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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 丽贝缇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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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离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天大白了,看来是有人特地关照了仆人不让进来打扰他难得的好睡。
他精神熠熠地爬起来,先在卧室里做了几个俯卧撑,又倒立了一会儿,才打开门招了门口守候的女仆进来。
女仆把早餐也带了进来——那是很大一个银质托盘,下有四脚,是专门让贵族在床上用餐的矮桌式托盘。陈离对于西方人在床上吃早饭的恶习非常感冒,当即要求女仆把餐盘都端到窗边的圆桌上,并要了清水漱口洗脸,才安稳地开始享用。
相比起来,希尔西斯领主家的早餐是很丰盛的:起司火腿,燕麦粥,面包,一些蔬菜——竟然还有一杯蜜酒!
陈离对于那位堂而皇之教唆未成年人饮酒的领主感到有些愕然,但他还是品尝了一下。
可惜那平淡乏腻的味道让他大失所望——这蜜酒既不香也不甜,和其他的美味佳肴实在是不太搭调。
难道希尔西斯的领主,平时就喝这种玩意儿?
当然,除了那杯酒,其他的食物烹调的非常美味,一餐下来,陈离把早餐盘上除了那杯蜜酒之外所有的食物一扫而空,这才擦了擦嘴,令女仆把盘子端走。
从女仆的嘴里知道,埃米利恩一大早就去了领主的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看来,午饭之前也别想看见他的人了。
陈离让女仆把管家叫来,过了一会儿,昨天见过的那位名叫伯伦的老管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日安,尊敬的少爷,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虽然对于陈离的“身份”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老管家还是训练有素地招呼着。
“我要出门,给我准备马车和仆人,对了,我还需要一袋金币。”陈离顺其自然地表现出被宠坏的十岁孩子该有的任性和天真。
“少爷,外面可不太安全,不如等殿下回来再请他带您出去?”
陈离皱眉:“难道埃米利恩不回来,你就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吗?”
伯伦惊讶地看着眼前罕见的黑发黑眸的少年,不是为他说的话,而是为他竟然敢直呼王子的名讳。
要知道,在巴拉斯公国奴隶的身份极低,平时根本连抬头看主人的权力都没有,更不要说是直呼主人的名字了。这简直是造反的举动了。
眼前这位混沌之民的小奴隶的确是非常罕见的人种,但这并不能改变他还是一个奴隶的事实,看他如此理所当然地称呼殿下,显然是得到了殿下的同意。
殿下对这个孩子的宠爱真是非同一般,这可是在不是一件好事啊。伯伦在心中叹息殿下的“玩物丧志”,倒也不敢再拒绝陈离的要求了。
毕竟真要得罪了那位殿下,连主人也不太好为自己求情的。
“请少爷稍候,您的仆人马上就会为您准备好一切的。”
陈离见目的达到,又补充了一句:“希尔西斯城我还是第一次来,我想要随便逛逛,但艾米说我长得太与众不同,被人看到了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再帮我准备一条头巾吧——能把脸遮住的那种。”
老管家看着黑发少年兴奋的模样,不由暗地摇头——殿下还在为了登基的大事奔忙,这个小奴隶却这么不懂事,虽说只有十岁……
但他还是为陈离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并严正地叮嘱了那四个跟着小孩出门的仆役几句,领主家的马车便缓缓地沿着吊桥向希尔西斯城里驶去。
在吊桥另一侧的守卫士兵那里,车夫把马车停下,向士兵们出示了出门的令牌,验过后正要走,迎面,一辆豪华马车不紧不慢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陈离透过车窗看过去,发现那辆马车虽不及自己坐的这辆华贵,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精致了,就连车夫的装束也非常的讲究。
看来,有贵族来造访了。
只见那辆马车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守卫的士兵都熟络地上去问候——原来是个熟客,连看城堡大门的士兵都认得了。
只见对面马车的主人探出头来——竟是个美丽的女人。
那美女有一头酒红色的卷发和浅棕色的眼珠,肤色白皙——这姿色显然是非常符合巴拉斯人审美观的,陈离光从那些士兵泛着爱慕的眼睛中就可以看出来。
“是阁下吗?”
显然美女把自己当成了领主——这要怪沙夏好享受的性子——他的城堡中所有的马车都是精致奢华到极致的。
早有机灵的仆人上前去交代了陈离的身份:“丽贝缇夫人,马车中的是主人的客人,查理少爷。”
“查理?”美丽的女郎——丽贝缇伯爵夫人有些惊讶,原本她已认定了肯定是领主要出门,她没想到领主大人的马车上居然不是本人——这时候,她看到坐在马车上的那位神秘的“客人”探出头来,向她略微点头致意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然后,马车就缓缓地离开了。
这让她更惊讶了。
那位客人虽然用一块诡异的头巾遮住了脑袋,但明显是一个小孩!领主大人的尊贵客人竟然是个小孩子?
丽贝缇想到昨天听到的传闻,不由又看了离去的马车一眼,才缩回头,吩咐车夫把马车开进城堡。
……
……
“刚才的那位美女是谁?”陈离坐在马车上问跟来的仆人。
“少爷,您说的是丽贝缇伯爵夫人吗?那可真是为美丽的女性啊。”
陈离点头:“的确很美丽,他是沙夏公爵的情人吗?”
男仆惊讶地看着陈离:“少爷真聪明,是如何猜到的?”
这有如何难猜的。陈离满头黑线,那个领主一看上去就是个享乐至上的家伙,身边有这么个美女转来转去,两人关系会一般才怪呢。
“丽贝缇夫人的确是主人的恋人之一。”
陈离点头,真是个风流的家伙。
“丽贝缇夫人是城里的贵族,她的丈夫十年前过世了,这些年和主人常有往来——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主人并不勉强她改嫁。”
巴拉斯公国的法律,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女子,丧夫后一律由城主或领主安排改嫁,女子仅可以从夫家的遗产中得到一小笔“嫁妆”——事实上,这条法律在陈离看来是对人权的极大侵犯,女子丧失了最基本的婚姻自主权和财产继承权。可惜对这个男权至上的国家的人民来说却是天经地义,“受害”的女子们也没人想去反抗它。
原来那是个有权有势的俏寡妇,要看她对沙夏的影响有多大了,这关系必要时——也许对自己有用,陈离悄悄盘算着。
马车开进了城里,陈离顿时把俏寡妇抛在了脑后,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这一番欧洲中世纪闹市的景色非常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