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炎冰》魚半仙

9、我是谁你还不清楚么

　　有了前两组精彩的开场，后面的对战训练同学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轰的脑袋受到了撞击但问题不大，经过治疗女郎的治疗很快就回来上课了。现在常暗·蛙吹组对濑吕·切岛组正在进行中，周围的同学们都在一边观战一边和自己的搭档交流，凉子和尾白障子站在一起，默默观战。
　　凉子远远看见某个接受治疗回来的人左眼呈现着冰冷无机质的高红色，正浑身泛着死亡气息向自己这边看过来，那只红眼睛更让他看上去像一只恶鬼。
　　凉子：“……”
　　虽然有点可怕但还是想笑。她早就有点好奇了，这个战斗服是要cos什么人物么？凉子突然很好奇在入学雄英高中前这家伙提交的战斗服设计要求到底是什么……
　　凉子叹了口气：“尾白，我们开始对战训练前我提出的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在冰冻时直接让我背着你就好了嘛，省的我说一些废话掩饰你跳跃发出的声音。这下好了……”某个人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尾白浑身一个激灵：“怎、怎么能让女孩子背我呢？况且你应该是背不动的吧……”
　　凉子认真地说：“我背得动的。你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从小坚持过高强度体能训练的。背你这样身形的男性我不在话下。”
　　尾白脸发红：“就，就算你背的动，我被你背着也影响我战斗发挥啊……”
　　“你可以在轰同学进来前跳下来。”
　　“不……这样……还是不利于我做战斗准备……好啦好啦战斗都结束了，这样的问题就不要深究了……”
　　凉子苦恼地瞄了一眼身后不远处正在出神出得神色有些凶恶的某人：“……算了，现在跟你纠结这种问题意义也不大了。”
　　“小凉子！”一个人凑了上来，凉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尾白捂着发烫的脸，悄悄呼出一口气。障子安慰性地用复制腕拍了拍他的背。
　　“丽日，什么事？”
　　“明天的约会，我们定个时间吧？你想去哪里呢？”
　　凉子思索了一下：“如果是选择美发店的话，我原来去的那家是因为离我家很近，但明显店不怎么好。丽日有推荐吗？”
　　丽日立刻点头，明显有备而来：“有！在**购物广场新开了一家理发店，据说是店长有职业英雄执照哦！难得吧！”
　　“哦？职业英雄的收入应该很不错啊，为什么要选择开美发店？”凉子被勾起了兴趣。
　　“我也不知道呢，要不要去看看？现在很火的。”
　　“行啊。”凉子自然而然地一个扭头，“尾白要不要一起去？”
　　“啊？我？”两个女生说话突然扯到自己让尾白有些诧异。
　　“嗯。明天，去**购物广场。”
　　“为什么要邀请我呢？女生之间的聚会我去不太好吧……”
　　“不是女生之间的哦，还有绿谷也会去。”
　　“呃，要不还是……”
　　“尾白的妹妹后天就6岁生日了哦，今天早上尾白还在想买什么礼物好呢。”障子插嘴道。
　　尾白：“喂！”
　　“哦哦！恭喜呀！请帮我祝她生日快乐！”丽日开心地说。
　　“嗯，谢谢，我会转告的。”尾白有些不好意思。
　　丽日十分热情：“我可以帮你挑呀！女孩子之间会更了解哦！”
　　凉子：“我可以帮你。”
　　尾白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那就麻烦你们了。说实话，我为妹妹的礼物选什么好这件事已经伤脑筋好几天了，实在是有点不理解六岁的女孩子喜欢什么，再加上我妹妹还有点挑剔……”
　　丽日：“哦~尾白同学真是个好哥哥啊。”
　　“哪里……”
　　凉子：“障子同学要一起去吗？”
　　障子的复制腕：“谢谢，还是算了。我并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
　　丽日：“那就先这样决定了？大家吃过早饭后在**购物中心见？”
　　尾白·凉子：“好。”
　　丽日：“哎呀小久君还不知道呢，也不知道伤治好了没有。等会儿下了课要等等他才行……”
　　一下午的对战训练结束了，同学们换回了制服，大多数人却都选择先回教室等待。
