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女帝》二十年后美男

12、所谓天赋 会

　　会云境，疏流境，凝丹境……今日秋玉堂给弟子们仔细讲了这三个境界。石苗苗想起自己跟金禾说过的大话，下课后便拦住她问：
　　“师父。我可以半年进入疏流境吗？”她简简单单这么一说，却是让周围一圈弟子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个……我带了几十年弟子，上山后半年内进入疏流境的倒是有几个，可他们在上山之前就已经进入会云境了。可不可以我不能下定论，但刻苦修炼，总是没错。这也是唯一可能实现的方法。”她尽可能不打击石苗苗，同时又不打击周围的弟子。
　　石苗苗也没在可能性上多做纠结，只继续问：“那，金禾是什么境界。”
　　“金禾？哦，是禾长老吧。他总是隐藏修为，我也看不太透。天泉山长老都是入海境，我猜他也是这个境界。”秋玉堂见石苗苗一脸疑惑，继续道，“入海境是突破凝丹境过后的境界了，那不是你现在能考虑的事情。”
　　其实包括秋玉堂在内的一众长老峰主，对金禾这个人都不甚了解。他来到天泉山是13岁，那个时候就已经达到了入海境。这等天才在整个中洲都是凤毛麟角，也不知跑到小小天泉山是来干嘛。
　　“入海境……他也太厉害了吧。”石苗苗这回真切地感到路途遥远，只想着要拼命追赶。至于赶不赶的上，那就在她的思维盲区了。
　　等众人散去，她就在原地坐下，开始练习内视。
　　身体之中，确实如壬雨琪所说，一片混沌。但她却能清晰地看见，混沌之中，有光点闪现，似有灵动，不断游走。
　　这便是体内的灵气了。她也看不见没别的，就以这些光为切入点，将注意力放在上边。
　　不消片刻，光点就如同一盏灯，照亮了周围的一小段经络，随着光点慢慢游走，所至之处都变得清晰起来。
　　一呼一吸间，她将自己的身体摆在这天地之中，只发现灵气涌入，被捕获在经络之中。体内已经开辟混沌的部分，附着上稀薄的一层灵气，愈发清晰明亮起来。灵气如同薄雾，却驱散着黑暗。
　　这便是雾起吧。
　　她专注在自我感受之中，不知不觉忘了时间。等收势睁眼，却见壬雨琪一脸焦急地等在身边，周馨和一众弟子正围着她看。
　　“苗苗可真用功呢，大家都要向她学习，一刻也不松懈。好了，可以上课了。”周馨温柔道。
　　“大家就等着你开课呢。”壬雨琪站在她身旁，小声提醒道。
　　“你们叫我一声不就得了，我又没跑。”她满不在乎道。
　　哪能打扰别人修练呐。壬雨琪越是认识石苗苗，越是觉得神奇。
　　今后大半天，石苗苗上完课就去修炼，等到时间了就去找秋玉堂补习，连饭都不吃，竟是效仿起王琴。
　　她站在峰主门前正想到王琴，却见真的王琴走了过来。
　　等他走近，石苗苗想起自己跟他一样努力了，不由骄傲地看向他。这简单一个神情，看在对方眼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你会云了？恭喜。”他看了眼石苗苗，神情却是没有半点贺喜的意思，等经过了又回头道：“不用看我了。你听他们说了吧。你这样的天才，大可不必和我比。”
　　他们？谁啊。石苗苗在后头一脸懵。
　　原来他当时进入会云境便花了整整一年，至今未突破会云境，在新秀峰也算是名人。在他看来，石苗苗也是来嘲讽他的。
　　今天石苗苗的功课轻驾就熟，秋玉堂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王琴身上。
　　刚才在门外发生的事，当然未逃过秋玉堂的感知。她想替石苗苗解释一番，但总不好说，人家就是单纯的天才，根本没想着嘲笑你。只道：
　　“王琴，天赋固然重要。但你多年努力，积累下来的基础却是稳健扎实，想的，也自然比别人多。石苗苗天性纯粹，你不要误会她。”
　　“弟子知道。”王琴虽知道，但他的焦虑和压力，却是无人懂得。他不想堕落成满腹妒忌的小人，可现实总把一批批嘲讽的脸送到他面前。
　　秋玉堂见他一脸沉重，只轻叹一声，勉励道：“你近日的进步，为师看在眼里。以你这稳重心性，突破指日可待。”
　　石苗苗远远地看到王琴坚定修炼的身影，只心有所感，奋而读书。
　　今天读四页！
　　她识字的速度倒是超乎秋玉堂的预料。半年能否疏流还未可知，半年摆脱文盲，却是指日可待。
　　寝舍内，壬雨琪修炼事了，正闲翻着昨日石苗苗带回来的杂书，这时石苗苗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壬雨琪抬起头。
　　“师父让我把三天的体式都做了个遍。你要有空也真得做做，浑身酸爽地不得了。”她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是刚做完几十个体式。
　　两个木偶见石苗苗回来了，也是瞬间激活。他们迎接小主人的方式，自然是比出醒体六章。
　　“你瞧，回来还是体式，一起做吧。”
　　石苗苗和壬雨琪齐齐站到木偶前，跟着比了起来。现在前者已经突破下叉式，解锁了后面的动作。什么掰腿，横叉，后抱腿，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地做了出来，壬雨琪更是轻松写意。等到了第二章最后一个横叉动作，才在石苗苗这卡住。
　　两人抖着腿站了起来，皆是浑身舒畅。石苗苗发现，在身体疲惫时做这些拉伸扭转的体式，十分能舒缓肌体和经络，一天的修炼都能巩固下来。
　　“我可真是拖你后腿了。”每次木偶都是因为石苗苗停下来。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向壬雨琪表达自责。
　　“哪里……要不是你，我哪能学这些动作。”壬雨琪只连连摇头，“你说这套动作叫醒体六章，我练起来感觉真是不错。”
　　“你要是练完捷力师父教的体式，再练这个，感觉会更好的。”石苗苗说着摆了个陈捷力常用的威猛造型，把壬雨琪逗得直笑。
　　“对了，你刚才在看书？看的哪本？”石苗苗伸着脖子看向桌子上的书。
　　“《罗城轶闻》，你可要一起看？”
　　“不了，我想看《岛游记》。”罗城轶闻书名有一个字她还不认识，看着就有挫败感，还是三个字的岛游记看着亲切。
　　她捧着书坐床上，挤开两只沉睡的木偶，兴致勃勃读起来。
　　书中配有插图，大多生字她都能结合上下文和字体结构猜出个大概，读起来倒是没有滞碍。
　　故事主角自称药朗，以第一人称叙述在南疆游历的众多海岛。这些海岛上要么遍布虫蛇，要么住着凶残土著。石苗苗看得入神，每有凶险处，便替药朗连连惊呼。
　　世间原来还有这些奇事。她记得师父叮嘱分辨真假，可她代入药朗，书中精彩，只全盘相信。
　　南疆啊。我以后一定去看看。雨琪也去。要是能带上金禾就更好了。

