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告白成功 ...
-
告白之后，应当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但一切又都如此正常着。
太阳依旧在六点从东边山际线升起，集市的喧闹声也随之复苏，流浪狗在路边寻找着食物，猫在屋脊行走。
一切都是如此正常。
暗部拉起兜帽隐藏自我，跟随木叶上忍在明亮天光中离开城镇。
卡卡西和阿斯玛故意放慢了脚程，掐着午饭该结束的时间进入涞忍村，让行程跳过午宴直接进入会议室开始议程。
虽说初稿是两方共同商议的，木叶给出的终稿又修改过略有不同，条目众多又繁复的协约拿出来一条条挨着议，按照流程进行表决，会议室大门再度打开，外面早已夜色落幕万家灯火亮起。
晚宴是无论如何丢避不开的了。
坐了整个下午的忍者们揉着脖子伸展胳膊，自会议室出来，拉着木叶客人一路往宴会厅去。
阿斯玛瞧着旁边的银发男人谈笑自如的应酬，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这是他结束大名护卫任务回木叶后，和这个昔日同伴头一回一起出任务。而在他去执行大名护卫任务离开木叶前，这个银发男人还是个银发少年时，分明浑身都散发着生人熟人都勿近的气场，连他们同期聚在一起吃丸子邀请他来，他也只会稍微顿下脚步，“不了”如此语调没有起伏抛下拒绝，然后复又向前走过去。
然而现在这个，站在他旁边的银发男人，在笑着用温和的语气说：“举办交流会吗？是件不错的好事情……不，不会麻烦，要真的办起来，我肯定会第一个到场……阿斯玛也会的。是吧阿斯玛？”
突然被点名让阿斯玛回过神来，收起观察卡卡西时一言难尽的表情，摆出同款职业微笑：“当然。涞忍村有很多方面都值得木叶学习，一定要给我们这个机会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如果现在再邀请卡卡西一起吃丸子，这个人说不定会来的。
不过自己和阿凯他们已经过了对甜食感兴趣的年纪了。阿斯玛遗憾地想。
同盟协约的正式签订仪式在次日上午举行。昨天晚宴被灌酒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签订一结束，阿斯玛立刻道他的老父亲肯定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么圆满的结果，婉拒了留下了吃午饭的邀请，对方表示两人来一趟多不容易，晚一天回去火影也不会说什么的。
“确实。”
卡卡西这么应着的时候，阿斯玛幽怨地看向他，在心里咆哮着快把以前那个会干脆利落拒绝人的冰冷少年还回来，还好卡卡西的下一句话是：“不过，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见面的，不急于这一刻。”
顺利离开涞忍村后，阿斯玛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叼在齿间压压惊。
吐出一口烟雾，他看向旁边的人：“你这些年，真变了不少。”
卡卡西挠了下耳朵：“啊。这话我回到上忍编制后听了无数遍了……习惯就好。”
阿斯玛哼笑一声：“怎么习惯？从那种性子突然变得这么温和，我都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谁用变身术变的。”
“是吗。”卡卡西弯了下眼睛，“谢谢。”
“我并没有在夸你。”阿斯玛咬着烟斜眼道。
午间，阳光最炙热的时刻，他们在林子里停下来歇息，靠着树干坐下来，就着清水嚼着咽下没什么味道的兵粮丸。
灌木丛的响声很快吸引了两个上忍的注意力，凝神片刻，一条黑色的细长尾巴先出现在视野里，然后是竖着尖耳朵的小脑袋。
“是猫啊。”
阿斯玛收起警惕，松懈下来靠回树干，继续往嘴里塞兵粮丸。
卡卡西和这个黄色眼睛的小家伙对视一阵，捏碎些丸子末放手心里，摊开手掌伸出去。黑猫尾巴尖甩了一下，犹豫着看看他，又看看食物，卡卡西保持着动作没有动，似是确认了眼前这个人没有危险，黑猫终于迈着步子走近，向食物低头。
“你喜欢猫？”
阿斯玛吞下干巴巴的丸子，喝了一口水，随口问道。
“嗯。最近还挺喜欢的。”
卡卡西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它的头，黑猫配合的抬头拱了下他的手，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为什么？”阿斯玛饶有兴趣地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只养狗。”