　　“小凉子不回家吗？”
　　“嗯……我有点担心绿谷……”凉子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芦户：“啊，我也是！绿谷不知道怎么样了啊，看着他伤的好严重的样子……”
　　蛙吹：“我们一起等一下吧呱，小绿谷应该也快回来了。”
　　当然也有的人的关注点不一样。
　　切岛：“没想到啊！我真的还以为爆豪会赢的！啊爆豪！你就要走了吗？不等一下绿谷？”
　　爆豪单肩背着书包往外走：“闭嘴！我为什么要等那个废物垃圾！”
　　切岛心大地继续踩雷：“这样说同学不好哦，况且他刚才赢……”
　　爆豪凶恶扭曲脸瞬间回头：“哈？？”
　　“啊那个，我是说……”
　　“你小子有种给我说完啊！那个混账废久只不过赢了一次对战训练而已他妈的得意个什么劲啊！这之后的路还长呢！等着瞧吧混蛋！”
　　“啊……”切岛看着爆豪离开的身影没再阻拦。
　　随着爆豪的离开，班上的气氛明显松散下来。
　　芦户：“哎呀……真是吓死人了……”
　　蛙吹：“小爆豪真的很在意输赢呢呱。”
　　“小爆豪是什么……不觉得用‘小’来说爆豪非常别扭吗……”
　　“只是表示我们是朋友的意思啦呱。”
　　“已经快四点了……绿谷应该要回来了吧……”
　　这时，教室门被拉开了，绿谷穿着战斗服吊着右胳膊出现在教室门口。
　　切岛：“哦！绿谷来了！辛苦了！”
　　好多同学都围了上去。
　　凉子本来也想去看看绿谷，但看到他身边已经围了这么多人，还是放弃了，只是在远处望了望。
　　嗯，脸色没有太差，除了吊着胳膊还有些疲惫，应该没有大问题。
　　于是凉子收回了视线。
　　耳郎：“凉子如果担心就去看看他啊？”
　　凉子别扭地微微撇开头：“才，才没有担心。”
　　耳郎笑着戳戳她的脸：“还说不担心？刚才明明第一时间就望过去了来着？”
　　“那，那是，有人开门我当然要看一看啊……”
　　“哦~”耳郎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都说了没有……”凉子脸色涨红，声音细如蚊蝇，“绿谷在战斗中受了那么重的伤，作为朋友正常都应该关心一下吧？所以……”
　　耳郎笑着搂住她：“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开玩笑而已啦。小凉子真不经逗。”
　　凉子讷讷不出声。
　　“啊！绿谷和爆豪在楼下！在说着什么？”
　　“哪里？我看看！”
　　已经过了四点了。凉子抬头看了看钟，收拾好书包：“我该回去了。”
　　芦户脸贴着窗户回头：“就走了吗？下面有好戏看哦？”
　　丽日一脸严肃：“男人间的纠葛！”
　　凉子背着书包就走：“啊，我没兴趣。再见。”
　　“啊！”丽日忽然想起来，“小凉子！明天就是周末了哦！记得我们的约定！”
　　凉子没回头，摇摇手：“我记得。”
　　“约定？什么约定？”
　　“是约会吗呱。”
　　“啊小茶子太狡猾了！就这样把小凉子约出去了！”
　　“诶嘿。”
　　凉子走到楼下，一眼就看到了教学楼前对峙的两人。
　　要不要等他们解决完自己再走呢，就这样走出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们……
　　凉子这么想着，脚步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凉子。”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轰从楼梯口边的阴影中走出来：“一起走？”
　　这家伙到底等了她多久……
　　虽然他叫的是“凉子”，但凉子清楚他不叫她姓氏的原因，也清楚这个称呼里并没有包含什么亲昵的感情。
　　“好啊。”凉子应道。
　　两人就这么无视了对峙中的两人和突然掺和进来的欧尔麦特，并肩朝校外走。
　　“今天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究竟是不是我记忆中那个丑陋的模样’。”
　　“我开玩笑的。对不起。”
　　“妈妈……有跟你提起过那件事？”
　　“没有。”
　　轰侧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
　　凉子轻笑一声：“能让你找我的，除了关于妈妈与你有关的事还有什么事？况且我说我‘不知道’你就会相信吗？”
　　轰沉默了一下：“……确实不会。”
