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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狗和双思,不得入内 ...

  •   又是一年春。

      大皇女死后,女皇将全部赌注压在太女身上,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太医查看后,却说不出缘由。

      而段思然的势力也在这一年中迅速培养,朝廷上下铺满自己的心腹,这些官员大多数为男子,以当今位高权重的翰林学士高知予为首。

      总而言之,段思然和女皇最后的决战,一触即发。

      近几日,民间开始流传,曾经的赢王并未谋逆,而是被女皇害死,赢王府世女也并未死,尚在人世,而女皇曾多次追杀她,还残害众多藩王,一时间,各种不利于女皇的传闻比比皆是。

      女皇听闻后更是重病不起,无力朝政,偶尔君后代朝,段思然见他身体也越发羸弱,以为他是最近操劳国事,并未多想。

      她知道如今时机已到,自己终于得到机会,段思然决定不再受制于人,而是要将整个皇朝掌握在自己手中。

      是夜,她开始集结自己的势力,由流夜带领组成了一支精锐的军队,与叶衡里应外合,向皇宫发起最后的冲击。

      与此同时,军师江絮早已汇合赢王旧部,攻占皇朝军事要领,天时地利人和,段思然率领的军队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就逼近了王宫。

      她闯进女皇的寝殿时,双思刚把一碗带毒的粥,像往常一般给她服下。

      见她进来,双思手中的碗“哐当”一下,摔碎落地。

      女皇见到段思然,颤颤巍巍指着她,“放肆,这是朕的寝宫,你竟敢带刀入内,是想学我那逆女,欺君谋反吗?”

      段思然不再遮掩,大大方方拿剑指着女皇,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仇恨,“陛下不会是才知道,微臣要造反吧?”

      女皇肯定她的意图后,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试图冷静嘲笑,“你以为你是谁?即便杀了朕,你一个外姓臣子,名不正言不顺,这天下,也轮不到你做主。”

      “是吗?”段思然手里的剑更近一分,直抵女皇命脉。

      距离女皇最近的双思,静坐在床上,目光沉静地看着这一切,通火明亮的寝殿内他轮廓清瘦,脸上并无半点惊讶之色。

      段思然看他一眼,眉毛微微上挑,笑着说,“不如让陛下这位君后,告诉陛下,微臣的身份究竟为何?”

      女皇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双思的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双思微启薄唇,听从段思然的话,淡漠说道,“陛下,苏禾便是十三年前的赢王世女,段思然。”

      他每说一个字,女皇脸上的震惊便多一分,最后大吼,“你早就知道?不可能,世女十三年前已经死了,朕早就派人杀了她,她不可能还活着。”

      “可惜我命不该绝,而你,气数已尽,今日,我便要替赢王府,上上下下七十二口人命报仇!”

      话音刚落,段思然便一剑穿透女皇胸口,女皇始料未及,瞪眼死去。

      宫内宫外全部被控制,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刻,只有双思那安静幽深的眼中,异常平静。

      “其实你不必杀她,她本也活不长久,何必脏了你的手。”

      他拿起丝绢,想替段思然擦掉手背沾染的血液,却被段思然巧妙躲过。

      双思低下头,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段思然接过流夜递来的手巾,一边擦拭一边对着双思满眼鄙夷,“你别碰我,我嫌脏。”

      闻言,双思骤然抬头,黑眸一眨不眨地望向段思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慑住心神,网住四肢,令他动弹不得。

      早就知道她对如今的自己厌恶不止,可被她这般赤果果嫌弃,还是让双思觉得委屈和难过,他想告诉她,他不脏,一点也不脏,他从来没让女皇碰过自己一下。

      段思然不明白他眼中突然隐隐泛着的水光是何意,难道还觉得自己说错了他不成?

      忽然想到什么,双思压抑住内心翻滚的涩意,开口恳求道,“你如今已得了实权,能不能……能不能放过贞儿?”

