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落花》细数落花

14、下山 迷迷糊糊中

　　果然，这天清晨，若兰听到了有如天籁一般的声音。楚杨淡淡的说“吃过早饭后，你就出发吧，让苍王送你下山。”
　　哦耶！若兰险些开心的蹦起来。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楚杨的俊脸晴转多云。
　　“啊？我哪有……”若兰心虚的回忆，自己刚才只是险些蹦起来，险些而已，没有真蹦起来啊。
　　“哼！还说没有？看看你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楚杨的脸色多云转阴。
　　有吗有吗？若兰连忙伸手摸自己的脸。……真的耶……现在还咧着呢，真是无语。
　　若兰垂头，手指绞着衣襟，嗫嚅着说“我早点去，你也可以早点回家不是吗。”
　　突然想到了什么，若兰着急的问“我走了，你怎么办，吃什么？”
　　楚杨抬手从身边拾起一个布包打开，若兰看到里面竟然是之前晒的肉干。再看看堆在洞里面像小山一样的干柴堆，忽然间若兰全都明白了，原来早在几天前，楚杨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离开后所需要的物资了，而自己那时候还误会楚杨是在耍自己，不知道是该说自己神经大条还是楚杨有心机了。
　　可是那肉干……黑乎乎的，像是变质了的样子。“这东西能吃吗？”若兰担心的问。
　　楚杨将布包重新系好，淡淡的说“有什么不能吃的，总比吃生肉好，你若是不想我吃这个，就走快些，早点帮我把救兵搬来。”
　　若兰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的。”想了想又问道“你可有什么信物？不然你家里人凭什么相信我？”
　　楚杨在身上摸索了一阵，触到腰间悬挂的一块玉牌，递给若兰“这个给你做信物。到我家后，你只需通报就说求见楚凌峰楚大侠，门房自会带你去见我爹。”想了想又叮嘱道“切记！除非见到我爹，否则千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藏身之所，就连我大哥也不要说！”
　　见楚杨说的郑重其事，若兰也不由自主的收起嬉笑的表情，心中却在纳闷，这是为什么呢？但是若兰不想多问，老板既然如是吩咐，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照做就是了，管那么多为什么呢。想到这里，若兰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若兰蹲下身，动手拆开用来固定楚杨断腿的木棍，最后一次检查伤势。
　　几天前，在若兰的坚持下，楚杨才半信半疑的任若兰折腾他的腿。若兰在前世是学过一点急救知识的，知道骨折的情况下应当迅速使用夹板固定患处，如果不固定，让骨折部位乱动的话，极有可能压迫神经血管，造成麻痹。没有木板，若兰就找了几根木棍代替。骨折的部位还是很肿，但是万幸整条腿还是正常的肤色，如果要是发黑的话，估计楚杨的下半辈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
　　当时若兰要给楚杨上夹板，楚杨是一百个不信任，气得若兰破口大骂“上不上随你的便，你要是想变成瘸子，我也不拦着！”最终拗不过若兰，楚杨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上了夹板。
　　楚杨看着自己的腿，确实比前几天好些了，忍不住问若兰“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
　　若兰愣了愣，总不能给他讲现代的急救法吧，含含糊糊的应道“这个啊，我隐约记得见人家用过。”
　　楚杨想了想说“若兰姑娘，能不能帮我折一条柳枝？”
　　呦，这厮又客气上了，是不是看我快走了，想给我留个好印象啊，可惜啊，晚喽晚喽，咱可是早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楚杨将柳枝盘成一个小小的环状，交到若兰手上“把这个交给我爹。”
　　若兰答应着，把那柳枝连同玉牌一同放进袖袋里，虽然好奇一枝柳枝的作用，但是不该问的不问，若兰这样告诫自己。
　　楚杨又把自己的贴身匕首递给若兰“路上防身用。”接着从怀里摸出一个锦袋“这里面有些银子，应该够你一路的食宿了。”
　　若兰悉数接过，掂了掂那钱袋，沉甸甸的，果然不如现代货币轻便。
　　“如此，在下的身家性命便托付给若兰姑娘了。”楚杨说得轻巧。
　　若兰闻言却心头一沉，好么，多大的一个责任啊，就这样让自己给摊上了。想挤出个轻松的笑容，意料之内的做不到。
　　若兰临出山洞的一刻，楚杨又补充道“想办法换身衣服！这一身……太扎眼了。”
　　一路下山，苍王驾轻就熟，若兰时不时的停下，在手边的树木上用匕首刻上记号，这是为了给楚杨的家人前来营救时识路用的。
　　山路不像若兰想象中那么好走。前世若兰也是爬过几次山的，不过全是人工铺好的的山路，哪里像现在这样狼狈，深一脚浅一脚的，有时看着不远的地方，走起来时却要绕过溪流，平白的又要多走好几里山路。
