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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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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毓来茫山已有几日,但迟迟不见有什么消息,更不见张进有何动作,她只能静观其变,自打她听李南絮信中说要对付书院一事后就想过各种原因,且说张进这几年不单外貌出现了变化,性格更是变得捉摸不透,按理说他如今已在武林中站稳脚跟,各派秘术不可外传这是江湖规矩,亦是道义,张进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还是他已发现那夜将他捉奸在床的人是自己了?
秦子毓思来想去,唯独没想到张进是为李南絮而来,且说她再上茫山,期间有好几次想去见李南絮,提醒她提防张进,可如今二人身份已然不同,绝无可能再有独处的机会,她又害怕李南絮知道张进的德行后伤心难过,殊不知,李南絮的情绪从始至终都只为她一人所动。
这夜,秦子毓正要睡下,忽听见门外有声音,她心下一惊,抓起小侑刀悄悄摸到门边,却听那脚步虚浮,轻飘飘的,好像不止一人,这时她又听见一阵细细的声音响起:“秦公子,你在哪里?”
这声音极其熟悉,秦子毓险些就要应声,可终究还是压下冲动,又谨慎听了片刻,只听那声音又喊了一声:“秦公子,秦公子?”
见无人回应,又有一声音响起:“你到底看清楚没有?”
“哎呀,白日里我看她进了这院子的,绝不会有错”!
此时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或许这会儿她已睡下了,我们改日再来吧”,嗓音清脆动听,如那涓涓溪流,浸湿了秦子毓干涸的内心,她再也忍耐不住,悄悄将门打开,“李姑娘,我在这”!秦子毓喊道,黑夜里,只见三个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的墙角四处张望。
李南絮循声望去,那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有了回应,对她的怨恨这一刻也已被重逢的雀跃代替,她再也按耐不住,一路小跑就扑进了那人的怀抱…
久违的气息扑面而来,秦子毓也难掩激动的心情,伸手将李南絮接住,时隔几年再次拥抱,二人的初衷早已不同,千言万语也抵不过此刻近在咫尺的呼吸。
君儿秀儿也紧随其后,四人迅速进了屋,仍旧不敢点灯,就这么靠在一起。
“你怎么来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这才发现互相还紧紧抱在一起,二人又几乎是同时拉开些许距离,气氛突然尴尬起来,秦子毓连忙接话将事情经过告知三人。
“张进不在是以前的张进,此次大会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来是提醒秦公子你千万要小心”,她不敢告诉秦子毓张进知道她俩的过去,她害怕听见她风轻云淡的带过,毕竟这是她百无聊赖的生活里唯一可以麻痹自己的回忆了。
“在下替不为书院感谢李姑娘,不,张夫人送来的信,你且放心,我们没事,此处不安全,你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秦子毓拒人千里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怀抱只是自己的错觉,李南絮眼里的光也悄然熄灭了…
“嘭”的一声,房门忽然打开,随即屋内的灯也亮了起来,烛光将四人和门口的两张脸照得一清二楚。
此时张进脸上全是担忧之色,他俯视着李南絮道:“这么晚了,夫人原来在这里与秦兄弟谈心呐,叫为夫好找”。
“你跟踪我?”,李南絮大骇,心知着了张进的道了。
“呵呵,不然怎能发现你与我的好兄弟在这里私会呢”,张进向周邦使去一个眼色,周邦一个箭步过去将君儿、秀儿提起向门外拉去,李南絮立马要追,却被张进反手将门锁住,他睥睨着秦子毓道:“啧啧啧,秦兄弟,我夫人背着我与其他男子幽会,你说我该如何惩治她,是昭告天下还是就地打死呢?”。
秦子毓没料到他竟如此歹毒,立马举刀劈去,张进运掌回击,以掌换拳,又以拳换爪,直取秦子毓要害,十余招下来她衣服便有多处撕烂,但秦子毓擅长以退为进,每次眼看就要被张进一掌击中时却又能堪堪避开,这时张进掌风一变,转而去攻一旁的李南絮,秦子毓见状忙去护,张进手臂急转,乘机抓起她的手腕钳制住她,下身发力,对着秦子毓小肚子飞踢而去,秦子毓脚尖点地,身子与地面平行躲开,张进忽然手里一松,再补一脚,秦子毓还未落地,终究还是被他踹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椅子上,七零八落。
这一看,那秦子毓的脸上都快被张进的利爪割破了相,李南絮大喊一声爬过去,抱起秦子毓连声问道:“你怎么样了”?
看着这一幕,张进双眼通红,里面冒着恐怖的火焰,道:“你俩如此恩爱,今日是你看着她死还是她看着你死,你选一个”
“慢着”,秦子毓不卑不亢,张进停下手里动作,眼神轻蔑,好似看玩物一般看着二人,只见秦子毓对身旁的李南絮说:“借夫人手绢一用”,李南絮以为她要去擦脸上的血,忙摸出贴身手帕,秦子毓却就着血在脸上擦拭起来,不多时一张薄薄的脸皮竟慢慢褪下来,露出的是一张和她之前极为相似但线条柔和许多的五官来,秦子毓再将头束一扯,一头秀发霎时散落,对着张进道:“我是女子,夫人是清白的,你有何恩怨冲着我来便是”!
声音更是从之前的低沉变得细腻,再一看,一个活脱脱的女子形象出现在二人面前。
前后变化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这外人皆知的秦子毓竟然是个女子,张进诧异极了,还以为她在变化什么幻术,一时竟不敢上前。
若不是李南絮见识过她的易容术此刻怕也是要懵住,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秦子毓女装的样子,定然也是不输给这世间的任何一个女子的,可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啊,她急道:“你这是作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无事,若能还你清白这点牺牲算什么”!秦子毓偏过头朝李南絮笑了笑。
一直以来张进都认为不为书院只会探查寻人,易容术不过是噱头,如此一想他顿时便觉得这不过是秦子毓保全李南絮的借口罢了,于是大笑起来:“哈哈哈,当真是一出好戏啊,你以为就凭你这点伎俩就想骗过我,我就不信你能在世人面前装几十年不被发现,今日你俩私会已成定局,你们都别想活过今晚”!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念头在李南絮心中升起,秦子毓救自己的同时不也等于自己也在救她吗?
“张进你仔细看她的手”,李南絮猛然将秦子毓衣袖挽起,只见她一双手臂虽然略显黝黑,但光滑无损,小侑刀更是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张进这才想到什么,看向抱着秦子毓的李南絮,一脸不可置信问道:“她真是女子?”。
“你知道靠近我的感受!”李南絮提醒他道。
张进将信将疑,去抓李南絮,果然那疼痛无力的感觉又自手指开始蔓延,再看秦子毓靠在她怀中如此之久都面不改色,于是转手捏起秦子毓下巴打量起来,半晌后道:“实在是有趣,现在比起杀你,我反而对你们的易容术更感兴趣了,秦子毓,我到底是小觑了你啊,明日我就召开献技大会,到时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夫人,既是误会一场,我们便回屋歇息去吧”!说罢喊来周邦,将李南絮和君儿、秀儿一并“带”了回去。
李南絮还来不及好生欣赏秦子毓最真实的样子二人又要被生生分开。
不为书院。
冯永文这日终于等来消息,原来张进召集而去的人皆是善观风水,懂阴阳八卦之人,他听后感大事不妙,唤来杨晨毅吩咐道:“你守好书院,我去请人,如今只有他能救毓儿了”。
杨晨毅不知师父说的是何人,要替他前去,冯永文摆摆手道:“不,此人我必须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