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番外三 ...
-
落地后斯科皮·马尔福照常查看短讯和邮箱，编辑购物清单，检查日程，翻到一小时前父母的留言，说有一封来自陌生寄件人的信被投递到了庄园的邮箱，等他回去查收。等待行李的时候他回了个“好”，刚刚戴上耳机，罗丝的电话进来了。
“到了？”
“嗯，”斯科皮看了眼表，“大概半小时到家，怎么了？”
“我在外面，今天洛丽生日。”她说，“发你的清单……”
“收到了，晚上接你？”斯科皮问。
“不用，”罗丝笑了，“我一个人是不会回家吗？”
她挂了电话，安娜率先开了香槟，没等洛丽擦完脸上的蛋糕就尖叫着扑了上去，维尔拉笑倒在一旁沙发上，桌上蛋糕被糟蹋了一大半，只剩一个歪歪扭扭的“17”还勉强站在上面。罗丝伸手接住安娜抛来的酒瓶，那头几个疯子已经开始举杯，她快步走回去，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也上了沙发。玻璃酒瓶撞在一起，瓶口溢出酒液，在灯光下闪着金色的光，安娜高喊：“祝我们洛丽——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洛丽踹了她一脚。
维尔拉补救道：“错了，是十七。”
阿西娜在一边笑：“你们真有意思，下一个给罗丝安排上。”
罗丝斜她们一眼：“我下个月出去度假，别做梦了。”
安娜嚷着要给她提前安排上，罗丝不理她，自顾自喝酒，盘腿坐在维尔拉边上。这姑娘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要了张纸巾擦干，和她碰了个杯。
“你最近有去陋居看过吗？”维尔拉问。
罗丝说：“我才出差回来几天，怎么样了？”
“啊，就上周阿尔去了，给我拍了个视频，他说现在小孩太多住不下，韦斯莱夫人在考虑装上下铺了。”
罗丝一惊：“那我的房间……”
“放心，你房间现在不是给小莉齐住着吗，她那个脾气，改她地盘非把房子拆了不可，暂时动不了。”
罗丝笑了：“没人管管她吗？”
维尔拉示意那边喝嗨了的安娜：“这能管？这两位只会和她一起闹。”
罗丝无法反驳了。
“说来也奇怪，她怎么就那么喜欢你，”维尔拉说，“谁的东西她都敢扔，就你以前那些书她一动不敢动，还天天吵着要上你家住。”
“她哪是喜欢我？”罗丝又灌了一大口，“她是喜欢斯科，你下次可以来看看小跟屁虫是怎么变脸的。”
维尔拉诧异：“为什么？”
“因为他会给你买冰淇淋买洋娃娃买游戏机，买新的小裙子小蝴蝶结小鞋子，”罗丝说，“换我是她我也喜欢。”
维尔拉露出一副难以想象的神情：“我小时候都没怎么见过这些……不过如果是我，我大概也会很高兴的。”
“会宠坏的吧。”
维尔拉看了安娜一眼，又和罗丝碰了个杯。
散场后她们一起送醉得睡着的芳龄十七的洛丽回家，这时候罗丝也觉得头有点晕了。走到洛丽家楼下，维尔拉忽然说：“要是迪莉娅在就齐了，还能留个合照。”
安娜说：“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她翻出一张十年前的照片，然后把屏幕举起来，另一只手抬高洛丽的脸。最边上的阿西娜打开前置摄像头，对准五个人一个手机照了一张。
“你是不是能打印照片的，罗丝？”
罗丝“嗯”了一声，让阿西娜把照片传过来。齐力把洛丽安置完以后，剩下四个人告别，她找了个小巷幻影移形回去。
轻微的醉意和幻影移形地晕眩让她落地时有些站立不稳，抓住了楼道旁的栏杆缓了一会儿，正要去开门，大门就自己开了。
斯科皮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穿着当睡衣的大号黑色T恤，头发有些凌乱，见状睁开眼睛扶了她一把，直接把人捞进怀里，半抱着关了门。罗丝想说她能走路，推了一把没推开也就放弃了，走到沙发边上顺势往他腿上一坐，高跟鞋掉下一只。