　　这走着走着，眼看天就要擦黑了，却好像还没有到山脚下的样子。一不留神脚下一滑，若兰痛呼一声坐在地上。苍王突然转身冲着若兰身后狼嚎了声，吓的若兰赶紧回头望去，此时身后除了树还是树，若兰松了口气，心想原来苍王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若兰索性坐在地上休息片刻，待到稳定了心神，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右脚踝处却传来锥心的疼痛，又重新跌坐了回去。完了，真是越忙越乱，若兰暗暗埋怨自己没用，偏偏这个关键的时候扭到脚。再过不了多久天黑下来就连东西都看不见了，谁知道这林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啊，自己可不想在这里过夜，太恐怖了。
　　想到这里，若兰给自己打气。随手摸到身边一根结实的木棍，借力站了起来，苍王在若兰身边转来转去，似乎很担心。若兰笑道“苍王你慢点走啊，不然我跟不上了哦。”说完便一瘸一拐的继续赶路。
　　还好……总算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走到了山脚下的小路上，若兰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剩下的路，就该自己一个人走了……若兰蹲下身，宠爱的抱了抱苍王，在苍王的脸上亲了又亲“好了！”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回去吧！苍王！”
　　苍王仍然在若兰身边蹭来蹭去，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快回去！”若兰佯装发怒的样子厉声喝道。苍王这才一步三回头的顺着原路跑了回去。
　　苍王走了，若兰心中升起无法抵挡的孤单与失落，天黑下来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自己的脚还扭伤了，怎么走啊。之前在山上，凭着自己的一点点意志，并不觉得脚有多痛，现在到了山下，精神一松懈，火辣辣的疼痛立马占领了全部的神经。
　　拄着木棍一步一挪的向着西边走去，但愿能碰上一户人家借宿一宿，否则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仿佛聆听了若兰心中的祈祷，刚走了没多远，若兰就听到身后的小路上远远的传来得得的马蹄声。待得马蹄声近了，若兰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位农家大婶驾着一架平板马车赶路而来。
　　若兰正在思索该如何开口才能让这位大婶送自己一程时，马车行至若兰身边便随着大婶“驭~~”的一声停了下来。
　　大婶爽朗的声音在若兰耳边炸开“呦~~我说这位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赶路啊？太危险了！”
　　若兰心中大喜，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呢，没想到人家倒先起了话头儿，赶忙应道“是啊，大婶，小女子赶路途中扭了脚，因此耽误了脚程，不知道大婶介不介意捎带一程？”
　　“行啊！咱们顺路！快上车吧！”说着大婶跳下车来，把若兰扶了上去。
　　“那谢谢大婶了！”若兰诚心的谢道。
　　那大婶是个豪爽之人“谢啥？出门在外的，谁没有个为难的时候？”将马鞭在空中甩了个响儿，马车便缓缓的动了起来。
　　若兰心下暗赞，这就是古代吸引人的地方，民风淳朴，以诚相待，若是放在现代，即便是病倒在街头都不见得有人会伸出援手，生怕惹事上身。
　　大婶颇为健谈，一路上拉着若兰唠了不少家常话儿，渐渐的便熟识了。
　　“我说若兰姑娘啊，你这大老远的是要上哪儿去啊？”王婶儿见若兰穿着打扮不像是穷人家的女儿，但仔细打量又显得狼狈了一些，于是好奇的问道。
　　“我要赶往八十里外的楚家堡……寻亲。”面对王婶儿的真诚，若兰有些汗颜。
　　王婶儿不疑有他“哦，那可还远着呐！不如这样吧，今天天儿已经这么晚了，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你要是不嫌弃婶子家脏乱，就在我那儿住上一宿，赶明儿早起再赶路呗。”
　　“那若兰便叨扰了。”这下，连住的问题都解决了，若兰心想今天真是遇上好人了。
　　王婶儿把闺女桃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说今晚让桃花和自己睡一张床，桃花的房间让给若兰睡，然后又给若兰端来馒头米粥和三样小菜。这让若兰感动不已，萍水相逢而已，就能做到如斯地步，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别人的关怀了，此时若兰心中一片温暖。
　　见王婶儿自打到了家就忙前忙后的没闲着，若兰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从钱袋中取出一些碎银子，王婶儿见了却绷了脸假装生气的样子，说什么看到若兰的第一眼就喜欢，咱娘俩儿能遇上那就是缘分……
