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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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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汴梁是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东京开封的外城方圆八十里,有二十座城门。内城方圆二十里,有十座城门。皇城方圆九里,有六座城门。四条河流从城中穿过,使得城市河网密布,林木苍郁,船舶穿梭,桥梁密布。
南薰门是汴梁外城众多城门中的一座,是汴梁的南正门,也可以说是展昭最熟悉的一座。因为南薰门是御街的终点。对于汴梁城来说,御街是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街道。它由皇城的宣德楼为起点,通过内城的朱雀门,最后终于外城的南薰门。御街长达十余里,宽二百步,供皇帝御驾出入,两边是御廊。从御廊到御街中央的朱漆杈子之间是给行人车马走得,而在两行朱漆杈子之间,也就是御街的路心,是给御驾走得,不得人马行往。杈子里还有砖石甃砌御沟,里面尽植莲荷,御沟边上还植有桃李梨杏,在春夏之间,放眼看去,繁花若锦,望之如秀。
当年在汴梁,作为御前护卫,展昭每天还要巡街——这是作为三衙一员的责任,事实上开封府的校尉和护卫们都有这样的责任。展昭每天巡的就是从南薰门到宣德楼的御街。所以,南薰门是展昭每天巡街的起点,也是终点。那时,他每天都喜欢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看着人们脸上的笑容,那笑容让他觉得安心与愉悦。
现在站在南薰门外,展昭不由得又想起那些日子,唇角不觉浮上一抹浅笑。
“展大人。”
展昭闻声一愣,回头一看,原来是赵虎。旁边车上下来的正是公孙策。
展昭连忙过去先同赵虎见礼,然后向公孙策作了一揖,道:“公孙先生,别来无恙。”
公孙策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不觉有些伤感,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心里却好似有千言万语,却是半句也说不出来。最后,轻然一叹,说道:“手伸出来罢。”
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岁月,当年每次展昭出外公干回来,公孙策都会要他伸出手,然后为他把脉。世人皆知开封府包大人的幕僚公孙策医术高明,尤其擅长解毒和医治各种武功造成的内外伤。却不知道,他之所以会有这一身医术,都是拜开封府一众不要命的护卫所赐。而第一个让他骂亦不是,心疼也不是的就是展昭。
展昭入开封府时,开封府远没有现在这么多的护卫可供差遣,上上下下武功拿的出手只有这么一个御猫。而江湖之上,都说南侠当了朝廷鹰犬,对他也多有腹诽。那时候展昭哪一次出去不是带回来一堆大大小小的伤口和奇奇怪怪的毒,哪一次不让自恃甚高的公孙策束手无策,只能对包大人说“学生无能。”若换了另一个人也许就认了,但他是公孙策。所以他到处寻找医术遗方,找各种奇花异草,最后,开封府的公孙先生绝对成了江湖上有名的神医之一。
如今又听到这句话,展昭心头一暖,知道公孙先生是担心自己的旧伤,笑着说:“那些伤早就不碍事了,先生难道还信不过大嫂。”一边说着,一边把左手伸了出去。
号完脉,公孙策收回手,又理了理衣服,说道:“我怎会信不过卢夫人,不过有些事还是得经过自己的手,才会觉得安心。”
“先生……”
“好了,别多说了。”公孙策打断展昭的话,指了指展骥,“那就是骥儿罢。”
“是。”展昭点着手叫骥儿过来,“骥儿,这是公孙爷爷。”
展骥立刻拜了下去,嫩生生的说道:“公孙爷爷安好。”
公孙策连忙拉起他,一边还埋怨展昭:“这又不是在府里,地上不干净,你让他一个小孩子家家行什么大礼。”
说罢,又对展忠说道:“你先带着骥儿到我车上去,呆会就用我的车进城,免得被守门的兵丁刁难。你们这辆车就先赶回去好了。”展忠应了声好,就抱着展骥上了公孙策的车。
回头公孙策又对展昭说:“虽说还要等王太医看过骥儿,才知道要怎么调养,不过这是个长久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好的,你常住客栈也不甚方便,最好还是寻一个院子,租下来才好。”
展昭应了,又问到包大人和府里众人的近况。
公孙策说府里众人都还安好,只是包大人最近很忙,没什么空暇,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出城来看他。展昭忙说不用劳乏大人了。却被公孙策抢白了几句:“你觉着大人见不到你会安心?你要是想他一直为你惦念,我就帮你权他不要来。”展昭红了脸,站在那也不说话了。
“唉,你这个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好了,不多说了,我还得回府看公文。过两日我会叫人把王太医给骥儿看病结果告诉你。这两日,你还是好好歇歇罢。”公孙策摇了摇头,上了车,往城里走去。
展骥开了窗子,挥着手同展昭告别,小脸上还挂着笑。想必是想到了城里会有些什么新奇玩意可看的缘故罢。
而展昭就这么站在路边目送他们踏入那个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