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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去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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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红妆,一里奢华,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载着一对新人凤冠霞帔,满眼望去十里皆红,随着鞭炮锣鼓满天响,一副盛装婚嫁的景象。
双思站在郎中府前,大门上挂着的红彩绳像冰凌般刺痛他的眼,好气派的府邸!
好隆重的婚礼!
可这一切再也与他无关,他来,只是应了那所谓的主婚人。
平绿见他自虐般的站在门口不肯动,忍不住小声提醒,“吉时快到,我们先进去吧!”
双思垂眸,行尸走肉般点点头,迈着沉重的步伐,第一次走进段思然的府邸。
伴随着君后一行人的入座,婚礼正式开始,双思听见一声洪亮的喊声,“一拜天地.....”
“双思,等我日后报了仇,第一件事就是娶你。”
“不会再有别人了,双思,你信我。”
“好看,你真好看。”
“双思,你疼不疼?”
过去种种,如过眼云烟在脑中闪过,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两人会走到如今这步,造化弄人吗?
眼前鲜红的幔布,段思然身上的喜服,都在时刻提醒他,他们......再也回不去。
以前的双思已死,以前的段思然已死,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当朝君后和吏部郎中……
拜完天地,段思然按流程来到双思面前,面含微笑恭敬行礼,“请君后赐福。”
双思愣了片刻,随后握紧双拳,摆正仪态,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宫……本宫祝愿苏大人与叶公子琴瑟和鸣,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字一句,像是刮了心,撕了肺,让他痛的喘不过气。
“微臣谢君后赐福。”段思然抬头,不期然撞上双思还未隐去情绪的双眸,笑容意味不明。
酒席间,双思实在受不了这浓烈的喜庆气氛,借故出院透气。
一墙之隔,隔绝院内络绎不绝的道贺,双思隐隐想逃离,逃离这满城的热闹,她的快乐,再也与自己无关。
“微臣等着给君后敬酒呢,君臣可让微臣好找。”一道含笑的爽声在这别院显得突兀。
双思回过头,看到拿着酒杯的段思然朝自己走来。
她身上的酒气让双思不禁皱紧眉头,“你喝太多了。”
段思然摇摇头,大步朝双思走去,一把将他按在石桌上,“不多,微臣还没和君后喝上一杯呢!”
她不顾双思反对,将酒直接倒进双思嘴里,入口辛辣令双思连连咳嗽,眼角挤出泪花。
“微臣的喜酒,好喝吗?”段思然看着他的窘态,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双思努力想站起身,却被段思然死死压在身下,他脸上的愠怒显而易见,“今日可是你大婚,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段思然笑的邪魅,“微臣让君后看看更过分的。”
她抬手欲解开双思衣襟,双思大惊,拼命阻拦,奈何他现如今功力全无,身形瘦薄,手无缚鸡之力,最终抵挡不住段思然的侵犯。
双思用手臂遮也遮不住,倒让段思然彻彻底底看清了,他上身佩戴之物——
正是当初自己亲自给他戴的小环。
“你竟然还戴着?”段思然玩味的勾起小环,小环长长拉起粉色两点,双思被她使劲的拉力弓起身。
破碎的语句从他喉间挤出,“只是……只是寻不得法……去掉。”
“当真如此?”段思然挑眉,倏尔一个用力,那小环血淋淋撕破皮肉,拽在手里。
一贯习与忍受疼痛的双思,此刻敏.感之处被这般暴.力对待,也让他痛的忍不住呻.吟,“嗯啊!”
段思然把小环把玩在手心,居高临下睥睨着躺在石桌上的双思,“我的东西,你已经不配戴了。”
她随手一扔,小环很快掩埋在茂密的从草中,双思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段思然起身而去,最后一眼,像看垃圾一样看他,双思被看的无处遁形,撑着身子从石桌上站起。
他顾不上胸前滴滴答答还在渗血的伤口,只快速穿好衣服,蹲在草丛间寻找。
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他翻遍这杂草丛生,依旧没有看到那两个小环,双思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他不能告诉任何人,那小环他无时无刻都佩戴,那是他这十年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现在......他连这个也没有了。
出了别院,段思然喝酒喝得有些头疼,便吩咐人留下待客,自己先回洞房。
红烛燃尽,叶南书坐在床上一根根数着。
她怎么还不过来?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叶南书惊喜的站起身,被旁边的媒人按了下去。
“公子,矜持。”
他才不想管什么矜持不矜持,只想立刻贴到段思然身上,从今往后,他就是真真切切嫁与她,现在回想起听到赐婚时的喜悦,还觉得恍如隔世。
他就这样,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了。
“你怎么让我等到现在?”叶南书眼含嗔怒,却也记得母亲出门前的教导,以妻为尊,忙上前主动帮段思然脱下繁琐外袍。
段思然为他突然的勤快哑然失笑,“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行,不必劳烦你。”
“那不行,以后你的生活起居,都得我来照料。”叶南书做的有模有样,把她脱下的外袍仔细挂在衣架上。
褪去繁重的枷锁,两人在媒人的指点下,喝下交杯酒,段思然打发一干人等出去。
她望着精心打扮的叶南书,心里涌上一丝愧疚,毕竟这婚姻她是带有目的。
观她久久不动,叶南书厚着脸皮问道,“我们是不是该歇息了?”
暗示完,他便羞的抬不起头,段思然好笑的想逗逗他,“嗯,那便宽衣睡下吧!”
她双手大开,叶南书小心翼翼服侍,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费了好大劲,才把段思然脱得只剩里衣。
脱完后,段思然干脆直接蒙头就睡,叶南书在一边傻脸,麽麽教的洞房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
他三两下把自己扒光,爬上床,已经听到段思然的呼噜声。
“你就这样睡了?”叶南书不甘心的问,见她没反应,索性大着胆爬到段思然身上。
段思然佯装睡着失败,失笑道,“那应该怎样?我也不会啊,要不你在上面带带我?”
“我在上面带你?这……这不自古都是女子主引吗?除非是烟蓝楼那种地方,你是……你是把我当成那里的小倌吗?”
叶南书越说越气,咬定段思然就是新婚之夜故意折辱他,给自己立威。
段思然骤然翻身压过他,低头耳语,“逗你玩呢,就算你愿意,我还不习惯在下面。”
她短短几句话,让叶南书脸色更红,“谁愿意了?”
“你不愿意,那我真睡了?”段思然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叶南书被她揶揄的不行,闭眼不敢看她,“我愿意我愿意,随便你怎么样,来吧!”
他这副英勇赴义的模样逗乐段思然,段思然轻柔留在他额间一吻,“小哥哥,然然开始了哦!”
想起二人小时候的称呼,叶南书心底一暖,抱紧了段思然……
黑夜中,一声温声传来。
“我定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