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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浮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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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烟火回去的路上,阿浅依旧很兴奋,拉着卡卡西讲下次再来的时候,一定要把所有的摊位都逛一遍,她今天晚饭吃太多,只能徒然望着祭典摊位上的各色零食感叹。
“十七号摊位的烤串闻起来真的很香啊。”她吸吸鼻子,仿佛还能闻到气味。
“会再来的。”卡卡西笑笑,握紧她的手。
进入庭院绕过池塘,拉开障子门脱掉鞋光脚踩在地板上,阿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路上的兴奋劲瞬间消散,轻轻吸了一口气,视线上下左右乱窜。
她和卡卡西同居近两个月了。可是。问题是。这两个月她都在值夜班,上午交班回来卡卡西已经起床,她补觉时他通常会在客厅看书或者处理资料。两个月里,从来没有在夜里一起躺在同一张床上。
现在,现在……
阿浅咽了咽,紧张的嘴巴抿成一条线。
“站这里发什么呆?很晚了,快去洗澡。”
卡卡西打开灯,反手用指关节叩了下她的脑袋。
“啊,好。我这就去。”
阿浅一个激灵捂着脑袋跑掉。
卡卡西对她的反应有点不明所以,挑了挑眉,没多想。见她进了浴室,他低头开始松腰带。束身的和服究竟是没有木叶制服穿着来得方便,穿了大半天,他感觉自己浑身肌肉都有些紧绷僵硬了,脚底也被木屐硌得不舒服。
卡卡西拿出储物卷轴,解封出常穿的家居服,黑色背心和棉质长裤,同样的款式他买了三四件,换着穿,免了每天纠结穿什么比较好的烦恼。
浴缸的热水放满,阿浅坐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吐气泡,
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画面啊。
呜。都是亲热天堂的错。
前些天卡卡西外出任务时,她中午补完觉起来,百无聊赖的欣赏他的书柜,然后看到了她那本被他收走的亲热天堂。之所以这么肯定那一本是她的,因为书脊太新,卡卡西的那本早就被他翻旧了。
她发誓那天真的是因为太无聊了才把小说拿出来看的。她也真的很在意别国忍者的阴谋有没有被男女主角化解掉,然而,看完之后,满脑子都是其中几章里对于男女主角……相处……画面的过于详细的文字描述。
——这种书为什么可以出版啊啊啊!
她拿脸去砸水面,溅起连串水花。
不过。
如果……
打住、打住!
三浦浅捂住耳朵甩头,把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套上睡裙吹干头发走出浴室,三浦浅看见陷在沙发里的卡卡西,宽松的黑色背心外露着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左边标志着曾经在暗部任职过的火纹十分醒目。
他正在翻阅放在架子上的报纸,见她出来,抬起眼睛勾起嘴角:“好慢啊,我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
“才没有。我就是……洗了下头……所以慢了一点。”
阿浅小声辩解。她感觉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有散,依旧氤氲在周遭。
“吹干了吗?”他走过来,指尖搓了搓她的发梢检查,“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热气氤氲,那么现在的近距离让阿浅的脸是真的烧起来了。
她往后仰头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指尖里拉出来,小跑着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吹干了!我睡觉了!晚安!”
“这么困?”卡卡西好笑的问。
“超——困。”阿浅捂在被子里答。
她把自己蒙在柔软的被子里,直到听到卡卡西进浴室关了门才露出两只眼睛望了望,然后结结实实松出一口气。
阿浅闭上眼睛,开始催眠自己赶快睡着。白天从木叶过来走了这么远的路,晚上逛集市看烟火又兴奋过度,她现在确实很疲惫,但阿浅很快发现,越是念叨着快睡快睡,大脑就越是清醒。
太糟糕了呜……
她翻过身,把脸埋在被子里握拳捶床。
“吧嗒——”
是门打开的声音。
阿浅立刻闭上眼睛放好手假装睡着。闭着眼视觉的失去,让其他感官都敏锐起来,她听到卡卡西走了过来,关掉了灯,在床的另一边坐下,脱掉拖鞋,然后拉开一点被子躺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要无法呼吸了,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想把脸埋进去,旁边的人问道:“还没睡着?”
