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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平安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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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去后,各门各派都有了动作,开始清查天机门的势力。
这一查,便是天翻地覆。
天机门的势力之大,让人难以想象。
市井之间、仙门之中,均有天机门的名字。各地都有天机门的爪牙渗入。查出来的邪修术士更是数不胜数。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次清查的动作极大,连官府都惊动了。凡是跟天机门有一丁点儿关系的,都会被查个底朝天。
九派六宗之首沧澜派首先放出话来:天机门为邪修术士距离之地,干的是危害苍生之事,凡是天机门之门徒,都是沧澜派的敌人。
有了沧澜派作表率,其余门派也纷纷表态。
一时间,‘天机门’这个名字,像是瘟疫一般,人人避之不及,生怕与之沾上什么关系。
——
泰江地区,木头和茅草搭起来的简陋大棚里
青竹眼里有淡淡的红血丝,面上带着倦容。
“解药分发下去后,情况怎么样了?疫病可有控制住?”
弟子恭敬答道:“多亏姑娘不眠不休研制出的那张方子,现在疫情已经控制住了。染病的百姓也在逐渐好转。”
青竹听闻后,松了口气。
还好控制住了,这也算不辜负她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调药和试药。
青竹身边站着一个黑发黑眸、五官精致、面容俊俏的黑衣少年,便是桃花。
桃花看着她疲倦的面容,眼中盛满了心疼。
“青竹,你几天没合眼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青竹摇了摇头,她现在还不能睡。
如今解药还未分发完毕,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弟子也劝道:“姑娘,您一个没有修为的人,熬了这么多天对您来说已是极限了,快去休息吧。”
青竹道:“没事,这些天你们也都在忙,不能就我一个人特殊……”
桃花看不过去,一掌拍在青竹的后脖颈上。
青竹话尚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弟子一怔,没想到少年会这么大胆。
这些天少年一直跟在青竹姑娘的身边,一副随叫随到,十足听话的模样。
他们都以为这是青竹姑娘的药童,却没想到这个药童居然敢拍晕他家主人。
桃花一把青竹接住要倒下去的身子,将她抱了起来,走进内室,然后把人放在了床上。
他的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对待易碎的宝物。
“一醒来肯定要生气。”
桃花有些发愁,明知道青竹听不到,却忍不住训道:“谁叫你不听话的,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
青竹还在睡梦之中,床上的人睡容恬静,额角的胎记并未掩饰住她的美丽。
桃花痴痴地看着,忍不住摸上了她的脸。
“你想着那些病人之前,也要先想想自己啊。”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似乎是预想到青竹醒来,生气了不理他的模样。
“你心疼他们,也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由于条件简陋,内室和外面只有一道帘子隔了起来。
一阵风起,吹开了帘子。
弟子一不小心,就看见了桃花正摸着青竹姑娘的脸。
他心中一颤,快速地移开了视线。
这个药童的眼神,也太放肆了些。他一个外人,都看着心惊。
此时,药宗的和长老突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急色,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青竹姑娘呢?”
弟子回过神来,指了指内室,小声道:“在里面休息。”
和长老一怔,知道青竹这些天着实劳累,便不忍心打扰她。
于是道:“立刻召集全部弟子,有要事相商。”
弟子见长老表情如此郑重,心中正纳闷是什么事。面上却不敢怠慢,连忙召集人去了。
————
客栈里,一只灵鸽落在了窗台上。
四喜看着解开灵鸽腿上的信纸,仔细读了起来。
读完后,她面上一怔,露出了罕见的焦急之色。
这信上说,泰江地区的疫病,也是天机门门徒的手笔。
青竹姐还在那里,她一个毫无灵力的人,会不会有事?
想到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青竹姐的报平安,四喜心中渐渐染上了一丝恐慌。
不行,她必须得去看看!
说动就动,四喜极快地收拾了一番,推开门房。
“陆大哥?”
陆吾就在门前,手还在举着,看来是正准备敲门。
见到四喜出来,他放下手。
“你也收到了消息?”
这样的表情,应该是收到了。
四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是青竹姐出了什么事,我定不会放过天机门的人。”
陆吾知道青竹对四喜的重要性,也清楚她这护短的性子。
“你要去见青竹吗?”
