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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为什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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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两个人对着时间表。
阿浅掰着手指算:“我明天有个任务,大概一个周……差不多12号能回来。”
“啊。13号和同盟国有个持续三天的上忍交流会,我必须得去,11号下午就要出发。”卡卡西说。
为什么——总是——这么忙——
阿浅在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叫声。明明两人住的公寓只隔了一条街,却硬生生成了远距离恋爱。
阿浅两手托腮撑在桌上,目光炯炯盯着他看。
卡卡西笑:“看我做什么?”
阿浅理直气壮:“又要很久见不到,当然要抓紧时间多看一看。”
浓烈的依恋情绪,想和他天天待在一起的心情,最终都被迫变成了风平浪静。两人见面的时间太少,相处全靠各自任务间隙里吃饭散步,待到夏天过去,枫叶变红,阿浅面对离别与见面已然生出些波澜不惊,被夕颜调侃明明她和卡卡西才在一起三个多月,却宛如跳过了热恋期直接进入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
“我有时也觉得,仿佛我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
彼时面对夕颜的调侃,阿浅在心底悄悄感慨其实这样也挺好,是她喜欢的细水长流。
十月下旬,警卫任务在暗部十一个分队中转了一圈,又转回了第六分队这里。这一次他们负责的是夜间警卫,自晚七点到早七点。
分队部室里此起彼伏地对夜班的哀嚎声中,阿浅在面具下悄悄的笑。夜班多好,这样等卡卡西任务回来,她就可以在白天去找他。
然而这一次卡卡西是被背回来的。
七点交了班,阿浅拖着因通宵而迟钝到无法运转的大脑,半闭着眼睛凭着记忆和直觉往公寓走,路上碰到队里的另一个男孩子。他的巡逻范围包括了木叶病院。
“早上五点过我看见卡卡西前辈被送进医院了!”
阿浅睡眼惺忪地顿在原地,停止运转的大脑花了三秒才处理好这个讯息,等她踩着查克拉飞奔到医院,在护士站询问了卡卡西的病房,一路往楼上跑,先看见门口垃圾桶里被扔掉的鲜血淋漓的制服,急的眼泪都滚满眼眶,再一抬头看见病床旁边还站着三个人,又将眼泪憋了回去。
卡卡西见到她来,习惯性的笑一笑,然后向雕塑一样一字排开站在床边的部下道:“我真的没事了。你们也去把自己的伤处理好,然后回去休息吧。”
人走完了门关上,三浦浅才从门口挪过去。
她一直刻意忽略,不去想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这一次他抢救了回来,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这个念头仅仅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
阿浅在心里念经似得飞快念叨着,压抑住满腔的酸涩。
“过来。”
卡卡西抬了下没有扎吊针的右手,阿浅把椅子挪到床边,坐下去趴在床边,小心着避免碰到他身上的伤。
他安抚似得顺着她的发,掌心没有她熟悉的温度。阿浅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搓了搓,又掀开面具哈着口热气。
“还冷吗?”
“冷。”卡卡西语调慵懒,“帮我暖暖被子吗?”
“真是……”阿浅轻哼一声,但也没有放开他的手,仍握在两手之间捂着。
卡卡西算了下时间。“啊,这两个月轮到你们执勤了。”他笑笑,“看来我伤的挺是时候。”
阿浅闷声道:“我宁肯见不到面也不想你受这么重的伤。”
他翻转手腕,反过来将她的两只手都握住,轻轻用力。“睡会儿吧。我也困了。”
阿浅趴下去,脸颊贴着他的手背,眼睛还睁着。“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就睡。”
一个周后,卡卡西出了院,得益于木叶病院强大的医疗术,身上的内伤外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右脚踝还打着石膏,需要再静养一段时间。
七点,阿浅交了班,想起医生叮嘱的他需要吃清淡的食物,最好是流食,于是她到集市去买了些食材,准备煮粥。
估摸着卡卡西晚上吃了药,这个点儿大概还在昏睡,阿浅提着一袋子的食材没走楼梯,瞄准客厅打开通风的那扇窗户,两个起落就平稳地翻了进去。
幸好附近执勤的隔壁分队的暗部认识她,不然这种行为大概会被当成闯空门的抓起来。阿浅心虚的想,其实木叶的治安很大部分靠自觉。
卡卡西厨房里的厨具跟新买来的一样,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落灰,冰箱里全是速食食品。
阿浅也很久没有自己做过饭了,上一次做饭还是在忍校念书的时候,后来通过毕业考试,执行任务赚了钱,就开始在木叶食堂和商店街的餐馆之间游荡,或者直接靠兵粮丸解决。
她洗干净电饭锅,按着记忆里的做法将食材处理好,丢锅里慢慢熬着。电饭锅熬粥的好处就是熬好后会自动跳到保温,不必记着要关火。
做完这些,阿浅也实在困得不行了,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就倒在沙发里,想着等会儿卡卡西起来了让他尝尝粥和不和胃口,没一阵意识就迷迷糊糊起来,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卡卡西的沙发真的好软啊。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的听到声音,阿浅从熟睡中挣扎着醒来,下意识地想喊卡卡西,喊出声前,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茫然的睁开眼睛扫了一圈,才发觉自己睡在卡卡西的床上,旁边的椅子上整齐的放着眼熟的护具。
没睡醒反应也很慢,她的目光在护具上停顿,想的是卡卡西为什么还在用暗部的护具,过了几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啊……怪不得觉得身上这么轻,原来椅子上的是她的护具。
阿浅打着呵欠,依依不舍地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打开卧室门。“卡卡西,锅里有粥,你吃——”
话未说完,忽得与客厅里的一圈绿马甲忍者对上视线,探究的、恍然大悟的、意味深长的视线。阿浅一瞬语噎,混沌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这群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然而潜意识告诉她这事解释起来会更像在掩饰,慌慌张张地迅速用手指抓顺睡乱的头发,干脆什么也没解释的原地鞠躬:“前、前辈们早上好!”
