,叶限仔细检查一番,右脚脚踝处好像有些红肿,不碰的时候倒也不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崴到了,她也不懂岐黄之术,只能走到下一个城池才能去找郎中诊治。

      此刻应该已经快到午间了,叶限从包袱里拿出一些肉脯来吃,虽然她从前不怎么爱吃这些干肉,但如今吃起来,到是觉得分外香甜。

      歇息好之后,叶限拿着包袱继续出发,这一次她是认得方向的,这是她来时的路,一路之上她都留意着路线,她现在只需要原路返回,再一路东行即可,若是不出意外,不足三月,她就该到中山了。

      叶限对此很有信心,虽然她伤了脚,走得很慢,但她如今却没有一丝上次逃出来的那种焦急之感,或许是猛虎屠尽之后,只剩安稳了吧。

      叶限向着东方走去,她很轻松,脸上甚至都泛着笑容,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在她经过那群行人之后,他们都用怎样的目光看着她。

      叶限记得这一路上市没有驿馆的,因为当时坐着马车都从下午走到了半夜才找到驿馆歇脚,如今她仅凭脚力,怕是走上一夜也找不到驿馆。

      不过好在这个地方没有盗匪,她来时就已经打探好了,只需要提防着山林里的野兽便好,不过叶限见着这四周开阔,树木不丰,怕是也没有什么猛兽出没,现下不过三月,也没有毒蛇,露宿野外也算不上危险。

      她找了颗大叔靠身,由就近找了些干树枝,照着从前从申纪那里看来的样子一一架起来,用一些干枯的树叶引燃树枝,生起了火堆。

      坐在火堆旁边,叶限才感受到一丝温暖,现下不过三月,夜晚寒冷,更深露重,若没有火,她怕是要冻出兵来了。

      她记着从前申纪升起火来的时候上面总驾着一些食物,要么是打的野鸡,不然就是从河里新抓的鱼,直接抹上盐就架在上面烤,不久就能闻到肉的香味。

      可她毕竟不是申纪,弄不来那些东西,只能吃一些肉脯,然后靠在树边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限似乎听到一阵私语声。

      “……睡了么?”

      “还没醒……”

      “她那包里可有肉,我看见了,真真切切的肉,老香了……”

      “不仅有肉,还有钱呢,起码不下五枚,咱们可发达了!”

      叶限听到这儿一下惊醒了,但她不敢睁开眼睛,仍然紧闭着双眼,装出熟睡的样子,只是一只手悄悄地摸出衣袖里的匕首来,然后紧紧地握住她,她心里从未有过的紧张,只不过片刻之后,她就感觉自己手心里全是汗水。

      从声音判断,他们不只一个人,她一个弱女子,现下腿脚又不方便,若是和他们正面起冲突,吃亏的只有自己,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若能舍之保命,那便都舍了吧。

      果然,一会儿她就注意到有人悄悄勾走她手湾里的包袱,她努力地装出熟睡的样子,不耐烦地微微翻了身,手慢慢就松开了,任由那些人取走包袱。

      而后她又听见他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

      “别在这儿打开,回去再说!”

      “就看一看而已……啊,我的天,这么多肉……”

      “这么多钱……一,二,三……我的天,整整二十五枚……”

      “我不用逃荒了……我能赎回我的女儿了……”

      ……

      “她长的还真漂亮……”

      叶限感觉到有一只手向着自己的脸而来,她绷紧了神经,握住匕首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

      好在,那只手走到一半被截下了。

      “说好的,拿了钱就走!”

      “她独身在外能有这么多钱,想必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女郎,若是出了事,查到咱们头上怎么办!”

      “我不过是看看!”

      “看什么看!”

      叶限故意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翻了翻身。

      “快走!她要醒了!”

      而后就是几人匆匆离开的脚步声,直到这些脚步声远了,再听不到一丝动静,叶限这才睁开眼睛。

      她应该是庆幸的,他们只拿走了他的包袱,没有再威胁到她的安全,那些东西不过身外之物罢了,没有这些,她依然能走到中山。

      叶限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况且,她也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包袱里,她没有那么傻,他的身上还藏着好些东西呢,甚至若说是价值,还远超那个包袱。

      她知道自己今日发生的事都源于自己不够谨慎,独身在外赶路,财不外露这是必须的,她忘记了这一点,所以才招致祸患,只是,她的穿着打扮,又怎么能让人相信她身上没钱呢?

      她身上的衣衫是用的上好的蜀锦制成不过这一路走来,风尘仆仆,已经弄得很脏了,那些人由不识货,这才认不出她身上的衣衫,否则,怕是连身上的衣裳都是要被扒了去的。

      她是不能再继续这样的,上次她出逃之时尚且能记得换上阿照的旧衣,怎么这次就记不得呢,叶限暗自懊恼。

      她当然她现在没有旧衣可换了,不过她倒是取下头上的发簪,藏在怀里,然后随手拿了一根树枝挽住头发,这才罢了。

      眼前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叶限又在近出捡了些树枝,燃起了火堆,她坐在火堆千,抱着自己,彻夜未眠。

      天不过微微亮,叶限就熄灭了火准备赶路了,走前还特意拿昨夜烧干的灰烬涂在衣衫伤,确保这身衣裳再看不出又什么华贵的地方,这才放了心。

      她现在心里都有了阴影,不敢走去人多的地方,生怕又被什么人盯住,但他也不敢走在人少的地方,只能挑这么一大早地赶路。

      山路崎岖,叶限休息了一夜稍微好些了的腿不过走了一会儿又开始疼,叶限只能走得更慢,已缓解脚上的疼痛。

      天似亮未亮,一轮弯月仍然悬挂天边,未黑暗的大地带来丝丝光亮,不过,树木茂盛的地方,这点月光也被屏蔽了,叶限只能摸着黑,看着前方有光亮倾泻的地方走去。

      脚下一个不慎,叶限一个绊倒在地,碰到脚上的伤口,叶限疼得面目狰狞,险些尖叫出声。

      她坐到地上,揉着脚上疼痛的地方,却赫然发现方才绊倒自己的,是一具鲜活的尸体。

      叶限吓得立马站起来就往后跑,没跑两步又跌倒在地。

      她疼得脸上冒出了汗水,虽然走不了几步,但她拼命地想要逃离,心里焦急又充满了恐惧。

      半晌过后,叶限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向自己袭来,但是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这个想法驱使着她打开火折,慢慢地靠近那具尸体。

      虽然叶限脑子里一直有那具尸体突然睁开眼睛的画面,但是她确实是一具尸体了,而且已经不再鲜活,她已经变得僵硬而冰冷,满是皱褶的脸上已经有了大块黯淡的尸斑,还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直直地扑向自己的鼻子。

      叶限很想逃离,但是一想到晚间所发生的一切,她又下定了决心。

      子不语,怪力乱神,世间鬼神之说,实属虚妄,叶限心里不停地这么对自己说。

      她脱下妇人的外衫,虽然强行装出镇定的样子,但是一双手却抖得几乎没法完成动作,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完全脱下她的外衫。

      而后她又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妇人的身上,然后跪下冲她磕了三个头,道:“冒犯了。”

      做完这一切,叶限这才松了一口气,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穿上那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衫。

      月色卸下,照样初升,新晨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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