“猫和狗不太一样……”卡卡西再捏碎一粒兵粮丸，继续投食，“猫崽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被母猫从身边赶走，开始独立生活。是一种很坚强的独行动物。很坚强，也很敏感。周围环境里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很容易就让它害怕。但是……”
黑猫吃饱了肚子，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的手背，甩着尾巴扬起脖子，任由卡卡西顺毛。
“你看。”卡卡西低笑道，“我不过是对它稍微好一点，它就会来蹭我，把最脆弱的脖子放心交到我的手里……我试过想要像从前一样和猫保持原本的距离，但完全没办法做到。”
“很容易让人心软的小家伙啊。”阿斯玛感慨。
“嗯。”卡卡西点头同意，又缓声道，“不过，猫的这些让我下意识想要对它好的习性，都是后来发现的。第一次注意到猫是很久以前的事……那天我去慰灵碑祭奠带土，有只黑猫突然窜出来，也不吵闹，就在旁边一直待着。”
“啊啊。我懂。”阿斯玛拧紧水杯盖子，习惯性的在饭后点燃一支烟，“不好受的时候有这么个一直在旁边陪着，会稍微好一些……但猫到底只是猫，我说啊，你要不试试找个女朋友？”
“这个啊……”卡卡西抬起头，弯了下眼睛，“有的哦。女朋友。”
“什——”
阿斯玛猛烈地咳嗽起来，这大概是他染上烟瘾之后第一次被烟呛的这么厉害。他掐着烟在地上灭了，瞪着眼睛道：“真的假的？！开玩笑吗卡卡西？”
“骗你做什么……”黑猫甩尾巴尖迈起小步子回到灌木丛，卡卡西拍了拍身上的兵粮丸碎屑站起来，“不抽烟了？继续走吧。”
两人这一趟穿森林走的近路，没有去找镇子投宿，直接在林子里歇了，第二天下午提前到了木叶。
进了火影楼，穿着绿马甲的上忍们往上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走出来的黑衣暗部们往下行。
去时路上不明身份的袭击者让任务报告变得麻烦，天藏简要叙述了整个过程，三浦浅拿出从袭击者身上搜到的小物件，虽然她觉得这些东西完全没用，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遍。
“知道了。”队长沉声道，“天藏去写任务报告，阿浅把这些东西送到情报部检验科去，后续也由你来跟进。”
“是，队长。”
两名暗部欠身行礼，各自分头做事去。
离开暗部，阿浅上楼把东西送到检验科，结果至少也要两个小时才能拿得到。
入了夏，闷热天气让人一天不洗澡就受不了。时间太充裕，她干脆回了躺公寓，磨磨蹭蹭地泡了个澡，裹着浴巾吹头发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见在吹风机的热风中乱飞的头发，一不小心想起大前天夜里卡卡西替她吹头发时的情景，本就被浴室热气氤氲红了的脸，血色更足了。
关掉吹风机拧开水龙头，阿浅捧了一把冷水浇在脸上，又用力在脸颊下拍了两下，飞快换好制服出门，去检验科等着拿结果。
进入火影大楼，穿过来来往往去大厅领任务交任务的忍者们，阿浅听到了不少人都在议论着结盟成功的事，看来消息已经公布出去了。她不由笑起来，欢快地跑去检验科，递给她结果报告的工作人员说信息量太少无法识别对方身份，也没有破坏掉这份好心情。
“没关系，反正任务都顺利结束了……谢谢啦。”
将检验报告和天藏的任务报告一起整理归档，这趟任务算是完全结束了。
阿浅腿仰躺在椅子上伸展腿，望着天花板思绪开始乱飘。
那晚之后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再和他单独讲话。想起自己的告白成功，还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太不真实了！
阿浅坐起来，撑着腮帮子望了一眼指向六点十分的挂钟，苦苦挨到六点半非任务时的规定下班时间，在大家还没从椅子上站起来时，已经冲到门口踏出一只脚，又记起来回头鞠躬。
“我下班了！队长再见大家再见！”
话音未落，门已经关上。
“今天她怎么下班的这么积极？”还需要值夜班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的阿哲随口问。
“不知道。”天藏耸肩，也站起来收拾东西，“大概饿了吧。”
阿浅确实饿了。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去寻找真实感。
她正了正脸上的黑猫面具，找到在外面房檐藏着放哨的三代目暗卫队，心虚地动用暗部身份询问道：“我有事需要找卡卡西上忍，请问他下午来交完任务后是走了还是？”
“啊，卡卡西啊。”暗卫回忆一阵，“走了，后来没一阵又被三代目叫回来开会，现在还没散——事情急不急？我给你去会议室通报一声？”
“不不不……”阿浅连忙摆手，“我等着就好，不用通报。”
“他们可能还要很久哦。”暗卫建议道，“你最好去楼下大厅坐着等吧。”
“好的，谢谢前辈。”阿浅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