　　山中与世隔绝，恍惚中时间飞逝。一个月过去，石苗苗同期弟子有一半已进入会云境。
　　许多弟子日复一日，只觉修炼枯燥，这天师父们突然教起新内容，却是措手不及。
　　“昨日又有两人开始会云。进入会云境后，感到迷茫是正常现象。今日我们就教功法。”秋玉堂在众弟子前朗声讲道：“功法是何物，想必大家上山两个月来皆在好奇。修士吸纳灵气，运转使用，所凭借的方法，就是功法。有人天赋异禀，无师自通，我们且不提。对大多人而言，学习功法非常必要。我接下来要教的，便是天泉山的凌岳功法……”
　　石苗苗和壬雨琪虽然比别人晚一个月上山，却是早一个月开始会云，两人都已被秋玉堂单独传授过功法，这时皆是在一旁自个儿静心修炼。
　　石苗苗内视经络，只见体内一片明晰，目光所至之处，无不灵气氤氲。她听着秋玉堂再次讲述功法，每听得一个步骤，便跟着做。将灵气源源不断吸纳在经络上，再运转起来，一股能量呼之欲出。
　　“哈！”她一声轻喝，在面前扬起一股风，一下子又把众人目光拉了过来。
　　“石苗苗，你若不必听讲，便去一边自己用功吧。不要打扰旁人。”秋玉堂射出石化目光，把石苗苗看得连退几步，窘着逃走了。壬雨琪见此，也捂着脸跟她跑出去。
　　石先鸣埋没在弟子中间，看着石苗苗远去的背影，却是十分郁闷。
　　“怎么啦，先鸣？”石盖奇见他如此，悄声询问。
　　“没什么。”石先鸣看回前方，“哥哥，我们可得努力。不能输给石苗苗。”
　　“哦……是。”石盖奇来到这崭新天地，倒没再关注过石苗苗的存在。毕竟他以前对这个姐姐就唯恐避之不及。
　　两兄弟都是年少懂事的，修炼也并非不刻苦。只是一个月下来始终未触摸到会云境这个门槛。石盖奇还好，石先鸣可是终日郁郁，只恨不得一飞冲天。
　　等秋玉堂讲完课，却是宣布了个变化。
　　“石苗苗，壬雨琪，回来吧。”她沉声一喊，声音不大，却是传出老远，两人一下竖起耳朵，跑了回来。
　　“昨日周馨师父的炼气基础课已经讲完。从今日起，辰时这堂课，已经进入会云境的弟子，将跟着我开始修学灵术。未进入会云境的弟子，还继续跟着周馨师父复习。都知道了吗？”
　　这回弟子们没有齐齐拖长音答，知道了。他们各自消化后，或高或低地先后回应，一片混乱。同期的弟子们，因为进度的快慢，被划分成了两半。这一半和另一半，今后见着，场面恐怕十分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