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落的月亮》王欣予

5、遇险

　　一晃多日，阿落已在军营。胎相渐稳之后，月亮收拾行李便打算悄然离开，却不知危险早已经开始降临，察觉到颈上一痛她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入目是陌生的房间，低头察看了下身上的衣物和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向左望去看见了还在昏迷中的芳华公主。门口传来脚步声，月亮闭上眼假装还未苏醒。
　　“哪个是林落卿的媳妇？”来者听声音像是一位中年男子。
　　“白衣服这个。”另一人声音有些畏畏缩缩，一听便是中年男子的手下。
　　“长得也并不是很好看，不过这身白皮倒是不错。”中年男子粗燥的大手抚过月亮的脸颊。
　　“那个就是芳华公主？”停下手中动作，中年男子望向她身旁的芳华公主。
　　“这次做的不错，后日人交给北戎后必定大赚一笔。”月亮强忍住恶心，紧紧地握住拳头并没有发出一丝异样。看二人并未苏醒，便转身离开。
　　听见屋外脚步声渐渐走远，月亮再次睁开双眼，便看见了苏醒的芳华公主。
　　“府内出了细作，我们会被送到北戎去。”芳华公主已经分析出了现在的大致状况。
　　“你可有办法离开？”月亮也不再寒暄直奔主题。
　　“现在并无。”芳华公主初步考虑了下，发现二人并没有什么优势逃离。
　　“听他们的语气是要把我们交给北戎，前方战事吃紧北戎之前被烧了大部分粮草如今也算是狗急跳墙。”月亮知道一味的担忧并不是办法，必须要解决此前的困境。
　　“进入北戎境地途中也许是逃离的最好时机。”芳华公主对此处一无所知，逃离的方法只能暂定。
　　脚步声再次靠近，与上次的相比却不同，二人相视一眼，并未选择假寐打算从来人身上打探些许情况。走进来的是位拎着食盒的农妇，看见二人苏醒也并未多言，打开食盒把饭菜放在桌上便打算离开。
　　“这是什么东西，本公主就算饿死也不会吃的。”芳华一脸骄横，怒视着来送餐的农妇。
　　农妇没有作答转身离开，“你站住，这是哪里？”看见农妇默不作声，芳华开始质问。
　　“你们已经昏睡了一天，吃与不吃随意。”农妇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
　　“她的口风很紧，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月亮知道这农妇也打探不出来什么。
　　“如果不能在进入北戎境地之前离开，我们……”芳华公主不敢继续说下去。
　　“先等待时机。”月亮想了一会儿说道。
　　“好。”芳华公主应道，于是两人开始用餐。

　　转眼到了后日，农妇按照习惯送餐进来，芳华正要进餐月亮拦下了她的筷子。
　　“他们下了迷药。”月亮察觉到门口的人并未走远在芳华公职的耳边悄悄说道。
　　“将计就计？”芳华公主使了个眼色。
　　月亮发觉到门外的人并未走远，把餐品用筷子摆出已经食用过得痕迹。筷子落地的声音想起，月亮佯装晕倒，芳华公主也紧跟其后。
　　门外的农妇听见声音，推开门看见桌旁晕倒的二人，上前各推了几下，发现她们并未苏醒于是转身离开。
　　两人听着由近及远的脚步声睁开眼睛，月亮看见芳华公主炫耀般亮了亮刚刚从农妇身上顺下来的钥匙。
　　“嗯，你真厉害。”月亮假意夸奖。
　　“那是。”芳华公主勉强接受她的夸奖，正要用钥匙去开锁时，发现门是从外面被锁上的。
　　“没事。”月亮身上的锦囊和药物都已经被绑架者收上去，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的发簪还在。发簪打开，是一支细细的管子，药粉洒至门上，迅速腐蚀出一个半身高的洞。
　　这时远处传来人声，由远及近月亮心中一晃。
　　“先躲起来。”芳华公主拽着月亮起身，躲在床底。
　　大汉已行至屋前，看见门上半人高的窟窿爆了声粗口，叫上兄弟去追人。外面的人声散去，月亮和芳华公主的心跳渐渐归位。
　　“他很快会发现不对，会折回房间查看，我们先出去。”芳华看了下此时情况说道。
