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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穿越 之前心中的 ...

  •   冷,刺骨的寒冷刺激着彩儿的神经,彩儿迷迷糊糊的想,地府果然阴森,想睁眼瞧瞧这周围究竟是个什么景象,志怪小说当中的牛头马面当真存在么,却发现眼睛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身子很轻,似乎化作一纸风筝,而且还是质量特次的屁帘儿(小孩儿都会做的一种风筝,仅需两根竹篾十字交叉绑好,糊上一张白纸,粘上一根纸条当尾巴)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一抹幽魂吧?飘飘的,风一吹就荡来荡去。咦,好像不太对劲儿,鬼魂也有感觉的吗,会觉得冷……思想渐渐混沌,彩儿任由自己继续陷在那一片漆黑的未知空间……
      当感觉再次回归的时候,背后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在世为人的时候,彩儿看过蒲松龄的聊斋志异,除了感叹书中那些有情有义的奇女子外,对阴司里的刑罚也多少有些印象。这样的痛感,莫非是小鬼儿们正在对自己用刑?想到这里,彩儿很是为自己叫屈,故事里似乎都是生前作恶的人死后才会经历刀山油锅,扪心自问,自己这一世,似乎只有受欺负的份儿,就连最后间接害死自己的那两个人……自己也从心底里原谅他们了,怎么现在自己死了死了的却还要受这样的罪?心中气愤,一大堆辩解的话梗在喉中,却在出口的瞬间化作一声“啊……”眼睛也在同一时刻得到释放,但却被刺目的阳光晃的发酸流泪。
      ……阳光……什么?!
      自己明明是在地府受刑,怎么此刻阳光明媚?重新眯起眼睛看仔细,没错,不止是阳光,眼前呈现的还有一片蓝天白云。原来地府也不是书上形容的那样阴森,也对,只有死人才能看到阴间的真实模样,既已死了,又怎么能著书立说,向活人讲述阴司的情形呢?那些奈何桥孟婆汤的描写无非是作者凭空的想象罢了,从古至今,流传下来,阴间也就成了现在人们嘴里述说的模样。
      疼痛不依不饶的折磨彩儿脆弱的神经,目之所及也渐渐清晰,竟意外的发现,眼前的景物正一顿一顿的向后移动。彩儿稳定心神,再仔细看时,突然间意识到根本不是景物在动,动的那个正是自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的拖着自己前进。彩儿想要挣扎起身,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根本动弹不得。须臾,就在彩儿满心疑惑的时候,拖着自己前行的力量突然消失不见,身上微微使力,感觉情况似乎比刚才好了很多,至少手指可以动了。
      耳边突然响起嘶哑难听的男声“苍王,你回来了……呵……前天是野鸡,昨天是鸟,怎么,今天你打算让我吃人吗……咳咳咳……”
      这声音听上去虚弱无比,似乎是生了重病。——等等,刚才他说什么?吃人?吃什么人?难道阴间的鬼还要吃人吗?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感觉到力气正在一点点的恢复,彩儿用尽了全力翻身坐起,还没看到眼前说话的鬼长得什么模样,就觉得一道劲风夹带着冰冻刺骨的寒意擦着自己的脸颊嗖的飞了过去,“锵~~~”的一声脆响,彩儿条件反射般扭头朝响声的方向看去,赫然被眼前钉在距离自己眼睛不到一公分的匕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自己身后紧贴着一道石壁,刚才那一道劲风想必就是这匕首无疑,好险,若是再偏差那么一点点,就不是钉在石壁上了……
      “吧唧”一声轻响,彩儿低头一看,却见手边躺着一只翠玉平安扣的耳环,只是耳环上的银色链子齐刷刷被切断了。彩儿下意识的用手抚摸自己的右耳,果然,耳垂上仅仅剩下耳钉的部分了,显然,这也是拜这把莫名其妙的匕首所赐。彩儿心里又惊又气,全然没有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耳环。
      “你太过分了!”彩儿转头冲着匕首的主人大吼出声,从音量上来看,力气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
      ——静默——若说彩儿刚刚还满腔怒火,那么现在则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眼前的鬼,也就是刚才朝彩儿掷匕首的鬼,跟彩儿脑海中鬼的样子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鬼就坐在对面距离彩儿四五米远的位置,背抵着另外一面石壁,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头发乱蓬蓬的散落,有几缕还挡在眼前,虽然看不清楚眼睛的样子,但彩儿却能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那接近冰点的温度。最最瘆人的是,他的嘴角连带着下巴的位置上满是凝固的血液的痕迹,胸口的衣物上也是血迹斑斑,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时不时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这鬼的旁边,还有一只……嗯……应该是狼吧,这狼足足有小马驹这么大,通体银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只在两眼之间的额头处长有一簇白毛。若不是它此刻正呲着锋利的牙齿,吐着猩红的舌头,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虎视眈眈的一副随时进攻的模样,彩儿真想由衷的赞一声漂亮。
      眼前的这位难道是只恶鬼吗,彩儿腹诽。只看了那鬼一眼,彩儿就吓得不敢再看了,自己刚才那么大声的朝他吼,若是把他惹毛了,不是被他吃了就是被那只狼撕了,那自己岂不是要魂飞魄散?
