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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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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伤好半个月后,便是竹竿儿的婚礼。竹竿儿是他们这群人里第一个结婚的,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有了女朋友,拖家带口过来的,白敬言的未婚妻更是还有半年就回国了,两人好事将近,一时间只有沈钰还是根正苗红的单身狗一枚。看着哥几个都佳人在旁如胶似漆,在看竹竿儿手挽娇妻喝得脚步漂浮,沈钰的心里越发想念孟小天,忍不住抱着手机向他诉起苦来。
就在这时,白敬言和大南一左一右驾着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的竹竿儿走了过来,沈钰的手机还没有来得及放下,便被竹竿儿一个不防给抢了去。许是有了上次的阴影,沈钰这次并没有喝多少,他站起来准备抢回自己的手机,却听到竹竿儿口齿不清的说:“这孟小天算什么东西!劳资请他过来是看得起他!他居然还不来!被五个男人上过的人,装他妈的什么清高啊!”
“你说什么?”沈钰停下动作,脸色阴沉得像是盛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
白敬言见状赶忙拉走竹竿儿,拦在沈钰面前,企图解释道:“沈钰,他喝多了,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喝多!当年不是你说这孟小天假清高,要给他个教训,就让那个什么……秦鹏以老大的名义把他骗到天台上,找了几个男人把他给上了吗?”被酒精领导了理智的竹竿儿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问题的严重性,不顾白敬言等人的劝阻,喋喋不休的继续说:“老大你不知道,别看这孟小天平时拽的跟什么一样,被那几个男人上的时候哭的可惨了,还求我们放过他……”
竹竿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沈钰一拳给撂到了地上,沈钰正在气头上,这一拳几乎用了全力,竹竿儿本来喝得就不少,挨了这么一拳,彻底站不起来了。一时间婚礼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这一桌,双方的亲属也都涌了过来,新娘跑过来抱住竹竿儿质问沈钰为什么这么做。然而此时的沈钰早已被愤怒烧毁了理智,他双目怒睁盯着白敬言:“白敬言你他妈跟我实话,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是有一句假话,老子毙了你!”
沈钰的逼问下,白敬言沉默着点了点头。
事情源于那次春游,见失踪了一夜的孟晓天平安归来,大家也都松了口气,而白敬言却注意到他的身上穿着沈钰的外套。他习惯性的看向沈钰,却发现对方的视线一直似有若无的落在孟小天身上,于是他愤恨的转过头,却意外对上了一双惶恐的视线,是秦鹏。
白敬言明白秦鹏担心的是什么,却也只是冷漠的收回视线。回学校后他与沈钰又一次爆发了冲突,这也是他们认识快十年里吵得最狠的一次,因为孟小天。白敬言认识了沈钰十年,从小学到高中,他第一次见到沈钰对一个人这样上心,似乎在他沈钰心里孟小天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全世界只有孟小天一个人最特别最高尚,就算是指着他鼻子骂也可以被原谅。白敬言感觉自己最好的兄弟被人抢走了,所以他决定给孟小天一个教训,既然在沈钰心里你孟小天清高无暇,那么我就要亲手撕开他这层伪装,毁掉他引以为傲的自尊,看他还能不能摆出这副骄傲的样子出来!
那天之后,他找到秦鹏,三言两语掐准了他的三寸:“孟小天和你不一样,人家有沈钰,只要沈钰想帮他,分分钟就可以摆脱这样的困境。而你就不同了,你将回到一开始的样子,被所有人欺负瞧不起,没有人愿意和你说话,愿意和你成为朋友,你还是那个窝囊废秦鹏!”
“不!不!不会的!我不想回去!我不想……”秦鹏惊恐着后退,正如白敬言所说,一旦沈钰不再针对孟小天,自己又会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而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如果不想变成人人瞧不起的窝囊废,就听我的,明天下午放学把孟小天约到学校后面那个建筑工地上,跟他说如果他不来,沈钰就会把你打死,然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听明白了吗?”
秦鹏听着白敬言的安排,心里犹豫不决,毕竟孟小天也是因为替自己出头才惹上沈钰他们。但白敬言再一次看穿了他的心事,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说:“孟小天当初帮你,无非是想表现他的伟大,其实他根本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朋友。”白敬言的话又一次刺痛了秦鹏那颗敏感的心,他不禁想起自己同孟小天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人始终和自己保持着距离,或许就像白敬言说的那样,孟小天不屑和自己这样的人成为朋友,至于帮自己,完全是出于善心,换成别的阿猫阿狗,他也会出手相助。
想到这里,秦鹏点了点头。当天下午,他依白敬言的吩咐将话传给了孟小天,孟小天本来有些犹豫,他倒不是害怕沈钰,只是经过了仓库那件事之后,他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沈钰,然而架不住秦鹏苦苦哀求,还是答应赴约。
放学后,孟小天在秦鹏的带领下来到了那个建筑工地,白日里忙碌的工地此时已经歇工,附近少有人烟,他刚想问秦鹏沈钰在哪儿,就被白敬言带了一群人给围住了,除了竹竿儿大南他们几个,还有四五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然而这群人里并没有沈钰。
“沈钰呢?”孟小天努力冷静下来问道。
“老大说他不想见你,让我们几个过来,教训教训你。”白敬言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不由得让人头皮发麻,他说着,给那几个生面孔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于是几人同时上前,抓住了孟小天。
“你想干什么?”孟小天奋力挣扎着,然而却于事无补。
“干什么?你不是清高吗?我现在就看看,你被这几个大哥扒光了按在地上操,还能不能不清高起来了?”
“什么?”不光是孟小天,就连一直瑟缩在一旁的秦鹏听到这话也是不寒而栗,他万万没想到白敬言竟会这样狠毒。
得到了白敬言的授意,几个男人开始动起手来,他们将孟小天整个人按在地上,粗暴的撕去他的衬衫和长裤,当后背的皮肤与工地凸起的地面接触时,恐惧和绝望瞬间袭上了孟小天心头,这一刻他咒骂也好,哀求也好,哭泣也罢,都不会有人来帮他。他绝望的看着头顶昏沉的天,仿佛一片小舟,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下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