　　“好。”两人出了屋子，发现这只是一个山中的农家小院。
　　山中树木茂盛，依稀可见远处在追寻的人马。虽然已经逃出了院子，月亮的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他们过不久就会反应过来，我们分开逃走。”芳华说道。
　　“好。”月亮也知道此时这是最好的方法。
　　“生死有命，有缘再见。”芳华公主说完，转身匆匆离开。月亮也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折返的人马里还有几个北戎人，她悄悄的藏在巨树之后等他们离开。
　　前方郁郁葱葱的树林此时显得格外阴森旁边一块石碑上写着一个黑色的“禁”字，月亮扶了下自己腹部快速前行。太阳渐渐下落，树林深处的危险不可知，身后的敌人一旦被他们抓住后果也不堪设想，月亮不再犹豫提步迈入森林。阿落，你一定要找到我还有宝宝，月亮在心中默念。

　　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阿落却感觉像过了几十年，月亮还是没有任何音信。芳华公主和月亮莫名在府内消失，那时大战一触即发他无法抽身离开，便派了人沿途寻找，却只寻到了芳华公主，从她口中知道府内出了奸细把她们带走交给北戎人，之后她们分开逃离。如今他大败北戎，擒住守将他却道派人绑走二人却有此事，但她们二人逃离并未擒回。
　　如今大战已经告捷，阿落便迫不及待出发想要寻找月亮，可如今现状却离开不易，军中各方探子颇多，朝廷对他存在很大的戒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功高震主。虽然记忆还没有恢复，但他并不是没有所察觉，抚摸着手中的木牌，思念再次涌上心头。朝堂的尔虞我诈，虽功成名就但还是和月亮归隐山间来的快活自在。
　　夜里阿落换上夜行衣，悄悄走出营帐探听消息，打算抓住可乘之机抽身离开寻找月亮。功夫不有心人，终于听到了三日后班师回朝，他们派杀手假装成北戎刺客的模样刺杀他，若一击不中可以沿途让他重伤不治或者染病去世。再悄悄潜回营帐，阿落开始整理探听到的消息为自己的后路进行谋算。
　　弹指间三天到了，众将士整装待发，刺客也安插在了离他身后最近的军队里，身后一阵疾风掠过夹杂惊呼声，阿落听见转身，刺客的剑便刺进他的胸口，鲜血从嘴角渗出，接着便从马上一头栽下，虽然已经避开了要害，但受创并不小。
　　意识模糊时候，隐约听见军医已经帮他止住了血，伤口是否恶化还有等明日清晨再看。阿落默默的吞下藏在口中的药丸，开始陷入假死状态。
　　不久后，军医发现他的呼吸和心跳渐渐停止，急急忙忙的跑去禀告。紧接着，“将军，去了。”的声音便在身旁响起。事情如预期所料，阿落被送入棺木，然而内心的不安却逐步的扩大，这日听见门口守卫参见二皇子的声音，紧接着行至他的棺木旁边。
　　“你们先退下，我与落卿说几句话。”二皇子吩咐守卫退下。
　　“你终于死了，真好。我、芳华与你从小一同长大，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帮我夺得太子之位你却不愿帮衬。从小你样样比我好比我强，谁看得到我的努力，我也并不比你差，如今还不是死在我手里……”二皇子眼眶微红，回忆起自己很多往事，自己的不甘不愿委屈一下全部涌上心头。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阿落察觉有人把他从棺木中抬出，朝未知的方向移去，大约是到达目的地，人停下便听到了二皇子的声音。
　　“就你也配以军礼厚葬，扔下去喂狼。”二皇子指挥抬着阿落的人把他扔下悬崖。
　　耳旁急速的风声，提醒着阿落下坠的速度，他运力凝聚丹田想要冲走桎梏还是晚了一步，还好他落在水潭里，迅速闭气后浮出水面。入目是一片绿色，潭边除却一个洞口并没有陆地，草木从岩石的缝隙中生长而出。潭并不深，确实稀少的天蓝色，水中温度也是极低的，抬头望去也望不到边际，他想潭旁的草木游去想顺着岩石爬上去，越往上爬去岩石越是湿滑草木也集齐稀少，跌下来三次还是未能成功，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于是阿落决定现在水潭旁的洞内歇息一下。