　　“这件事是我的存在被安德瓦发现的契机，我当然会知道。”
　　轰感觉喉咙有些哽塞：“是……妈妈说的吗……”
　　“不是。是安德瓦告诉我的。在妈妈面前不能提这件事。妈妈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特别是对你做了那种事，可能是愧疚吧，她一直都不愿意放过自己。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只要不轻易提起当年的事，妈妈就能正常地生活。”凉子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妈妈已经是一个弃子了，安德瓦这么多年都没来没看过她一次。除了来质问她关于我的事情。”
　　“弃子？”
　　“嗯。我是这么认为的。妈妈妨碍了安德瓦超越欧尔麦特的目标达成，并且安德瓦有了你，已经不需要再多的后代了，所以就这样被放弃了。你和我成为了他的下一步棋。”
　　“而最终能走到最后的只有你。我只是助你走向更高处的一个垫脚石。我就是从小被这么教育的。”
　　凉子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明明只是想告诉这个人一些妈妈的信息，但正因为自己面对的是他，这件事还是不能轻松地提出来。但她这次不想再压抑自己了。
　　“你和安德瓦还真是像啊。即使人格不一样，目标不一样，你看着前方的表情和眼神根本就跟他是一模一样的。”
　　一瞬间，轰似乎又听到了自己五岁时在厨房门背后偷听到的母亲打电话的声音。
　　“那孩子，真的跟那个人越来越像了……”
　　“应该说，不愧是No.2hero最得意的儿子吗？”凉子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作为你的踏板，我必须在你最需要提高的时候成为给你突破的存在。虽然你是在昨天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这样的妹妹，但是我，已经看了你快十年了啊。”
　　“你……”
　　凉子咧开笑容：“虽然是被迫的。我才不想看你呢。只是当时很天真地相信我按照爸爸说的要求去做就可以得到一个父亲一样。”
　　“安德瓦的目标是超越欧尔麦特成为No.1hero，而你的目标虽然曲折了一点（不用火焰个性），但也是要超越欧尔麦特成为No.1hero。”凉子脸上的笑容充满恶意，“所以，轰同学究竟是不是我记忆中那个丑陋的模样呢，毕竟都有火焰个性，你就像他的意志继承者一样，你们父子俩，本质上不都是一样的吗……”
　　都是施暴者。
　　已是黄昏，过了下班高峰期，车站的人少了很多。
　　凉子说完这番话，显然不想再理会轰了。自顾自地刷卡进入车站，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轰站在车站外，目送着她走远，又在那里呆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往家走去。
　　简直，就跟当年的妈妈一样啊……

　　凉子一路飞速走着回到家里，打开门，却发现静美小姐不在。桌子上放着做好的饭菜，附有一张纸条：
　　实在是抱歉，北原小姐，今天女儿发烧了，老公加班还没有回来，我必须尽快送她去医院才行。饭菜都做好了，房子打扫完了，床铺整理好了，洗澡水也烧好了，今天我的工钱不要了，留北原小姐一个人在家真是万分抱歉。对不起！
　　静美小姐……
　　这个人从还没结婚时就开始兼职照顾她的工作，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女儿……应该有五六岁了吧？无所谓，反正总归是要一个人呆家里的。
　　凉子将字条随手扔在一边，拖开实木椅子，椅子腿剐蹭地板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房子里格外清晰。她默默地坐下，双掌合十，低声道：“我开动了。”
　　少女近乎耳语的声音萦绕在房子里，仿佛有个无数个声音将它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沉寂下来，空中只余下少女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