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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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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叶昕姑娘,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听到姑娘的琴音?”
“逸,你信命吗?”
“我自是明白事在人为的道理,但也不得不相信天命难违,要走的每一步路,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叶昕宛然一笑,尽显温柔,眼角却露出难以察觉的不屑。“如此说来公子定然是不能理解我所说的了,我劝公子还是早些回去,万不可再提起嫁娶之事。”
“在下自知容貌粗鄙,配不上姑娘,但颇有些脱俗的意趣,我看姑娘如此别具一格,在此等烟花之地也能自成一派,琴音非凡不说,所交之人也都是如今权势正盛之人,想必姑娘的坚守定然有无法言与他人的原因。”
男子一脸真诚,“我并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只是自恃不受世俗拘束,也有些能让姑娘脱离烟火去过平静生活的本事······”
“罢罢罢,我不妨说与你听。有些人自出生时就被定好了结局,她不能改变这个结局,但她可以选择过另一个人的人生。从未有什么家道中落,有些人就被置于风尘,你可能明白?”
“虽说未经人事,六根早已不再清净,甚至比那些人还要乱上几分,纵使离了这花天酒地,骨子里还会贪恋这种糜烂,你若带我离开,恐怕······”
“姑娘何须妄自菲薄,人自是无法选择出生,你并不必为此事介怀。”
“哦?出生?”女子不忍发笑,公子听出的是这个意思,你可知我每日回的是哪儿?”
“沿此街一直往前走,最大的府邸便是,我说了这么多,公子竟认为我所说的是出生,我果然没有看错公子的为人。”莘晔依旧笑着,在这种莺声燕语的气氛里让人觉得格外的安心。
“最大的府邸莘府···”孟逸心中似乎突然流过了什么东西,不禁发问“当今丞相莘桀是?”
“我父亲。”
“叶昕,叶昕,莘晔,城中流传丞相最喜爱的女儿,金钗之年后从未有人见过的莘晔。不是身染重病?你为何?”
“在这风月场中?自是因为难以割舍才留在这里,我还会受人胁迫不成?”
“豆蔻之时我已听闻太多男女之事,偏又好奇的紧,未成想我一踏进这楼便再不曾出去过。这就是那些人说的浪荡吗?”叶昕抿嘴一笑,这笑容没了先前的干净,却多了些妖媚。
听到此处,孟逸已越发的坐不住了,眼前的女子也已没了初见时的温婉,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
孟逸慌忙起身,不敢再多留一刻。
“公子真是有趣的紧,先前还说不嫌弃我的身份要与我成婚,如今知道我的身世却急着要走,是否男子都是这般多变,不思虑周全便草率做出决定?”
“不不不,在下只是突然有些不适,明日再来拜访姑娘,先不打搅姑娘了。”
“既如此,饮下这杯酒我亲自送公子离开,你我之间就当从未见过。你也忘记今日所听之事,如何?”
男子慢慢接过女子递来的酒杯,颤抖着放到口边,脑海中的东西让他吞咽困难:“丞相府中最受人关注的二小姐竟是这青楼最红之人···”
酒未饮尽,他已瘫软在地。
“我并无意伤害你,只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告诉别人这些事情,有些不习惯罢了,你莫要怪我。“
女子绕过孟逸的身体,出门离去。
孟逸恍惚之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吩咐,“没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房间。又好像听到有人在问,“不知今日是否有幸听到姑娘的琴音?”
他突然间想笑自己,却慢慢的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二)
“先生还是不愿见我吗?”
“抱歉,先生说过缘分到了自会相见,您只需耐心等待便可。”
来人大喊:“先生,我出征在即,此一去不知能否回来,鄙人只是放心不下那个年幼的孩子,想求先生给一个万全的法子。”
“将军,先生正在休息,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季羽烈依旧不死心的站在草庐前,许久,屋内传来声音。
“回去吧,会见的。”
听到这话,季羽烈长吁一口气,站在门前深鞠了一躬,“谢谢先生。”
江湖上都在传,虚无山上住着一位先生,上知易经八卦,下晓世间百态,所有有幸受过这位先生指点的人,为官者平步青云,为商者富贾一方。
只是无人知晓先生的来历与身份,更无人曾有缘见过先生,人们都猜他是活诸葛,转世来完未圆的遗憾,只是也没人知道他的遗憾。
(三)
院内,莘晔荡着秋千,看着疾步走过的少年,迫不及待的跳下秋千。
“轩哥哥,父亲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该继续这样下去了是什么意思呀?是晔儿哪里做的不好让父亲不开心了吗”
项瑾轩看着眼前的女孩,实在不忍告诉她真相。
“没有,莘大人刚才还夸你聪明大方呢,晔儿会一直这么幸福的,不要乱想哦。”
莘晔不懂,为什么眼前的少年明明大不了她几岁,却总是一副大人的稳重模样。
莘晔更不懂,为什么陪她长大的少年只几天不见就已经没了原先眉宇间的那种率真。
“轩哥哥先别走,陪晔儿玩会儿嘛,父亲关了园子,已有足月没人陪我玩了呢。”
项瑾轩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却无奈只能走开。
“轩哥哥还有事要忙,以后再陪你玩,乖,以后没人陪你也要记得开心。”
“好吧,那莘哥哥要记得哦。”
莘晔总觉得顾瑾轩隐瞒了她什么,只是她不敢再问下去,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变了,而且是连轩哥哥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她突然开始害怕,以后她真的能一直这么快乐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