　　“你说，婶子怎么不把别人带回家，偏偏就把你给捡回来啦？几个馍婶子还管的起！”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王婶儿都这样说了，自己再坚持的话就显得太矫情。若兰谢了王婶儿便坐下来享用她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顿正常一点的饭食。
　　许是这些天来野味儿吃的多了，如今这清粥小菜嚼在嘴里显得格外的美味，不多时，面前的碟子碗儿就全见了底儿。若兰不好意思的看着王婶儿和她女儿桃花诧异的目光，嗫嚅道“婶子的手艺真好……太好吃了。”心下懊悔，真是太丢人了……
　　王婶儿赶忙笑道“啥手艺好啊，呵呵，乡下小菜，乡下小菜……啊，不够我再去添！”
　　若兰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很饱了。”
　　王婶儿抢着收拾了碗盘，又拿来一个五彩描花的小瓷盒笑着说“若兰呐，快让婶子看看你的脚，这可是婶子家祖传的跌打药膏，扭了脚啊闪了腰的，一擦准好！”
　　若兰除下鞋袜，由着王婶儿挖了一坨药膏涂在自己脚踝上，别说，还真是挺管用的，刚刚涂上若兰就觉得不那么疼了，凉凉的非常舒服，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若兰由衷的赞道“婶子家的药果然好用，婶子怎么不多做一些到城里去卖呢？销路肯定差不了，也好贴补家用啊。”打量着屋中的家具陈设，已经破旧得不能再破旧了，墙壁也似乎很久没有修缮过，斑斑驳驳的，若不是被擦得一尘不染的桌椅显示着主人的勤劳，说这房子是弃屋也有人信。
　　王婶儿干咳了一声“这……城里人什么好药没见过啊，哪里看得上我们这土方子。”
　　听王婶儿这么说，若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可是……这药膏真的好用嘛。
　　若兰愣神儿的功夫，王婶儿变戏法儿一样拿出一套淡蓝色的粗布衣裳“来，若兰呐，看你身上这衣裳破的，不能穿啦，这是我女儿的旧衣裳，你换上吧！”
　　若兰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裙果然已经破的不成样子，定是走山路的时候挂破的。
　　盛情难却，况且这里地处偏僻，实在没有别的地方能弄到衣服了，若兰接过衣裙换上，虽然是粗布旧衣，但难得的是竟然很合身，而且没有补丁。但是……目测了下桃花的身高，干枯瘦小，将将到自己肩膀的位置，心下怀疑，自己身上这套衣裙绝对不是桃花的。
　　似乎看出了若兰的疑惑，王婶儿解释道“这是桃花她姐的衣裳，她姐啊个子高，就跟你差不离，前年出嫁了，这衣裳留着也穿不着。”
　　哦，原来是这样。看着王婶儿和桃花身上穿的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若兰感动的想要流泪。若兰明白，这件看似普通且没有补丁的粗布衣裳在这样穷困的农家，已经是稀罕的不得了的东西了。王婶儿看似说的轻松，但一定是把家里最好的一件衣裳拿来给自己。如此的大恩大德，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相报。
　　看时间尚早，桃花坐在昏暗的油灯下，认真的绣着什么。若兰走过去细瞧，原来是鸳鸯戏水的图样儿，呵呵，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心思了。只是这鸳鸯戏水的图样线条过于简单，绣出来便显得更加呆板。
　　“桃花，想不想要比这更好看的鸳鸯图样儿？”若兰嬉笑着问道。
　　桃花面色红了一红，但还是欣喜的看向若兰“若兰姐姐，你有吗？”
　　若兰喜欢桃花的朴实，故意卖个关子逗她“我没有……”
　　桃花失望的缩了回去，“……但我会画！”若兰缓缓的说出下半句。
　　“若兰姐你太坏了~~~”桃花脸红的说道。
　　握着手中的毛笔，若兰静心凝神，三下两下，一幅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便跃然纸上。
　　桃花捧着这图，看向若兰的眼神中满是崇拜之情，开心的说“若兰姐，有了这图，我的绣品一定胜过隔壁村儿的铃儿。”
　　看着桃花开心的笑颜，若兰心中也很高兴，自己总算也能为这对母女做些事情。
　　这时，门外传来王婶儿的声音“桃花，快出来，别碍着你若兰姐休息！”
　　桃花冲若兰吐了吐舌头“若兰姐，我走了，你早点睡。”若兰微笑点头。
　　房中只剩下若兰自己，想了想，还是从钱袋中拿出几块碎银塞到了桃花的枕头下，只有这样做自己的心里才能坦然一点。
　　一整日的奔波疲累，让若兰来不及多想其他便沉沉的进入梦乡。

　　隔壁屋中
　　桃花和娘挤在一张床上，心里存了一堆的问题。
　　这姐姐是桃花至今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了，即使是穿上粗布衣裳，也还是非常非常好看。
　　桃花觉得很奇怪，平时娘是最小气的，邻居家借一根葱也是要找机会讨回来的，怎么今天这么大方呢？也从没听娘提过家里有啥祖传的跌打药膏秘方啊。还有……
　　桃花忍不住问道“娘，我什么时候还有个姐姐啊？我怎么不知道？”
　　王婶儿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瞎问什么！明天可仔细你的嘴，能不说话就别说话！睡觉！”
　　“知道了，娘。”桃花顺从的答道。

　　若兰房中
