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5岁》蒜蓉茄子

43、承担

　　安静的病房里，挂在墙上的电子表显示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晚风吹开窗帘，月光顺势照进来，洒在病床上的少女身上。
　　月光下，女孩的凝望着眼前的少年，慢慢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从重生的喜悦到改变人生的懊悔，内心里的快乐与悲伤互相交织在一起，通过声音缓缓地传递给了眼前人。
　　苏言诉说的过程里，赵嘉禾没有停下来质疑过一句，他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原地听完了所有的故事。
　　‘’赵嘉禾，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就不应该回来？‘’故事的最后苏言问了赵嘉禾这个问题；‘’如果我不回来，一切都不会改变，我的爷爷奶奶应该寿终正寝。我的父亲依然健康强健，我的母亲和妹妹终究有自己的人生，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不甘心自私地改变他们的命运，我没有这个权利。‘’
　　说到最后，一直被强压在心底的悔恨一瞬间从心底涌出，化成眼泪，不停地从女孩的眼里掉落，赵嘉禾拿过桌边的手帕纸，细心地替她擦拭，可惜泪水怎么都止不住，男孩心疼的自己的眼角都泛起了红。
　　两人头抵着头依偎在一起，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侧脸，从眼睛到发梢，最后，女孩无声的眼泪变成小声的呜咽，男孩一把抱住她，脸贴着胸膛，心对着心，低沉的声音里透露着坚定。
　　‘’如果你没有回来，同样，我也遇不到你，我们依然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各自过着各自的人生，所以，苏言，我的自私与贪婪让我无比感谢你做出的选择，谢谢你回来，谢谢你愿意进入我的生命里。‘’
　　‘’我们是凡人，面对这无法反抗的世界依旧如同蝼蚁，可是已经选择的人生既然无从改变，面对就是最好的答案，我心爱的女孩啊！我多么幸运能够遇见你，我多么多么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所以我请求你，请允许我和你一起面对这命运的馈赠与责难，承担所有的幸福与痛苦。‘’
　　男孩请求低低回荡在女孩的耳畔，她心下一震，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人的眼里尽是无可置疑的坚定，真心相爱的人心意都是相通的，片刻，女孩便点了头。年轻的誓言沐浴着温柔的月光，这一幕被时光定格成照片，悄悄地藏进了赵嘉禾的记忆里。
　　还在医院的两人并不知道在学校，一场关乎于两人的风暴已经开始了。
　　今天高一三班晚自习，值班的依然是班主任季老师，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讲台后，手里还拿了张卷子，正埋头批试卷，偶尔抬起头看看有没有学生偷懒，或者坐累了站起来走几步活动活动筋骨，做老师这几年，他总感觉自己的颈椎病比从前做学生的时候更严重了，转了转已经僵硬的脖子，抬手看了眼手表，上面的时针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七点，再看了看教室里明显空出的两个位子，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他倒是不意外赵嘉禾会逃课，自从上次他直接问自己苏言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这个孩子特别有主见，有自己的想法，甚至和他对视的时有种隐隐被男孩气场压制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如此。
　　今天苏言回学校，连他都去宿舍探望了下，那小子居然能忍到快放学已经很了不起了，只是再多话也应该说完了吧！现在都几点了!他难道还想在女生宿舍过夜吗？难道是想让舍管大妈的社会主义铁拳教做人吗？
　　思及此，他竟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该!是时候该让这臭小子吃点苦了，谈恋爱了不起啊!让你们天天伤害大龄单生狗。
　　不过这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到底是自己的学生不要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想了想，起身走到班长桌前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替我看一下，‘’随后又对着其他学生说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把卷子做完，不会的等我回来再问。‘’
　　班里的事情交代完，季老师就出了教室，还没走出教学楼，就被迎面而来的教导主任堵了个正着，他正奇怪这么晚主任怎么还呆在学校，还没开口，就被焦急的主任一把抢先问道；‘’季老师，你们班的赵嘉禾和苏言呢’’
　　季老师被问得一懵，当下便以为真的是赵嘉禾这小子被宿管阿姨给堵在宿舍里了，他刚要开口解释，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教导主任就不会专门到教学楼来找他们俩了，肯定是出了别的什么事情。
　　他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事，又不想直接说赵嘉禾逃课去找苏言了，这样一说不是直接摆明他们俩在谈恋爱吗！在这个严苛的市一中里，学生私下早恋严重点的是要被退学的，只能自己乱编几句想要把主任搪塞过去，可惜我们的季老师实在是有心无力，他实在是没有撒谎的天分，话都没说几句就被主任直接拆穿了。
　　‘’行了!你就别编了！有人和学校投诉说是发现他们两个人谈恋爱出去开房被同学发现，结果两人威胁对方还打了女孩一顿，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哪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