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英]炎冰》魚半仙

10、什么颜色？

　　因为体温过低，即使有电热毯和暖气无法很好地把热气传到身体上，稍微控制不好温度还会被烫伤，再加上心里想着事，凉子这天晚上依旧没有睡个安稳觉。一整个晚上都是浅眠状态，乱七八糟地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所有的梦里都有红色的火焰。第二天早上，即使头昏脑涨眼睛酸痛，凉子还是强迫自己爬起来，头发随便扒拉扒拉，随手捡了一套便服穿上就顶着个苍白脸青黑眼圈出门了。
　　夏天还好一点，现在进入秋季越来越来难睡觉了。
　　来到约定地点，其他三人都已经到了。
　　丽日远远就已经望到凉子走过来的身影了，高兴地挥手大喊：“喂——小——凉——子——这——里——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尾白也吓一跳：“鬼吗？”
　　凉子眯缝着眼睛走过来：“早上好。”
　　绿谷表示关心：“北原同学昨晚没睡好吗？”
　　尾白：“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啊，给我们打个电话就好了。”
　　凉子微笑：“没事。我失眠，日常都是这样的。等了很久了吧？真抱歉。”
　　丽日揉揉凉子的头发，一副姐姐派头：“没等多久的，当然没事啦！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凉子木着脸把她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丽日，我应该是比你大的。”
　　丽日：“诶！不可能！明显你比我还要矮一点啊！”
　　凉子：“……年龄跟身高不能等同的。”
　　丽日：“你还没过15岁吧？几月生的？”
　　凉子：“过了。1月的。”
　　丽日：“……”
　　绿谷·尾白：最不像老大的（最矮的）没想到比所有人都大啊！
　　凉子打了个哈欠：“不管这个了。我们先去购物吧？尾白和绿谷都有需要买的东西。”
　　绿谷赶紧说：“没事，先去解决你的事就好，我们不急，是吧尾白君？”
　　尾白点头：“嗯。”
　　丽日：“那就先去美发店！”
　　凉子：“行吧……”