　　若兰此时早已是睡得昏天黑地，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的脸颊上痒痒的，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却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若兰吓得一激灵，顿时睡意全无，拥被而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环视房中各个角落，哪里有什么人影，难道……是自己在做梦？许是太累的缘故，连噩梦都如此真实。若兰继续躺下，把先前吓跑的瞌睡虫一只一只的逮回来……
　　这一觉，便睡到公鸡打鸣。
　　桃花已经给自己打好了洗脸水，而王婶儿则已经在小院儿中摆好了早饭。
　　若兰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打理妥当了一切，若兰十分不好意思的开口“婶子，若兰还想麻烦婶子一件事。”
　　王婶儿笑眯眯的说“说吧说吧。”
　　“若兰去楚家堡是有十分要紧的事，若是靠我的两条腿，不知道要走几日才能到。所以若兰想麻烦婶子帮我物色一头能代步的牲畜。”若兰想了想又补充道“银子不是问题。”
　　王婶儿立马说“这个简单！你看我家这头驴成不？牵去吧！银子不银子的无所谓！”
　　没等若兰答话，桃花那边焦急的出声“娘！……”却在看见娘的眼色后吓得愣是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娘这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要把家里的毛驴送人情。
　　若兰听王婶儿这么说也是吃了一惊，都说这牲口就是庄稼人的命根子，这王婶儿怎么就这么大方呢？心想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王婶儿一家吃亏。
　　掏了几块碎银子出来，估摸着足够买一头牛的了，放在王婶儿手中“婶子，这驴若兰要了，这些银子请您一定收下。”
　　王婶儿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也就收下了，毕竟这驴也值好几钱银子呢。
　　若兰侧身骑上了驴子，握紧了缰绳。这动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温顺，轻轻一拍就颠儿颠儿的跑起来……
　　王婶儿目送着若兰走远，转身却险些撞在一个人的身上，王婶儿正要开骂，待到定睛一瞧，原来是昨日那个奇怪的黑衣男人。
　　昨日傍晚自己干完农活儿正要回家，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锭金子问自己想不想要。金子啊，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看见金元宝的样子。要！怎么不想要啊！于是这男人给了自己一包东西，里面是一身粗布衣裙和一盒药膏，然后吩咐自己到凤栖山脚下去接一个一身红衣的姑娘，要装成是偶然遇到的样子，还要小心伺候着。全部照办之后，酬金就是这锭金子。
　　来送钱啦……王婶儿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她去楚家堡干什么？”黑衣男人冰冷的声音让王婶儿浑身一颤。
　　“若兰姑娘她……她说要去寻亲……”王婶儿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点结巴。
　　“哦？她说她叫若兰？”黑衣男人的声音再降一度。
　　“是……”王婶儿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黑衣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摊在王婶儿面前“这是她画的？”
　　这画王婶儿没见过，也不敢乱说，这时却听女儿桃花在一旁怯怯的说“是若兰姐帮我画的刺绣图样……”
　　男人若有所思的将纸片折好又揣回怀中。
　　桃花想说这是若兰姐给我的，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只因这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比娘的眼刀还要骇人。
　　王婶儿只觉得平时的伶牙俐齿如今都不好使了，哆哆嗦嗦的说“大，大侠，老婆子办事，您，您可还满意？”
　　黑衣男人斜眼冷冷的睨了王婶儿一眼，王婶儿险些腿一软跪在地上。
　　王婶儿低眉顺目，竟不敢抬头看这男子一眼，突然一声闷响，一锭金子掉在自己眼前。王婶儿喜出望外，腿脚也不发软了，像鸡啄米一样叩头谢恩“谢谢大侠！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待到再抬头时，眼前哪还有那黑衣男人的影子。
　　总算是送走了这尊神！王婶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看看手中的金锭子，又禁不住喜上眉梢，嗨，别管他怪不怪，这金子可是真儿真儿的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