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友人x》 很久以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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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X的成长笔记》
第一章：
可能，每个人都有类似的经历。走在路上，突然哼唱起学生时代喜欢的歌，没来由就美滋滋被洗脑，过后又嫌弃自己。“咋这么土，哪有摘苹果从你门前走过的人，谁会把早上起床和中午便当的任务都交给你。”
长大以后，我看清了理想爱情与现实爱情的差距，乌托邦只是虚构的，人还是应该活得真实。
旧伤已不会再痛，只是时常能看到狰狞的疤痕。
记忆里有句很喜欢的话：所有不再钟情的爱人，渐行渐远的朋友，不相为谋的知己，都是——我当年茫茫人海中独独看到了你，如今我再将你好好的还回人海中。
我今年二十六岁，比下青春不足，比上难成而立，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每次回想少男时代，我都特别想对曾经的自己叹惋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如果我还是从前的我，她也是从前的她，我们不曾分手，或不曾热恋，生活都不会变质。
大学毕业后，身边的朋友都爱上了民谣，田园诗一般的歌词，真正唱出游子的心声。
从前，我以为游子是千里求学之人，母亲为其打花伞，纳鞋底，思念都寄托给明月。
如今终是澄清了误解。
游子到处都有，是你，是我，也是他。无论你读书或者工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处安放，惶惶不得志。出头无路，回家无灯。
对面办公桌上的张桐上个月离职了。我们这些画漫画的，就像报废的电池，掏空后仍有人不停摆弄。
曾经一起的朋友再无闲暇见面，我偶尔发个动态证明自己还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张桐评论说：“听前领导发圈，又累死一个大佬。”
非省略号，不能表达我当时的无助。
无助时就想起酒，美其名曰：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旧友推荐给我一首古老的民谣，歌名叫《流川枫与苍井空》，听名字就知道不伦不类。
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里提到过一种“结了婚的单身汉”，据说这句话是形容他自己的。我倒觉得可以套用为，“活在荒山上的牧羊女”，看似阳光普照、恬静风雅，却只能对羊弹琴。
许多文艺作品都常灌输一个主题，说“孤独是最好的老师”。我就想不明白，老师你哪个学校的，为什么你从不布置家庭作业，还要我自己思考。
失恋后的那段时光，我活成了做梦都没想过的模样。听不伦不类的歌，把孤独和酒捧在手里。登皋眺望，远处悠然吃草的羊，俨然是高中时期的自己。
象牙塔里的生活安逸的令人昏沉，我们都以为爱情是寄去远方的小情书，事业是视金钱如粪土的性情使然。
直到某一天，我突然失去情书又没钱再买一张信纸，恍然从象牙塔的窗户被人踢出来，落入尘世。
缦立远视，一看匆忙的人群，二看房价物价，三看宦场沉浮，回头再寻找曾习以为常的象牙塔，咦？海市蜃楼嘛！莫不是我一直住在古楼兰？
其实摔倒并不可怕，谁活一世不啃几口泥巴，可怕的是我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屁股无辜挨上一脚。
于是，酒后诉苦成了失恋路上的服务区，喝够了就说，说完了继续喝。
朋友洛川说：“我最讨厌那种恹恹诉苦的人，人要有骨气，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别让人瞧不起！”
然而，正是映证了那句不刊之论，“能说出口的话大多做不到”，于是他一面安慰我，一面给我倒酒。
第二章：
我和陈曦是在高中迎新会上见到的，她比我小一届，但我并不属于高中时期的重要群体。
那天我从后台出来，背着化妆箱。
我们学画的，唯一的优点就是笔杆子拿的稳，有时一整天坐着画模特，不觉疲惫。结果被校方派往后台抢化妆师的饭碗。
我刚撤出帷幕，突然有人从后面拉住我，见面就激动的说：“阿乘，真的是你啊！”
我当场蒙了，“啊？谁啊？你谁啊？”
她说，“你不记得我了？”顺势把空气刘海往头顶一搂，“我啊，陈曦！”
我凝睇三秒，缓缓的笑了。
如果真有小叮当的时光机，或是从戈薇的食骨之井里爬出来，我一定揪住高中时的自己就狠狠地告诫他，高中不要谈恋爱！不要，不要！
可惜，时光不会倒流。
