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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   重心的失去让三浦浅下意识抓住卡卡西的肩膀,平整的衣领被她攥在手心生出无数褶皱。眼前是他被面罩蒙住的下颌,和一个忍者不会轻易暴露给他人的最为脆弱的喉结。她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暖黄色的阅读灯光投在他的身上,攥着衣领的手指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体温。

      隔壁的玻璃窗几乎在她被抱进来的同一时间打开了。打火机的声音响起,浓烈的烟味在夜色中扩散开来。
      阿斯玛手肘搭在窗檐,很快注意到隔壁亮着的灯。
      “还没睡吗?卡卡西。”

      阿浅不安的向后看去,两扇窗户隔得太近,阿斯玛的声音清晰的就像是在身后说的一样。
      “别动。”卡卡西低声道,横在她后背的手臂收的更紧,然后以平常的懒散语调提高声音道,“是啊。看资料。”
      阿浅不敢动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听起来犹如带了炙热的温度,火遁一般,耳朵快要烧起来。

      “不要太有压力,一定会顺利的。”阿斯玛道。
      “嗯。希望是吧。”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过一支烟的时间,烟蒂熄灭,阿斯玛向卡卡西道晚安,随着窗外传来的隔壁关窗拉窗帘的声音,这场夜谈终于宣告结束。

      谈话期间,卡卡西维持着提抱她的姿势,没有动。他受伤的右手被医生劝告严禁用力,不常用的左手抱着她,很快产生肌肉疲劳。毕竟抱在手里的除了她的体重,还包括她穿着在外套里的暗部白色护甲,以及腰后腿上绑的装满了各种忍具暗器的包。

      “放我下来吧……”
      三浦浅怕阿斯玛还能听到,仍然不敢声音太大。如果现在要测试血压和心跳,她想自己的数值一定严重超标。

      卡卡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腔音,没有如她所愿,提着她往房间里走,用脚踢开盥洗室的门,微弯下腰将她放到瓷砖地面上。
      “我应该教过你,鞋底的泥要随时清理,容易留下痕迹。”

      三浦浅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白净的瓷砖地面果然留下了泥印,很少,但对一个需要隐匿身份的忍者足够致命。这么说来,方才她在外面站过的地方也应留下了印记,庆幸天太黑,又是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阿斯玛没有保持警惕,才这细微没有注意。

      “如果你还想洗个澡,别用旅店的沐浴露。味道太重。”他背过身指了下放在洗手台上的两个小瓶子,“这是我带来的,你可以用。”
      说完话,卡卡西没有看她,走出去替她关上了门。

      他一走,三浦浅紧绷了好久的背脊终于放松下来,蹲着用手捂住脸,拿冰凉的掌心给脸降温。
      真是……太丢人了。
      她盯着鞋边的泥,发出叹息。

      她没有在这样的情绪中陷太久,天藏也许快要完成对小镇的巡视,也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三浦浅站起来,拧开水龙头等待热水放出,卸下身上沉重的装备和在傍晚的战斗中弄脏的衣物,赤脚走进花洒下,仰起头让水从脸上流过。不间断的连着执行两个任务,她实在很疲惫,也很需要洗个热水澡。
      她拿起洗手台上的其中一个小瓶子,倾倒一些在掌心,凑到鼻尖,果然是很清淡的需要在如此近的距离才能闻到的气味。和刚才卡卡西抱着她时,她闻到的味道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她笑了起来,很快又低落下去。
      三浦浅实在不明白,卡卡西为什么在前段时间避开她,而现在又似乎回到往常。

      她想不通,也不敢去问。
      但更不愿意让这样奇怪的气氛继续持续下去。
      一定要找个机会和他谈谈。她鼓起勇气想。

      冲掉细腻的泡沫,关上水龙头,从储物卷轴里拿出备用的制服,擦干净鞋上的泥,披上外套,将拉链拉到下巴。手压下门把时,三浦浅觉得似乎忘了点什么,摸到在未散的水蒸气中还有些湿漉漉的脸颊,才意识到自己的面具还在卡卡西那里。