这是三浦浅第一次发觉到和一个洞察力极高的精英上忍谈恋爱的坏处。那就是什么都无法隐瞒。
她认命的睁开眼:“睡不着……”
“是吗。”卡卡西打了个呵欠,侧过身来正对着她,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我倒是很困了。”
阿浅点点头:“那你快睡叭。”毕竟他在陪她去逛新年祭之前,还参加了晚宴。那种社交场合消耗的精力,比完成一个任务需要的少不了哪去。
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的视野,三浦浅看见卡卡西的轮廓,听他的呼吸声渐渐均匀下来,应当是睡着了。
她这么看了他一会儿,先前缩在壳里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挪,看他没有反应,阿浅又捏着他放在身前的左手抬起来,放在腰后。这样就像是在抱着她睡觉了。阿浅怕自己笑出声音打扰到他,低着头把脸捂在被子里,等心情平复好才抬起头,忽然对上一道漆黑的视线。
像是恶作剧被当场抓包,阿浅窘得脸又烧起来。“吵醒你了?”
“嗯。吵醒我了。”他说,“怎么办?”
“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用。”
“那就双倍的对不起!”阿浅懊恼,她知道卡卡西明天早上还有行程需要早起,“我保证不会再动了,你快睡吧。”
刚才还一脸睡觉被打扰而透露着隐约不爽表情的人忽地笑了笑,阿浅眨眨眼睛,反应过来:“等等,你根本没有睡着吧!”
“嗯。我也睡不着。”
他笑,搭在她腰上的手倏得收紧,用力往上带了带,带到和自己枕的同一高度。卡卡西喉咙发干,像是口渴,却又不是。祭典上的甜酒几乎没有任何酒精浓度,晚宴上虽然喝了不少,但那个量对他而言完全不至于醉。现在,头脑却是有些发昏了。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她。
她的睡裙很多,变化的只有颜色,样式大都相同。坠着花边的衣领,收了褶子的裙摆……他很熟悉这些裙摆,刚好坠到膝盖上的,会随着她走动而左右晃动的裙摆。卡卡西松开揽住她的腰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找到裙摆。
三浦浅说不清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受,有蚂蚁在心口里挠,也有火在跟着他的手一起烧。她心口痒的难受,想要抓住什么,攥住了被子,又去攥他的领口,额头埋在颈窝,想把自己全部埋在他的怀里。
灼烧蔓延到衣领下时,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隔着睡裙握住他的手腕,却没有力气停下他手上的动作。
“不喜欢吗?”他发哑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让她怎么拒绝。
“没有……”她刚一开口,他的指尖轻挑,让她立刻抿紧嘴也没能咽下那声呜咽。
他轻笑,终于吻了她,裙摆不知什么时候堆到了腰上,他松开手,却没有离开,一路向下。
绵长的亲吻里,阿浅想着在还是下忍时从前辈和同学那里听来的关于木叶术师的各种传说,想进入暗部后去第六分队报道第一次亲眼见到他的那天,想他站在慰灵碑前的痛苦和落寞,想陌生的旅馆里他说我们试试,又想两个小时前他说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一起度过……
“也许会疼。”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
阿浅点头,又摇头,她现在整个人都在烧着,是什么都想不到了,只能抱着他,手指蜷缩着,仰着头去找他的唇,犹如在颠簸的海浪中浮浮沉沉……
她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卡卡西是几点走的,又是什么时间回来的,她全都不知道。
等再次醒来,窗外天光已经大亮,那人披着深色羽织在旁边坐着,黑色细纹和服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面罩也严严实实地戴好,听到她醒来的动静,合上手里的资料弯起眼睛,还问她睡的好不好。
她满脸羞的通红,捂住被子伸出一只手去推他。
“你出去一下、出去一下,我要穿衣服。”
他就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浴缸里的水放满了。应该还是热的,不够热你就再调调温。”
那样温柔的语调,她又什么脾气都没有了。“知道了……”她小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