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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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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去半月余,天气逐渐转凉,秦子毓伤已彻底恢复,她一心记着唐廷之事,每日下山去到君来酒楼打探,果然听说最近确有一帮善于用箭的势力在江湖上活动,但他们来无影去无踪,隐藏之深,竟无一人见过他们真实的模样,此事冯永文亦是察觉,心中总觉惴惴不安,眼看下月中秋节武林大会就要举行,各路都蠢蠢欲动,不为书院亦在受邀之列,冯永文早早便安排好随他一道去参会的人,并吩咐山中剩余弟子好生看护书院,多加提防,自己不在的日子里绝不可擅自下山,更不能私接任务,本来秦子毓亦在随行之列,但冯婷婷以她受伤为由,实则怕她再次受伤,不让她出门。秦子毓却自有想法:星宿派行事隐秘,如今他们有多少人,又有多少能耐,着实神秘,武林大会是江湖盛世,人人都想凑上一凑,若他们想隐藏其中趁机搅合,只怕防不甚防,而自己是唯一见过星宿的人,招也过了,箭术亦领教过,对他们略知一二,如能提前发现他们的踪迹,趁早提防,至少不会太被动。她将自己的顾虑告知师姐和师父,冯永文也是考虑到这点,但又不想让她再次涉险,左右为难,秦子毓见状眼睛一转,对冯永文和冯婷婷说:“师父,徒儿到有一计…”。
而这边药王谷,这日晚饭过后,前厅里坐着一男一女,且看左边这男子身躯凛凛,生的是相貌堂堂,双目似星辰,两弯眉浑如刷漆,若是再配上一把折扇,怕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可他却偏偏一天到晚总穿着身粗制衣衫,衣袖挽起老高,衣前还围着个围兜,上面总是粘着些许药粉渣子,一心只往药铺跑,右边女子则是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只是坐在那里就能显出她的不凡气质,二人五官极为相似,正是是药王谷的少谷主李南晔和大小姐李南絮,此时兄妹中间桌上摆着一个已拆开了的信封,只听李南晔说:“妹妹,你是否考虑清楚了?若你不愿去,无人能强迫你,我自会禀明张盟主”,李南絮如泉水般的声音飘来:“自六年前一别,张盟主每年都会邀请哥哥带我去茫山做客,哥哥以我年幼不便出门推脱,但张大哥依旧还是书信不断,而这次武林大会,张盟主更是两月前就发来了帖子,点名定要我去,想来也是为了张大哥,总是要哥哥替我推辞也不是办法,我在谷里待久了,正好想换个环境,如能跟着哥哥出去见识一番,也未尝不好”,李南晔听她如此说便知她心中已有了想法,一想到当年爹和张盟主给她和张进定下的娃娃亲,忽然觉得自家妹妹不知何时就悄然长大了,她终究是还要走出药王谷的,只是一想到这里李南晔就觉得十分不舍,母亲早逝,那时的李南絮才五岁,每天哭着喊着要找娘亲,自己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的带着她,二人感情极为深厚,若是李南絮嫁给了张进自己就真成了那独守药王谷的“怨妇”了,他虽知女大当嫁之理,嘴上却还是回道:“妹妹你可要三思啊,你若不想嫁咱们退亲便是,哥哥替你做主!”,李南絮见他比自己还激动,“噗嗤”一笑说道:“我是去看武林大会的又不是去嫁人的,哥哥放一万个心罢,我自有主张!”,李南晔被她看出心思,尴尬极了,忙收起信找了个借口要走,离去前听他回道:“也罢,妹妹这几日先好生休息准备,路途遥远,咱们提前出发”。
自八王爷一事后,九爷揭发唐廷私通旧同门,但碍于有功,又得王爷出面保他,好歹未受责罚,但也被禁了足,让他日日在暗室思过。这一日,他正在暗室里闭目养神,忽有人传话与他有人要见自己,待他被带至偏厅,只见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人,隐隐约约看不清模样,但他浑身散发出的那份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唐廷一眼认出,立即低头说道:“王爷”,原来唤他前来的正是当朝十王爷周静宁,亦是现在星宿与北斗齐名的幕后大人物。只见周静宁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竟是戴着副面具,只留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单看那双眼睛就让人觉得心头压抑,他走至唐廷面前,缓缓说道:“老八一事办的尚且满意,我确实没看错你,不过,你知道你为何又被禁足?”,唐廷只好如实回到:“我学艺不精,千算万算,还是不小心露了马脚,被我那师弟认出”,周静宁听完也不恼,继续说道:“武林大会,你就不要去了,若见着了一些不愉快的人,不愉快的事,只会徒添烦恼”,唐廷听后慌忙跪下说道:“王爷,您答应过我,只要杀了八王爷,就不会为难他们,我对您绝无二心啊!”,周静宁这时忽然干笑几声,回道:“十四,我曾经说过,这世间上的任何东西都是可以交换的,包括人命,你杀了老八,自然也可以换你想要的人,一命换一命,多少条命便能换多少个人,再公平不过了。不为书院此次来参会的人,少说也有三十四人,刀剑无眼,届时难免出些意外,你自己亦是习武之人,不会不知吧?”,周静宁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但在唐廷听来却是不寒而栗,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要么只能保一人,要么便不停的替他去杀人!此刻的唐廷跪在周静宁脚下,显得是那么渺小无力。他内心挣扎一番说道:“我有自知之明,不敢贪心,愿用八王爷换师…冯永文,另外,我斗胆再向您讨一人,得这两人便足够”,周静宁听后来了兴趣,低头俯视他问到:“哦,且说来听听?”、唐廷沉默半晌回道:“冯婷婷”,周静宁听完忽而大笑道:“十四啊十四,你可像极了我当年的模样,也罢,我成全你便是!可你这次想用谁来换?”,唐廷道:“我那师弟,秦子毓,那日已被我射杀”,周静宁听完语气冷了下来:“你的衷心,暂且先在我这里放一放罢,在没见到尸体前,我从不认为人死了,你若想换人,就拿尸体见我罢!”。
周静宁走后,暗室里又恢复了寂静,唐廷仍旧跪在原地,不为书院里的弟子向来不喜随意杀人,可他知道,自己在踏入阙楼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