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烟凝翠

16、第 16 章

　　云瑞快急疯了。他爹要一个人去抓那个三才剑客，他爹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这怎么行！可是，他又拦不住。而开封府也实在是再调不出人手了。没办法，他只好给他堂哥白云生和卢大娘写信，叫他们调集人手帮忙。可是，这一时之间又怎么来得及。实在是逼急了，云瑞跑到大相国寺，找到在这里出家的北侠欧阳春，想请他帮忙看着开封府，自己陪爹一起去。没想到，北侠进了禅房准备闭关。入关前，欧阳春提醒云瑞说：“现在的开封可不只有锦毛鼠，还有一只猫呢。”

　　这句话让白云瑞在相国寺的禅房外面楞了足足一刻。然后，他拔腿就往城外赶。

　　云瑞到幽竹院的时候，展昭正在看书。看见云瑞进来，展昭也楞了一下。因为，云瑞的样子实在是不同以往。头发是乱的，衣裳是脏的，脸上不知是泪是汗，也是一塌糊涂，嘴里还喘着粗气。说实在的，自从再见到云瑞开始，展昭就没见他这么狼狈过。

　　看着展昭，云瑞也不知该从何说起。等他想好怎么说，展昭已经拉着他坐下，给他整理好衣服，而且，还替他倒了一杯茶。

　　“说罢，找我有什么事？”展昭平静的问道。

　　云瑞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踌躇了一会，他还是说了出来。先从那件案子说起，然后说了开封府的情况，最后，他才说到要派谁去的问题。这时展昭打断了他，“是准备让你爹去吧。”

　　“是，他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不过，……”

　　“他的伤还没好，不宜多加辛劳。”

　　“没错，我又走不开……”

　　“可以请北侠欧阳大哥帮忙。”

　　“大师他闭关了。”见展昭又要说话，云瑞连忙打断他，“展叔，没有别人了。智大叔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游玩，两位丁叔叔在边关，大师又闭关了，而我二伯前些日子刚捎信来说病了，四伯水里功夫厉害，但是到了岸上就只剩了一半。现在，我是没人可以找了。”

　　展昭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云瑞腿一弯，跪下了，“展叔，我知道你不想跟我爹一起，但是，我现在是没人可找了。我爹的脾气你是最清楚的，也是有你说的话能让我爹听进去。展叔，当我求你，帮帮我爹吧。”看见展昭还想推，云瑞又说到：“展叔，你就看在当年我还教你一声昭爹爹的分上，就答应我这一次吧。”

　　展昭看着云瑞，那张焦急的脸没有半分虚假。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云瑞，你起来吧，展叔答应你就是。”

　　扶起云瑞，又帮他擦干净脸，展昭又对云瑞说：“这事先别跟你爹说，他哪日出门，从哪个门出汴梁，你告诉我，我会在那里等他。”

　　这些事云瑞早就问清楚了，也就一一告诉展昭。末了，展昭又叫他把这事告诉包大人，叫他不用担心，自己自有分寸，又托包大人照顾展骥。一时之间也说不完，索性，展昭就写了封信给包大人，教云瑞带回去。又跟云瑞说，要他有空就去陪陪展骥——骥儿可是很喜欢云瑞的。说了好一会，展昭才放云瑞离开。

　　过了两日，白玉堂收拾好东西，告别了众人，从陈州门出了汴梁。才出城门，白玉堂就看见路边站着的那个他梦萦魂绕的人。

　　坐在马上，他瞪着那个人，那个人却向他抱了抱拳，翻身上马，勒马向前，明显就是准备和他一起走。策马来到他身边，白玉堂拉住了他的马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云瑞那个臭小子叫你来得？他不是疯了吧。你现在又不是开封府的护卫了，还管这些事干吗？”

　　“白兄，在下答应了云瑞，就一定会办到，白兄有时间在这里同我吵，还不如快点赶路。从开封到淮阴可不近。”

　　“我知道，可是你……”

　　“我怎么了，虽然展某不再是公门中人，但是，这次的事，只要有侠义之心的人就会管。还是白兄认为展某武艺不精，不配和白护卫一起行动。”

　　“该死，展昭，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算了，你要跟就跟吧。不过这次的对手确实是有些棘手，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这个我省的。那么，白兄请。”说完，展昭策马向淮阴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