陈曦算是我的青梅竹马，总角间没学过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诗句。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她奶奶和我奶奶一起去街上买小鸭崽，每年春节她都到我家装走一兜糖。
上幼儿园时，我们园中有两个女园丁，一名张，一名费。
费老师唯一教会我的词叫“人如其名”，她是教英语的，而且的确很肥。
我一直认为，被老师厚爱是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很巧，陈曦具备这种能力。
她从不哭闹，不跟同学抢玩具，不剩饭，普通话标准，写字又好看。一起升入小学的当天，她代表我们班去新学校表演舞蹈，从此钓上更多园丁。
二年级入了少先队，星星火炬的队旗扛在我身上，她有时去国旗下演讲。
我不羡慕站在高台上抛起国旗者，她倒成了广播体操领舞的候选人，并且每天午休都到“红领巾广播站”播报短片故事。
尽管她如此优秀，尽管她从小就在各个方面崭露头角，可她还是我身后的跟屁虫，和我一起住午休的上下铺，和我一起步行回家。
犹记一个放学后的雨天，我们共称一把伞，吃同一袋干吃面，狂笑不止。现在回想起来，真不知道当时的槽点在哪儿，很无厘头，却笑了很久。
班里调皮的男生，早晨到校第一件事便是兴高采烈的朝她喊：“陈曦，早上好。”
她微笑回应，“早上好啊。”男生就回答说：“我没有叫你，别自作多情，我在跟美好清晨问好呐！”
然后她会生气的跑来跟我摆脸色，也不说话，就等我问一句，“陈曦，你怎么了？”
记忆最深的当属三年级时她奶奶给她剪的刘海儿。鬓角都剪去了，被大家整整嘲笑了一个月。
那时我们很少能见到谁家电脑不是大头显示器的，为了追随时代的步伐，她被冠名“新版液晶脑”，消息不胫而红。
十一岁那年，我奶奶去世了，享年62岁。
我搬离童年的小村庄，和母亲一同改嫁到重庆，从此再没见过她。
许多故事里经常穿插的那种狗血剧情：主人公走在某个街头巷尾，一首歌或对面情人的一个动作，忽然唤醒你儿时的玩伴。
我不想评论什么，只是对我而言，把尘封的记忆唤醒完全无法实现。若非高中遇到她，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迫切的想要见到她的脸。
我对她的记忆仅仅停留在前尘旧事——斗蛐蛐、捉蜜蜂的菜园，葬过雏鸟的柏树，土皋上抛远的小石子在水面上跳窜，最终沉入水底。
第三章：
上初中那年，正赶上五年制和六年制的改革，为了考上妈妈喜欢的中学，生活除了生理上的需求，就只剩下精神上的炼狱。
一米长的书桌，摆满各种学习资料，字帖和课外阅读放在左边角柜里，胸前的抽屉填满各种工具。
我还是喜欢画画，用色彩和白纸陶冶情操。那时我从不考虑自己要成为怎样的人，而是想象着，在某种类似修真的世界里所向披靡。
说来也可笑，我的求学之路不由自主，可我却仍然以画画为生。终成那一类“吃不饱饿不死的人”。
许多年后回想起来，大概是上帝希望我能重拾旧年的胡桃匣子，顺便向我耳边说一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这才让我遇到了她。
一别七年，陈曦改变繁多，因为我已记不得她小时的性情和模样了。
常言说女大十八变，所以猪八戒有六十二变，孙悟空有八十一变。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是从美好中走向衰败的，只有经历过迷茫和颓废，才能像猴子一样修成正果。
我曾神游“久别重逢”和“风雨故人来”的场景，最悠然不过“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不过，自打我和陈曦确定了恋爱关系，幻想之神再没临幸过我。
我心目中的爱情异常沉重，像一个呱呱落地的小生命，需要花费时间去培育，施肥、阳光和雨露。
图书馆里恬静的画面，她坐在窗前，插着耳机听久石譲《天空之城》的钢琴版。她喜欢看世界名著，还看中英互译版；喜欢随身携带一本韦氏词典，哪怕很少翻动。
她喜欢我手捧两杯热cocoa，悄悄在她对面坐下，彼时无声胜有声。
《吐槽大会》请伊能静做主咖，讲述她静坐戏院一隅，视嘈杂于罔闻的境界。手捧一本张爱玲的书，终于让自己活成了戏精。
我就不认同别人说陈曦是戏精，有些人就是有闹中取静的本事，不服不行。
我幻想着和她这种有情操的人生活在一起的模样。我们会有家，她要求必须有个独立的书房。我们会有孩子，可她想至少领养一个孤儿。
在那段岁月中，她就是理想的化身，时刻提醒我登高望远。
不久后，我即将面临高考，再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培养感情。但心里总有个的声音，时刻提醒着我，无论人生多少风雨，一定要跟这个女孩白头到老。
第四章：
高三应该是我们爱情的转折点，大多恋人的形成，始于诙谐暧昧，止于毕业与距离。