斯科皮伸手抚上她的后脖颈，接了个不长不短的吻，闻到罗丝身上的酒味儿：“这是喝了多少？”
“还好，”罗丝说，“你睡了多久？”
“大概两小时。”
“有点少……要不你再睡会儿？”
斯科皮笑了：“睡不着，刚想出门吹个风，你就回来了。”
“洛丽还是老样子，”罗丝说，“有一阵子没见了……不过阿西娜看起来不太一样，她去染发了。”
斯科皮抱着她“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迪莉娅还是不在，”罗丝直起身子看他一眼，“上次见面之后我们都没她消息，问也不回。她联系过你吗？”
“……没。她当时没有号码，我给她留了个地址。”
罗丝只记得当时兴冲冲叙旧，别的记不太清了：“我留了吗？”
“你当时在搬家，我把陋居地址也写给她了。”
“哦，”罗丝想起什么来，把另一只鞋也踢掉，赤着脚站起来，“你那个照片打印机呢？给我用用。”
打照片说麻烦不麻烦，只是要等一会儿。斯科皮拆了新的相片纸放进去几张，然后他们就坐在一旁只等照片印出来。罗丝先拿到了第一张，看着里头手机屏幕上迪莉娅模糊的脸。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十年前的自己。她很久没有回过霍格沃茨了，但是很奇怪，她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天文台是什么样的，记得每天晚上来敲宿舍窗的鸽子。照片打印机还在发出嗡嗡的响声，罗丝把第一张照片搁下：“我想到一个事，当时一直没和你说，我有一段时间很生你的气。”
“为什么？”
“因为你接近我很莫名其妙。后来我知道你和迪莉娅的事，下意识觉得你可能把对她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了，但她是我朋友，这事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段时间我有点不想面对她，也不想面对你，主要是生你的气。”
斯科皮笑了：“有点印象，然后你吊了我大半年。”
“我没吊你，”罗丝撇他一眼，“我不需要思考的时间吗？”
“思考了什么？”
“思考你是什么样的人。”
斯科皮去取剩下五张照片，装进信封递给她：“然后有答案了？”
罗丝不回答他了。她把自己那张照片收进相册，心里应了一声是的。一个不屑于说谎的人，可能有点心知肚明的蔫坏，但他只要说真心，她就一定会信。
打完照片罗丝还没有困意，给自己整了杯冰可乐窝在躺椅上看书。斯科皮回去补觉倒时差，罗丝看完了三分之一本终于感觉有点困了，她冲了个澡出来，房间里点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斯科皮已经又醒了，开了电脑，鼻梁上架一副度数很低的金属框眼镜。
罗丝在看安娜的信息：“莉齐又闹着要过来住。”
“我没有意见，”斯科皮没有回头，“取决于你。”
“得了吧，你走一周，她最想你。”罗丝嘟囔着，“我保留意见，小孩子挺难相处的。”
她敲了行字上去：“过几天再说。”
她困了。
罗丝的眼睛都快合上了，忽然听到斯科皮说：“我记得。”
她发出了个迷糊的疑问语气词。
“那天在三把扫帚，你的脸有点白，看起来很冷，也有点难过。”
罗丝小幅度地点头，意识涣散了，也不知道点给谁看。
“当时我就想，我一个人在天文台上的时候，应该会希望有人给我送条围巾。”
罗丝睡着了。她想不起来睡着前斯科皮在和她说什么话，只记得是好话。她再追问，什么也没问出来。
周末的时候他们回了一趟庄园。斯科皮把那封信取了出来，拆开看竟然是迪莉娅写来的明信片。
她拍了个照片传给安娜她们几个，然后也夹进了相册。然后他们转道打算去陋居接莉齐。
十年过去了，一切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番外三