　　小胡子美发师：“你的头发需要补色啊。”
　　凉子：“嗯。”
　　丽日：“那个，能不能恢复她原来的发色呢？”
　　美发师：“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只能重新染回去了。”
　　丽日有些失望：“可是不是说你们店长是职业英雄吗？说不定会有解决办法。”
　　美发师：“职业英雄可不是会干这种事的啊。”
　　丽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啊……这样啊……”
　　绿谷忍不住安慰道：“算了丽日同学，如果想要原来的发色就等头发长出来就好了。”
　　丽日：“那为什么会有传言说你们店长是职业英雄啊？”
　　美发师尴尬：“我们店长的个性是【复原】，可以让经过改造的东西恢复成本来的状态。不是什么很强的个性，但如果真的用起来很厉害哦，比如让一栋楼恢复成一堆钢筋水泥这样……她有一次在一个恐怖事件中因为慌乱误用了个性，造成整幢楼分解，误打误撞解救了人质，所以……”
　　尾白：“……某种意义上有点厉害。”
　　丽日立刻重新燃起希望：“那如果将个性用在人身上，是不是就可以把人的头发恢复成本来发色了？”
　　美发师一愣：“这个没想过……可是店长不是职业英雄啊，不能随便使用个性的。”
　　丽日：“啊，好像确实是有这件事。等等，悄悄用不就好了，警察又不会在每个人身上都装监视器。”
　　绿谷：“丽日同学，算了吧……”
　　丽日：“规定应该是不造成破坏就可以吧！所以可以使用的！”
　　美发师：……似乎真的是这样，并且还是个不错的商机。
　　“你们等等，我去请示一下店长。”
　　丽日开心地抱着凉子的脑袋蹭了蹭：“太好了！”
　　凉子半梦半醒：“嗯……”
　　美发师与店长商量后，店长表示很有兴趣，立刻就答应了。于是凉子连椅子都没坐热乎（应该说坐不热乎），被店长姐姐摸了一下，头发就立刻变回银白色了。
　　丽日握拳：“哦哦哦哦！好快！变回来了！好好看啊小凉子！为什么你要染成黑色！”
　　凉子看着镜子中的人。本来就苍白的皮肤因为银白的发丝更是感觉没有生气，整个人像个冰雕的一样，根本没有旁边那个充满生机活力的丽日好看。
　　“好看？”凉子重复了一遍，转身看了看身后坐着等待的两位男生。
　　绿谷不善于回答这种问题，日常脸红：“当当当当然是是是是好、看……”咬到舌头了。
　　尾白微笑：“好看哦。”
　　凉子索性撑开眼皮，取下了眼中黑色美瞳，眨眨眼睛，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瞳孔。
　　直接扔掉了美瞳，凉子按染发的价格付了钱：“走吧。”
　　丽日兴奋地往凉子身上扑：“小凉子太狡猾了！竟然不告诉我你还戴了美瞳！我还以为你本来就是黑色瞳孔呢！”
　　凉子慌忙按住她：“别激动别激动，我身上很凉的，小心点。”
　　丽日一把抱住蹭了蹭：“忍不住嘛！”
　　绿谷呆愣脸：“北原同学竟然是蓝色的眼睛啊。嗯……果然还是这种颜色跟个性比较配呢。”
　　尾白：“……”
　　有点觉得太好看了怎么办。
　　四人从理发店出来，外面阳光灿烂，太阳出来了。
　　凉子歪头看向尾白：“你妹妹平时喜欢什么东西？”
　　尾白接触到她平淡的目光，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嗯……她喜欢看动画片，平时喜欢抱着布偶，虽然个性是【无骨】，但不怎么喜欢……”
　　“【无骨】？”绿谷的眼睛亮了。
　　“嗯。她浑身的骨头都可以受她自己控制，包括缩短减少或者延长增多。”
　　丽日：“哇哦！很适合战斗的个性啊！真不错！”
　　尾白无奈：“她不怎么喜欢她的个性。比起这个，她更喜欢像安德瓦一样可以放出火焰的个性。”
　　凉子想了想：“我觉得我知道她会喜欢什么了。”
　　因为是周末，购物中心里的人格外多。为了节省时间，四人决定分开行动。绿谷和丽日去文具店，凉子陪尾白去礼物店。
　　两人静静地往前走，凉子因为没睡好在犯迷糊，尾白有些紧张，特别是发现凉子显眼的外表使许多人都往他们这边看的时候。
　　“那，那个，昨天北原到底为什么会邀请我呢？”尾白说完，忍不住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这么说就好像不想来一样，真蠢。
　　凉子倒没想那边那么多，懒洋洋地说：“我前几天早上不小心听到你和障子的聊天了，想帮你一下而已。你的近身战很好。”
　　近身战？这是什么理由？
　　凉子继续：“如果你妹妹喜欢我帮忙挑的礼物，能不能请你教我格斗术呢？”
　　“……诶？”
　　凉子点点头：“我想学。”
　　尾白：“……等等！为什么，要找我呢？如果想学在外面找肯定会有途径的吧？”
　　“嗯……确实是可以。不过我待在学校的时间比较多，外面的教练虽然也有，但时间太长了。我不需要跟一堆小孩子演个花架子上台表演。我需要实战。”
　　“这样。”尾白认真地点点头，严肃考虑了一下，“我是没有问题，但是我们除了上课没有其他时间了吧？而且场地也是个问题。”
　　凉子笑道：“我们可以找学校申请战斗场地，雄英在建设场地方面的钱还是非常足够的。礼物店就快到了哦，我家帮佣的女儿也是六岁左右，我去年送她的礼物就是在这里买的，她很喜欢。所以我——呃。”
　　拐角处看不到来人，凉子只顾跟尾白说话，没注意前面直接撞上了人。那人丝毫没动，凉子却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尾白慌忙去扶：“北原！”
　　手触到她的手肘，尾白整个人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你身上怎么这么冰！没事吗？”
　　凉子赶紧甩开他：“因为个性的原因我的体温异于常人，没关系的。倒是你，最好别随便碰我，会被冻伤的——那个，”凉子抬头看向她撞到的人。
　　“……灯矢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的青年一头黑色短发，与凉子一般的冰蓝色瞳孔，细长的眼睛眯着，令人惊恐的是，这个人浑身都是烧伤的痕迹，下巴到整个脖子、延伸到锁骨，浑身大部分皮肤都像是用手术硬生生拼接到一起去的。
　　“哦，凉子啊。跟同学出来玩？”
　　凉子乖巧地应道：“是的。”
　　荼毘看到了凉子银白的发丝：“不是染了黑色吗？怎么变回来了？”
　　凉子脸微微发红：“被同学拉着变回来的而已。”
　　“看来你跟同学相处的很愉快嘛。”
　　“嗯。同学们都非常好。灯矢大哥你要去哪里？”
　　荼毘向凉子走去，抬手揉了揉凉子的头顶，骨节分明的大手几乎能把凉子的头整个捏在掌心。
　　“小孩子不要管。走了。”
　　凉子的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却开心地笑起来，扭头冲荼毘的背影喊道：“灯矢大哥，今晚来我家吃饭啊！”
　　荼毘没有回头，只抬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凉子目送着他走入人群不见了，这才回过头来：“走吧。”
　　尾白只感觉被冷汗浸湿的后背被风一吹格外难受，被凉子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去。
　　“北原，你认识那个人吗？”
　　“嗯！他是我哥哥哦。”
　　“啊……是吗……”
　　“怎么了？”
　　尾白有些为难地说：“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可以说太阴郁了吧，他看人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北原皱皱眉头：“不能这么说哦尾白，灯矢大哥人很好的，只是小时候被烧伤后一直无法治愈，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而已。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尾白：“……嗯，对不起。”
　　经过这件事，接下来挑礼物时两人情绪都不太高。凉子为尾白的妹妹挑了一支带有很多小机关的魔杖，自己送了一件魔法师小长袍，在和丽日绿谷约定的地方汇合之后就回去了。几人回家的路在不同方向，在车站大家就互相告别了。
　　尾白在跟伙伴们分开之后，想着凉子那张明显不开心的脸，心里一直感觉有点不舒服。于是又转头向凉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果然还是他太以貌取人了，只是见第一面就这样说别人，那人还是北原‘唯一’的亲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父母，这兄妹俩一定是相依为命长大的吧，他走时还那么亲昵疼爱地揉北原的脑袋……
　　还是好好道个歉比较好。
　　“北原！”凉子低着头往前走，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对不起，北原同学。”尾白跑到凉子面前，“刚才是我失礼了，以貌取人是我不对。能原谅我吗？”
　　凉子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喘着气满脸愧疚地望着自己的少年，细长的蓝眼睛眯起一个弧，抿起的嘴慢慢绽出一个笑：“都说了叫我北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