      推门出去,银发男人坐在沙发上,窗已经关上,厚重的遮光帘拉了一半,黑暗让他面前的那盏阅读灯显得格外明亮。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视线从手里的文件移到她的身上,注意到她还湿着的头发。水珠沿着未及肩的短发滚落进外套宽松的领口。
      他收回视线,放下文件,向她招了下手。站在原地的小姑娘立刻走过来。
      卡卡西先前吹风机用过后没有收捡,随手放在了旁边,他拿起来,插好电源伸手递出。

      阿浅明白他是让自己吹头发,犹豫道:“天藏快回来了。”
      “我在这里,他不敢说你。”

      或许是阅读灯暖色光线的缘故,又或许是她想起来刚才那个维持了一支烟时间的拥抱,卡卡西平常的声音落到她的耳朵,却有了挠人的温度。
      她从来都无法拒绝他。
      阿浅妥协下来,要去接吹风机,他改了主意,收回手让她在面前坐下来。
      “让我试试。”他不知怎的突然有了兴致。

      三浦浅的心跳乱了一拍,强装镇定的在他面前的木地板坐下。

      ——卡卡西……对所有人都很好……
      ——你是不是傻阿浅,这不一样

      吹风机打开,轰响声里,阿浅感受到他的手穿过她的黑发,像生怕会扯疼她的头皮似的,动作比她自己吹头发时还要轻柔。她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低着眼眸,视线左边是他伸长的左腿,右边是屈起的右腿,如同划了一半圈,而她在其中。就像另一个拥抱。
      “卡卡西……”
      “嗯?”
      “你……以前也给别人吹过头发吗?”
      “给帕克吹毛算吗?”
      “不算吧?”
      “那就没有了。”

      “那……”
      阿浅转过身去,毫无心理准备的突得对上他的视线,忽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话了。她的大脑空白了数秒,想的是他没有戴护额,左眼的伤疤明晃晃地在那里,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
      “疼吗?”

      “什么?”
      卡卡西没明白她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询问,她这么一下转过来,怕吹风机烫到她,卡卡西拇指摁下按钮,“啪嗒”,很轻的一声,吹风机的轰响声停止。在这样突然安静的空气中,她温热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紧闭的左眼,沿着那道早就愈合了的伤痕,从眉骨扶到眼睑,停在面罩边缘。
      他捉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指尖离开。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的咽喉动了动,银发下的右眼露出危险的警告神色。
      “我知道。”
      那个一向容易惊慌的小姑娘,此刻没有闪躲的,如此看着他道。
      “我想……我想陪在你身边。我知道你很多过去的事情,知道你有很多痛苦……我只是想,在你痛苦的时候,能够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低下眼眸,再抬起来时,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连声音也在颤抖,却是坚定的语气:“我喜欢你……卡卡西,我喜欢你。”

      飞虫不知疲倦地往阅读灯上扑着,模糊的影子投到墙壁上闪烁。它甚至不知道灯罩里面的,是灯管还是火苗,不知道扑进去的那一刻,是会留在光里,还是被火吞噬。它只知道那是光。

      他的手还握在她的手腕上,轻易就被他完全扣住的手腕,骨骼纤细到仿佛稍不注意就会被捏断。
      他松开她的手,有着薄茧的粗粝指腹,擦去她的眼泪。这是两年半的时间里,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连从前执行任务受重伤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小姑娘,却在因为他,珠子似得啪嗒啪嗒顺着脸颊掉下来,全部落进了他的心里。
      他低声道:“哭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

      “那你说。反正我早做好被你拒绝的准备了。”
      憋着一口气连贯的讲完这一句,她吸了吸鼻子,抬着眼睛看他,大有一股已经豁出去了什么都不怕了的气势。

      “你真是……让我没有办法……”他叹息着,似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试试吧。”
      “……什么?”
      “我说,我们试试吧,阿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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