“已经有四五天没有收到她的报平安信,我有些担心她。”
出门必报平安,这是三清观里的约定。
知道阻不了她,陆吾也没打算阻她,只是心里终究意难平。
“四喜说好的要陪着我,现在要反悔了吗?”
嗓音仍是如以前一样清冷,四喜却从话里听出了些委屈。
她偷瞄了一眼陆吾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心虚。
“……对不起啊,陆大哥。”
这边斗篷人的事情完结过后,陆吾并未急着回去。他似乎有别的打算。
恰好四喜也没有别的什么事,陆吾便邀请她留下来陪自己。
四喜当时便一口答应了。
可是当初答应的是她,现在反悔的也是她。这样出尔反尔,怎么想都是她的错。
“陆大哥,要我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见她面上的心虚,陆吾知道她是当真了,忍不住低声一笑。
他的小姑娘,当真是可爱极了。
四喜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这声笑是何意。
陆吾笑道:“去吧,四喜。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语气愉悦,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四喜不确定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陆大哥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他当真没有生气?
陆吾看着她,眼神中蕴含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所珍视的,我也一样重视。我怎么舍得你担心。”
我怎么舍得你担心。
最后一句话像是魔咒一般,不停地在四喜耳边响起。
她感觉自己耳朵有些发烫。
“我……我知道了,我走了。”
她推开陆吾,像逃跑似的离开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陆吾从心底感觉到愉悦。
小姑娘也会害羞了。
这是个好兆头。
忽然,陆吾看见有什么东西跟在四喜的背后。
是只灵鸽。
四喜只顾自己走着,并没有察觉。
陆吾劫下了那只灵鸽,看过信后,拦在了四喜面前。
“四喜,你不用走了。”
四喜耳尖红色未褪,看到陆吾还有些异样。
她疑惑陆吾为什么拦他,接了信过来。
看完信后,四喜松了口气。
是青竹姐的报平安信,落款是今天。她没事。
知道青竹姐没事后,四喜便不用赶过去。
她留了下来,履行自己的诺言。
——
晚上。
月黑风高,偶尔能听来见乌鸦的啼叫。
四喜在床上睡得正熟,忽得,便睁开了眼睛。
只见原本只有一个人的床上,赫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面色妖异,眼神邪肆。
他把玩着四喜的头发,流里流气道:“小四喜,你睡着的样子,可真让人心动呢。”
一觉醒来,床边忽然多了一个人,换谁都不能冷静。
四喜皱眉,一脸将他踢下了床。
这一脚可不轻。
那人狠狠地摔在地上,什么风流什么邪肆一下子消失不见。
他揉了揉发麻的腰间,哀怨道:“四喜,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变得粗鲁了。”
四喜眉头紧皱,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燕别故?”
虽是换了张脸,但是从这说话的方式中,她还是能辨别出来。
这一声‘燕别故’显然让他十分满意。
“女人,你总算是记得我了。”
四喜装作没听见他那句话。
“你受伤了?”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燕别故只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不由得喜笑颜开道:“你放心,我没事。”
四喜:“哦,那你能出去吗,我要睡觉。”
燕别故:……
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挑起嘴角,眼里有邪气闪烁,又变成了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小四喜,你在我面前说睡觉,是在邀请我吗?”
四喜盯了他许久,忽然道:“我早就想问了,你这是从哪个三流话本里学的?”
燕别故身体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
四喜:“这种话本儿我十岁起就不看了。”
燕别故深受打击,神色颓靡。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四喜眉头一挑,好心地没有说下去,换了个问题。
“你来找我干什么?”
燕别故久久不回答。
四喜一怔,仔细看了看他。
只见燕别故神色极为痛苦,似乎是在忍耐些什么。
忽然间,他的眸色一变。原本墨色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
四喜下床,蹲下来看着他:“燕别故,你怎么了?”
燕别故抬起头来,盯着四喜,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主人。”
他舔了舔牙齿,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
主人?这是什么称呼?
四喜皱着眉,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燕别故却趁她不注意,忽的一伸手把她拉过来,将她整个人禁锢在了怀里。
骤然被陌生的男人抱住,四喜也不惊慌。
这个人还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而且,他似乎对她并没有敌意。
“你要干什么?”
燕别故的牙齿在她的颈窝磨蹭,似乎在抑制自己的冲动。
“主人,我想要……”
“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