“不早了黑猫,快到下午两点了。”
阿斯玛咬着烟,忍笑道。
阿浅心下大窘,表面镇定的干笑几声,溜到盥洗室去关上门,拧开水龙头用哗啦啦的水声盖住外面的动静。
呜啊……
太丢人了……
她捧起水浇在脸上洗脸顺便降温。
来探病的上忍们似乎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
——淡定,淡定一点阿浅!你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暗部!
她握拳,看着镜子给自己加油鼓劲。气势汹汹地打开门,感受到上忍们的目光再次集体落到她身上,鼓起的气势又碎了一地。
“来来来,坐。”
玄间起身往旁边挪,把卡卡西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谢谢前辈。”
阿浅绷着背脊走过去,绷着背脊坐下。还好上忍们没有调侃她出现在卡卡西家的卧室这件事,又继续了她出来前聊的话题。
阿浅松了口气,目光瞥到她早上顺手买的水果堆在桌上,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起来。削完三个苹果,全部划成一瓣瓣的放在盘子里,推到茶几中间方便大家拿,又用牙签戳了一个递给卡卡西。
“……嗯,这个事情确实比较麻烦,鹿久前辈也还没确定最后的——阿浅我想吃梨——最后的计划,稍安勿急。”
卡卡西一边应着他们,扯下面罩将苹果塞嘴里,在众人看清他长什么样之前又重新戴上了。
阿浅拿起梨,削之前看见盘子已经装满了,于是放下梨和刀站起来去再拿一个盘子,刚进厨房,就听到客厅那边并足雷同轻啧:“卡卡西你伤的是脚又不是手,惯的你。”
“嗯。惯的。”卡卡西弯起眼睛,“嫉妒吗?”
然后就传来众人异常整齐地“噫——”嫌弃声。阿浅捧着洗好的盘子站在厨房里耳朵通红,进退不是。
好在上忍们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就算没有外出任务,他们的工作量也并不轻松,只是趁着午休时间过来探望伤号,很快又回到岗位上去。
送完众人离开,关上门,阿浅捂着脸倒在沙发上:“你怎么不叫醒我!他们一定误会了!”
“误会什么?”他语气里扬着疑惑。
这个明知故问的人。阿浅忿忿的坐起来,然而她对卡卡西的笑毫无抵抗力,实在是无法生气。
对视一阵,她败下来移开目光。
“我要回去了。”
她站起来,重心还没站稳,手腕被人一拉,又跌坐回去,沙发太软,她没坐稳,手腕又被他拉着,一不小心倒了过去额头撞上他的胸膛。
听到卡卡西闷哼了一声,她紧张道:“你拉我做什么……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哪里疼?”想要撑起来看,刚离开一点距离,他的手按着她的背又把她抱了回来。
“没事。”
他蹙着眉,缓过来了些,才松开力道,却没放手,搭在她后腰,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膝盖弯,将人抱得起来些放到他的腿上。
“你又轻了?”
他脸色还不太好,眼神也有着倦意,语气倒含着一贯的笑和懒散。
“没轻吧?”阿浅想了想,“应该是是护具没戴。”她想起放在床边的护具,“你替我脱掉的吗?”
话问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她抿住嘴,心虚的把视线移开。
“嗯。怕你睡着太硌。”
他的回答倒是正经,衬托出她的思想太……阿浅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奇怪的方向挪走,拉过他搭在自己膝盖上的右手,去取他的手套。
“我试试你的手套。”
“嗯。”
卡卡西没动,任由她解掉手套。
扣子扣的,很好解。阿浅又把自己右手的暗部黑手套褪下来,戴上他的露指手套。
“太大了。”
卡卡西评价道。等她把扣子扣好,不用解,也能直接扯掉。
阿浅轻哼一声,放弃了手套,又去抓他的手。骨骼分明的大手,和她的十指紧扣。她看着看着,又止不住的笑起来。
“卧室的柜子里有把备用钥匙。”
卡卡西突然道。
“嗯?”
阿浅错愕,抬头看他。
“你住过来吧。”
隔得这么近,阿浅在卡卡西的黑色眼眸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轻声问。
“因为他们已经误会了我们在同居。”卡卡西低声笑了笑,又道,“也因为我想你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