      自己上一辈子活的辛苦,糊了吧涂的就死掉了,彩儿从心里希望自己下一辈子能投个好人家过的幸福一点儿,但是自从自己来到这个跟理论上的阴间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之后,彩儿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转世轮回这么一说了。但魂飞魄散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吧,目前只能尽力跟这恶鬼周旋一阵,看看是否能放自己离开。
      想到这里,彩儿只是使劲儿盯着地面,结结巴巴的说“对……对不起啊,我其实……其实不是想骂你……你看,你突然朝我扔飞刀,吓……吓了我一跳,虽然我是鬼,但是也会害怕……所……所以刚才……才对你吼”说着说着,彩儿已经带了明显的哭音儿,眼泪好像不受控制般四溢 “我,我求你……别吃了我,我还想转世投胎……我就是一新来的……什……什么也不懂……你大人有大量……”说到后来,彩儿已经是泣不成声,其实彩儿已经在心里鄙视了自己好几遍,什么嘛,还活着的时候,就连嘉诚要离婚,自己都没有开口求过他,现在做了鬼,怎么反倒这么没有骨气呢?可是……可是眼前这恶鬼真是太太太太恐怖了啊……
      “……哦?你的意思是在下不是人喽……哼!有意思……”依然是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只不过比刚才有气力了很多,但是听起来倒像是强装出来的,不屑的语气更是让人厌恶。
      彩儿有点儿傻,听他的口气,他好像是人不是鬼“你是人,那我是什么?”心中想的话竟然就这么冲口而出。
      “哼!正是在下想问的,说!你是什么人?是不是江远山那老贼派来的?!”面前那人高声喝问道,目光死死的盯着彩儿,似乎想要在彩儿身上戳出几个洞来方肯罢休。
      彩儿愣愣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面前这人说的是啥,只是呆呆的想,他刚才说‘人’?难道自己还活着吗?可是这太匪夷所思了,如果自己还活着,是怎么从医院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的?自己明明是死了的啊。
      眼前这人的穿着……彩儿顾不上他这恶鬼一般骇人的形象,仔细的打量起来,不是现代的衬衫西裤,而是一件丝质长衫,腰上束着相同颜色质地的腰带,脚上的鞋子也是同色系的布靴,只不过现在已被种种污渍血迹浸染,脏臭无比。这打扮,有点像原先看过的古装电视剧里面的装束嘛,这人穿的好奇怪。
      突然想起来什么,彩儿收回看向那人的目光,仔细的打量自己。彩儿刚醒来就被这怪人惊吓,以至于根本没想到也没时间检视一下自己。天啊……彩儿扶额哀叹,但见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正常不到哪儿去。前两年盛行拍古装写真,还是青青硬拉着自己去拍了一套,现在身上穿的这身儿,和那套拍写真用的唐朝服饰非常类似,里面是一袭高腰的抹胸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拖到脚面的宽袍袖长衫,用料应该是上好的真丝,触感相当柔软,大红的底色,还织入了金色的丝线,细看原来是一朵朵牡丹花开的图案,脚上是一双大红色的绣花鞋。这一身红彤彤的,像极了待嫁的新娘嘛。
      若是平时,彩儿肯定要在穿衣镜前左扭右扭臭美一番,但此时此刻,彩儿却满腹心思,心中有答案仿佛呼之欲出,却又不敢相信。
      彩儿记得,出事的那天,自己明明穿的是灰色的孕妇裙,怎么变成了现在身上的古装嫁衣?自己明明被送到医院抢救,怎么醒来就到了这个破地方?如果自己还活着,那么孩子呢?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了半天,摸了又摸,纤细的身体没有半点儿怀孕过的迹象。
      彩儿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颤声问道“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哪年?”
      见这女人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又盯着自己打量了半天,左摸右摸的,神色变了几变,现在又好像突然回魂一样问他这是哪里哪一年,这女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看她这样子,再加上之前还哭的稀里哗啦外加胡言乱语,说她是个疯子也有人信,也许她真不是江远山派来追杀自己的。但是想起自己嫡亲的哥哥……他不得不再次狠下心肠,这世上能相信的人除了父亲和苍王外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如今这种情况更加不能冒险,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想到这里,他反手抄起宝剑直指彩儿的面门,厉声道“快说!你究竟是谁!不然休要怪我刀剑无眼!”
      苍王看到主人亮剑,也像得到命令一般,比之刚才的戒备状态更加警惕百倍,眼中凶光暴涨,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后腿微弓,已经做好了随时扑上去的准备。
      眼前的一人一狼虽然凶狠,但此时的彩儿反倒完全不害怕了,胸中一口气憋的难受,目光一凛冲着那人吼道“回答我的问题!之后要杀要剐随你便!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那人似乎被彩儿的气势镇住,沉默片刻沉声道“凤栖山,圣朝五年。”
      彩儿闻言彻底石化,圣朝……这是什么?不是二十一世纪,不是二零零八年,而是……圣朝五年。之前心中的猜想被残酷的证实了,自己果然是穿越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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