我自认为和世人不同，因为彼此的存在已经成为习惯，摸透了对方的脾性，理解对方眼中的远方，距离和现实都无法将我们拆散。
事实上，命运确实给了我考验爱情的锲机。高三那年，我落榜了，只能去上专科学校。
妈妈对我的失望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她扔了陪我度过紧张时期的仓鼠，她讨厌动物，也不确定是否讨厌高级动物。
好在，妈妈不会再强制我读书了，我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聪明到“任人摆布”的地步，否则，可能会突然引爆。
毕业后我报考重庆的专科学校，从此踏上色彩的丝绸之路。
第二年陈曦高考，二本线440分，她考了420，处境狼狈。在三本与重修间犹豫不决。
清晨的金沙滩吹起阵阵夏风，水浪暖响:，奈何愁闷比我近二十年走过的人生路还要长。
她光脚踩在细沙上，不时挑起飞扬的黄沙。我们缄默的向前走，毫无动力也没有目的，只是不能停下来。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给她提人生建议，人家至少还有三本可读，我如此班门弄斧，实在滑稽。
可逃避终究不能解决问题，我问她怎么办，她想了想说：“不去三本了吧。阿乘，我想和你一起读专科。”
“别开玩笑了。”我摇着头，故作惋惜，“你爸会指着你的脑袋说，孩子，换一个脑壳！”说完，我们都笑了。
她爽朗的笑声激起远处滚滚翻涌的浪花，海鸥从水面掠过，或有些许收货，消失时连身形都不曾捉住。
青春对危机感没有任何意识，痛苦很单薄，只是弥茫，或更加冥迷。
洛川曾对我说：“人生就是一本书，曲折离奇，才会有人喜欢。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作者，所以只专心布置的故事，对别人漠不关心。大家都喜欢那些头顶光环的人，因为没有矛盾和冲突的故事不能引人入胜，所以没人去写流水账，写了也没人看。”
洛川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但绝不影响我客观的评价他。
他是一个好高骛远的人，可他却认为自己被医学院耽误了写作的才华。
有本书的标题正好用来形容他，书名叫《当你的才华还撑不起你的梦想时》。
没错，他的梦想巨big，但他的才华，就像包裹奶糖的糯米纸。
我听他的言论，只是轻呷一口白酒，点头附和。
然后我推荐他去看另一本著名的流水账，亨利·戴维·梭罗的《瓦尔登湖》。
我就想借这本书告诉他，兄弟，你瞧不起平凡的生活，生活也不曾瞧得起你啊！看看人家闲云野鹤的得意，再对比你寻寻觅觅，怨天尤人，付出和回报失衡，微乎及微，差别不止云泥。
第五章：
陈曦当年做出的选择，感动了我的整个青春。正如她所言，她放弃三本的机会和我一起上专科。虽然三本并不理想，专科也不是蓝翔，但她在思考问题时首先考虑到我们之间的爱情，我认为，这是爱情最神圣的地方。
我当场就对自己发了毒誓，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她，出门必须被车碾死，要死得难看，让人唾弃。
之后，我又一次在迎新会上接到娇妍的她，又经历一次久别重逢的感动。她说要和我一起学美术，自认为也有点达芬奇的天赋。
当时，我鼓励了她。
如果非说有什么私心的话，可能是因为我想让她离我更近一些，日日夜夜，每天都守在我身边。
我们一起去户外写生，轮流给对方当模特，也画大尺度的人体艺术。
生活中，热爱漫画的人十有十一，多出的那一人不能用热爱形容，几近痴迷。且会画画的也不少，仅仅参加一个马克笔的比赛都人才济济。
我们都知道，不是每个画者都敢称自己为画家，麦洛洛说：“画家和诗人是人寰中最疯狂的两种职业”。
疯狂也是天赋，但我和陈曦很普通，不敢高攀画家的顶峰。
大学的第三年，我们同居了。生活紧凑的像乌龟背上的壳，巴掌大的地方分出许多个六边形。
我比她早实习一年，她读大学的最后一段时间，我们可比参与商。
漫画这一行绝对可以和猫头鹰、老鼠这类夜行动物画上等号，饮食都成问题，更无暇顾及别人。
我的实习工资低到不够买一款去年上市的手机，拮据的生活使我身心疲倦。
可我从没忘记她的任何要求，我们还是应该买一座房子，位置不重要，但要有独立的书房；我们仍然努力奋斗，在三十岁领养一个孩子，给孩子一个最温馨的家。
只是这条路实现起来愈来愈难，畏途巉岩不可攀。
疲惫时，我们互相鼓励。偶尔依偎在对方怀里，看日出日落；不由的时光荏苒，岁月嬗递。
一年后，她也毕业了，和我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我从没听她抱怨过没有情人节的礼物，也没见她爱慕虚荣，交互攀比。她只是用心工作，把自己锻炼的更出色。
许多文案和设计匠心，都是她辅助上司完成的。说真的，我曾为她骄傲过。