　　与外面的潮湿不同，洞内却干燥温暖，朝里走去里面有简单的石桌石椅石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居住过的样子，但他来了许久也并未看到一个人影，也就是证明这里是可以离开的。抚了下胸口的木牌，思念有一次涌了上来，他一定要出去。
　　时间飞转又是两年，在一次次失败后，他终于从崖底攀了上来。随着两人的分开，阿落的恐慌一天天的扩大，直到一年前突然心悸他知道，月亮一定出事了。约定的地点没有她的身影，他又来到两人初识的地方却意外的遇见了钱婆婆从她口中得知月亮已经失踪的两年，并告诉他当时失踪的地点，因为派去寻找的人也皆无归来。不管生或者死，我都会找到你的。阿落辗转来到了黑雾林，看到了边界处的“禁”字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林中闷热潮湿，有毒的虫蚂极多，越往深处走去还有动物和人的尸骸，从尸骸身上的飞云令可以判断是二皇子的人马，心头再次一紧。这处毒物虽多，但驱虫解毒的草药确实不少，月亮从小学医以她的才智足以在这生存下去。
　　黑雾林庞大，阿落在其中已经寻找了三天，约行至深处发现越别有洞天，鸟语花香一派和谐，然而阿落的心却一刻也轻松不起来。越往深处，却越是沉重，心悸也越发明显。前方树木越发的稀少，视野也渐渐的宽广起来 ，一个简陋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阿落加快脚步，行至屋前，门是虚掩的，简陋的木桌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蜘蛛也结了网。掀开了卧室的草帘，发现床在卧着一具孩童的尸骨，而床头还有一具女子的尸骨，她的衣物胸口还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阿落感觉自己的气血向上翻涌，走上前紧紧的把女子尸骨抱在怀里，一块刻着“落”字的木牌显现出来。
　　泪水涌出，胸口气血上涌，头部剧烈的疼痛，即使身体再痛他依旧把女子的尸骨紧紧的抱在怀里，她身下的飞云令也露了出来。
　　“月亮……”对不起，我来晚了。鲜血从嘴角渗出，眼泪依旧不停的涌出，心像是被刺入密密麻麻的小刺，动一下就痛苦万分，脑中熟悉陌生的记忆也慢慢的凝聚起来。
　　黑雾林庞大，阿落在其中已经寻找了三天，约行至深处发现越别有洞天，鸟语花香一派和谐，然而阿落的心却一刻也轻松不起来。越往深处，却越是沉重，心悸也越发明显。前方树木越发的稀少，视野也渐渐的宽广起来 ，一个简陋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阿落加快脚步，行至屋前，门是虚掩的，简陋的木桌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蜘蛛也结了网。掀开了卧室的草帘，发现床在卧着一具孩童的尸骨，而床头还有一具女子的尸骨，阿落感觉自己的气血向上翻涌，走上前紧紧的把女子尸骨抱在怀里，一块刻着“落”字的木牌显现出来。
　　泪水涌出，胸口气血上涌，头部剧烈的疼痛，即使身体再痛他依旧把女子的尸骨紧紧的抱在怀里。
　　“月亮……”对不起，我来晚了。鲜血从嘴角渗出，眼泪依旧不停的涌出，心像是被刺入密密麻麻的小刺，动一下就痛苦万分，脑中熟悉陌生的记忆碎片也慢慢的凝聚起来。
　　为何当初失踪无人寻，只能习文练武的年少生涯。他不过就是他们培养的杀人机器，需要时候出现，太平时候就应该死亡。功高震主？阿落紧紧的搂住怀中的月亮，她明亮的杏眸脸颊浅浅的梨涡是他这生唯一的温暖。阿落双眼赤红，眼泪滑下，表情逐渐变得阴沉冰冷，再也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模样。
　　欠我的，伤你的，我会让他们付出百倍代价，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