      怪不得眼中含泪,原本他伤心害怕的,始终是他那宝贝女儿。

      想到这里,段思然脸色难看,对着流夜郑重说道,“传令下去,将君后和太女送入永夜宫,吃穿用度,皆照一般宫人发放。”

      “是。”

      流夜应下,同情的看向那个身形消弱的男子,只见他目光呆滞,疲惫的好像随时会倒下。

      ***

      盛元二十四年,女皇突发疾病,不治而亡,皇位悬空,众臣提议太女年纪尚轻,不足堪以重任,一同举荐赢王之女段思然,任命摄政王,打理朝纲。

      然而,当段思然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复仇,掌握国家的大权之后,她却发现这个位置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首先,她面临的是一大堆的政务和繁琐的仪式,这些工作让她倍感疲惫和压力。其次,皇朝的繁荣稳定并不是她能够轻易实现的,她需要考虑到各种复杂的政治因素和民生问题。

      段思然头疼的坐在御书房,叶南书在她身后帮她按摩,忽然听到门外动静,随后便有宫人进来汇报。

      “启禀摄政王,君后在门外求见。”宫人跪在地上,观察段思然神色。

      叶南书的手最先停顿,不着痕迹的看向段思然,自从被送进永夜宫之后,双思恪守本分,从未再见过段思然,今天他到底为何而来?

      段思然听到是他,顿时嫌弃的皱起眉,“他当这是什么地方,也配进来?你去告诉他,狗和双思,不得入内。”

      宫人走出去如实回话,双思听到后霎间吐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胳膊勉强撑着地面,才没让自己狼狈倒下。

      他全身绷紧如同石头,心中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狗和双思,不得入内,狗和双思,不得入内。”他自虐般的喃喃重复,忽而大笑起来,嘴里的血溢满口腔,宫人看着便瘆得慌。

      双思提高音量,凄惨的笑声中带着一丝绝望,“摄政王,您还真是高看双思了,恐怕现在在你眼里,双思连狗都不如吧?”

      他的声音忽然悲切,“可双思还是求您,救救贞儿!她发高烧,再不医治就来不及了,求求您救救她吧!”

      “求求您了!”

      他的腰深深埋下,头重重磕地。

      宫人进退两难,只得劝道,“君后还是先回去吧,摄政王不想见你。”

      双思像是没听到,额头仍旧贴着地面,无动于衷。

      宫人叹一声气,眼瞅着这个君后吊着一口气,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却在这里固执得不肯起身,这该如何是好?

      正在宫人为难之时,段思然走出来,低头看向几乎匍匐在地的男人,露出一丝讥笑。

      “君后这是作何?太女有病,你带她去看病便是,何来求我?”

      双思眸光微闪,艰难出声,“这个月的月银不够。”

      “原来是没钱了?”段思然笑意更深,蹲下身,用力替他擦掉嘴边的血迹,然后靠近他的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那就用你的身体挣钱吧!”

      双思愣住,像受到雷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状态,一时间没听明白段思然的意思。

      段思然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宫人说道,“把君后洗干净,送到烟蓝楼。”

      这次,双思猛然抬头,对上段思然那双戏虐的眼眸,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失了声音一般,麻木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段思然带着报复的笑意离去。

      ***

      烟蓝楼内,几个打扮妖枝招展的小馆对着双思窃窃私语。

      “这人真是当今君后?怎么会被送到这种地方?”

      “肯定是得罪了摄政王呗,如今摄政王当朝,虽明面上没说,谁不知道这天下早晚是她的。”

      “那这君后也真是可怜,病怏怏的送进来能伺候人吗?”

      “这可不好说,有些人啊,就喜欢病秧子。”

      想到什么,几个小馆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突然,包厢里走来一群达官显贵,小馆们立刻整理仪容,期待她们能看自己一眼。

      为首的段思然远远便看到单独站在一侧,孤零零的双思,她坐在正席上,意味不明的盯着双思。

      感觉到有人目光强势的盯着自己,双思抬起头,便对上段思然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一旁的军师江絮,早已看出两人气氛不对,化解着对一群小馆说道,“还不快挨个过来给摄政王敬酒。”

      一群小厮早就蠢蠢欲动,听到江絮发话,立刻恭敬地举起酒杯喝酒,轮到双思时,他鼓足勇气,直视着段思然眼眸。

      “摄政王想让陪酒,不知双思陪一杯酒,摄政王给多少银两?”

      “放肆!”江絮站起身,指着双思,“你一个下贱小馆,也敢向摄政王讨赏?”

      段思然好脾气地伸手拦住江絮,“他说的对,来到这地方,可不就是要打赏他们吗?”

      她把酒杯递给双思,“不如这样,本王今日高兴,你喝一杯,本王赏你一两银子,如何?”

      “既然有这等好事,那双思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完,他举起酒杯,一饮而下。

      不知喝了多少杯,他觉得自己胃里火烧一般,痛的痉挛,却仍是不要命地继续喝,段思然脸色铁青一片。

      她起身一把夺过双思的酒杯,“你当真是为了那个贱种,不顾死活。”

      “她不是贱种,她是你,是你……”双思眼前一黑,醉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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