第六章：
如果，她仅仅是因为我不再能配得上她而离开我，我可以送给她祝福。但是，工作两个月后，我们分手了，第三个月，她搬去和我的上司同居了。
我只能在心里冷笑两句：呵呵。
同事们都知道，我戴了一顶会隐形的绿帽子。纵彼不言，我亦无地自容。
也许我从没真正了解过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不知道我是不是她喜欢的男人。
如果可以，为什么我们不能随波追流，许多高中的情侣都是在大学分道扬镳的，至少是距离打败了爱情，不是因为没了爱。
看着她和上司亲密，我特别鄙视，我不明白她怎么能变成这样！就算现实是一把杀猪刀，你为何要做最丑的那一只。
直到，忍无可忍之日，我递交一纸辞呈，退掉两人曾经共度青春的出租屋，拖着行李回到大足。
在大足，我找了另一家公司，做同样的工作，日复一日重复平淡无奇的生活。
对面的张桐在我工作半年后辞职了，他想去做专职画手，和工作室合作投稿腾讯动漫。若得上天赏识，说不定变成下一个“瓶瓶君”、“郭敬明”。
洛川也毕业了，从南京医科大学回来后，一直在本地中心医院就职。
我们经常一起喝酒，互吐不快。
有次两人都喝高了，他红着眼睛对我说，“方乘啊，梦想是什么？爱情是什么，不存在的！友谊呢？”他醉醺醺看向我，忽然咧嘴傻笑，“可能明天就不存在了！”
然后他拍上我的肩膀，恨不得用上分筋错骨手将我的胳膊卸去，扯着破锣嗓子说：“罗隐写的好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所以那些痛苦，就交给明天的我们吧！来，干杯！”
我也喝大了，拉着他的手就不松开。“我说你一个妇产科的医生，卖弄什么风骚。我跟你说，我最痛恨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别着急，牛奶和面包都会有的！’狗屁！什么也没有，牛奶和面包都是别人的，我没钱没才华，灵魂也不够有趣，我连包装纸都没见过！”
许多次，我们彻夜买醉，相偕走过那条名为伤痛的路，在旅途上寻找那个刻着成熟二字的彩蛋。
渐渐地，洛川重操旧业。这一次，他学会把写作当成业余爱好。
有了金钱的支柱，他的文字再也不需要有实质性的收货，只要心随所致，心有所感，写什么都无所谓。
他问我，有没有想过再谈一场恋爱。我说，目前没有，我还在缝补伤口。
这一年，我化悲愤为动力，发愤图强，虽无成就，至少忙碌带走了哀伤，让大脑无暇提起旧事。
虽然一个人打拼久了容易寂寞，但是热闹久了也觉得吵。有时想要纵情堕落，想走近喧嚣，游览别人花枝招展的生活。花光身上所有的钱，痛快的做个享乐主义者。有时又想让灵魂躲进笼子里，蹲在房间一角，点燃一根烟，看烟圈在眼前向远处散。
距离是很玄妙的东西，像架空的盘山道，稍有不慎就坠入深渊。
陈曦的微信一直躺在我的手机里，莫名感到落寞时，就拿出来看看。
上面仍显示着十个月前的聊天内容，她约我出来看电影，我说加班呐，和闺蜜去吧。每看一遍，都觉得恶心。
当晚她更圈的影评，照片里手持影票，怀抱零食，背景虚化处的人形很像我从前公司的总监。
原来她早就劈腿了，我还傻傻的爱着她。
第七章
某一天，我忽然收到她发来的微信，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说，我要去西安了，再见，方乘。
我当时并没有感伤，离开就离开了，我不会矫情的要死要活。
只是她说，再见，方乘。听起来仪式感浓重，仿佛告别一场欢乐的梦。
明明先离开的人不是我，我却觉得自己背叛了她，因为没能给到她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自己应该客套的问问她，为什么离开，去干嘛，去多久；可我真的不想听。于是冷漠的将手指敲打屏幕，回了一句：嗯，一路顺风。
在每个阴风骤起的夜里，细雨蒙住青空。我偶尔会想起她，幻想她可能经历的生活。
我不是大爱无疆的神明，所以我希望她过的不好，至少要比我差。因为命运在传授经验的时候，应该是公平的。我体会过的涅槃，她也当从火海里走过。
删除她的微信后，我在圈里长篇大论唏嘘不止。
朋友推荐了一首歌，歌名叫《流川枫与苍井空》。
三年前，他和她相遇在师大路的报摊。
为了买同一本灌篮，两个人对上了眼。
从此白天发短信，晚上在网上聊天。
半年后在八里村，他们住在了一块。
为对未来的憧憬，他和她埋头苦读。
他考上研的那天，她拿到华为的签约书。
当他鼓起勇气说出分手的那天，
她也只是对着电话轻轻说声再见。
这样的故事每年都发生在城市之中。
这样的故事每年都结束、消失在风中。
还记得当年，他和她，爱的那么浓。
他是她的流川枫…
她是他的苍井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友人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